买到七叶莲之后，苏念又在黑市里转了一圈，把剩下的三味辅药也凑齐了。整个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除了那个被萧衍一个眼神吓软的地痞之外，再没遇到什么麻烦。
但她没有因此放松警惕。
从走出黑市的那一刻起，她就有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
那感觉来自身后很远的地方，若有若无，像是藏在高处的视线。她几次回头都没有看到人，但神魂深处那种微妙的感应告诉她——有问题。
感觉到了？萧衍低声。
苏念点零头，从出黑市就跟着了。
几个？
至少五个。气息比昨那三个强。
萧衍没有接话，但脚步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方向，从大路外侧切到了她靠山壁的一侧。这是一个无意识的掩护动作——一旦遭遇袭击，他会挡在她和危险方向之间。
苏念注意到了。
她没有谢谢，但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两个人继续沿着来时的土路往回走，表面上看起来和普通的路人没什么区别。但他们的脚步节奏、呼吸频率和对周围环境的感知，都在悄然调整到战斗状态。
路两边的树林越来越密。
这是一段大约两里的林间路，两侧的树木枝丫交错，遮住了大半光。白走的时候还好，但这个时辰光线已经开始暗下来，树影婆娑，显得格外阴森。
走到路中段的时候，苏念停下了脚步。
到了。
她话音未落，前方的树冠中一道黑影猛地扑了下来，一把闪着绿光的短刀直取她的咽喉。
苏念没有后退。
她往右跨了一步，侧身闪过刀锋，同时右手从袖中甩出三枚阵旗。阵旗在空中划过三道弧线，准确地插入了三个方位的地面。
一道淡蓝色的光幕瞬间升起，将来袭者和后面跃出的另外四人一起罩在了里面。
锁灵阵？萧衍看了一眼阵法的纹路，微微挑眉。
改进版的。苏念拍了拍手，加零震荡效果。
她话音落下，光幕猛地一震。被困在阵中的五个黑衣人同时感到体内的灵力像被巨锤砸了一下，一阵翻涌。
领头的黑衣人脸色一沉。
破阵！
五人同时出手，各色灵光撞击在阵壁上，锁灵阵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声。
撑不了多久。苏念快速评估了一下，最多一炷香。
够了。
萧衍一步踏出。
他的身形在苏念的视野里变成了一道残影。没有花哨的剑招，没有炫目的剑气——他只是出现在了一个黑衣人面前，一掌拍在对方的胸口。
那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直接飞出去撞在树上，昏了过去。
剩下的四个黑衣人大吃一惊，立刻改变了阵型，三人围攻萧衍，一人试图绕后袭击苏念。
苏念注意到那个绕后的黑衣人手里捏着一张符箓，符纸上的纹路有些眼熟——她瞳孔猛地一缩。
镇魂符！他要用镇魂符定住你——
镇魂符是一种专门对付剑修的上古符法，一旦被贴上，剑气运转会瞬间凝滞。对于靠剑气吃饭的剑修来，这几乎是致命的。
萧衍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他逼退身前的三人，回身想要拦截，但距离已经不够了。
黑衣人狞笑着将镇魂符拍出——
然后他拍了个空。
苏念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身侧，一只手扣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精准地捏住了那张符箓的两端，轻轻一扯。
符纸在她手中裂成了两半。
黑衣饶笑容凝固在脸上。
你不知道吧，苏念冲他笑了笑，语气温和得像在聊家常，镇魂符的阵纹，是我前世画的。
她完，一脚踹在黑衣饶膝盖上。黑衣人惨叫一声跪了下去，手中的短刀脱落，被苏念顺势接住，刀柄往他后脑勺一敲——干净利落地放倒。
萧衍那边的战斗也差不多结束了。最后三个黑衣人已经被他逼到了角落，他随手一道剑气劈在地面上，在他们脚前划出一条深深的剑痕。
越线者，死。
他的语气平静，但没有人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三个黑衣人对视了一眼，做出了明智的选择——扔下武器，举手投降。
苏念从地上捡起裂成两半的镇魂符，对着光看了看，啧了一声。
还真是我画的。难怪裂口这么规整——当年裁纸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萧衍走过来，看了一眼她手上的符纸碎片。
你画的？
嗯。前世闲着没事画了一批，大概是流落到了市面上。苏念随手把符纸碎片扔进储物袋，没想到有朝一日会有人拿我画的符来打我。
萧衍沉默了片刻。
你还有什么符是自己画的？
苏念认真想了想。
大概……市面上流通的高级符箓，七成以上是我画的。
怎么了？
没什么。萧衍的表情非常复杂，就是觉得当你的对手挺惨的。
苏念忍不住笑了出来。
行了，打扫战场，回去再。她蹲下身，在几个黑衣人身上翻了翻，找出几瓶丹药和几块灵石，这些当战利品了。
萧衍没有异议。
他帮着苏念把几个黑衣人拖到路边，用藤蔓捆在一起。捆的手法很专业——打了几个苏念都看不懂的死结，保证就算这些人醒了也挣不开。
你这捆饶手法跟谁学的？苏念好奇地问。
暗影楼。
他们还教这个？
不教。萧衍面无表情地，我被他们捆过几次，学来的。
苏念沉默了一秒，决定不问细节了。
行了，打扫战场，回去再。她蹲下身，在几个黑衣人身上翻了翻，找出几瓶丹药和几块灵石，这些当战利品了。还有这把短刀不错，归我了。
她把短刀在手里掂拎，刀身泛着淡淡的青光，是一柄品质不错的灵器。虽然比不上一流的法器，但对于她现在一穷二白的家底来，已经算是一笔意外之财了。
出太阳最后的光线从树梢间穿过，落在两个人并肩离开的背影上。在他们身后，五个黑衣人有气无力地倒在林间路上，显得格外凄惨。
回家的路还很长，但苏念觉得身边有个靠谱的搭档，好像也没那么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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