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门房老张头的指引，何雨柱拉着妹妹上了二楼，找到了207室。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敲响了门。
“请进。”
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
何雨柱推开门，带着何雨水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但整洁：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一个文件柜，墙上挂着领袖像和大幅地图。
办公桌后坐着一位大约四十岁左右、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便服、戴着眼镜的男子，正低头写着什么，气质沉稳干练。
这就是孙斌主任？
孙斌抬起头，看到进来的是一对少年兄妹，哥哥约莫十六七岁，妹妹才五六岁的样子，妹妹还紧紧拉着哥哥的手，眼神带着怯生生的依赖。
他放下笔，语气温和地问：“二位同志，有什么事吗？”
何雨柱拉着妹妹上前一步，站直身体，尽量清晰地道：
“孙主任您好。我叫何雨柱，今年十六岁。这是我妹妹何雨水，六岁。我们住在南锣鼓巷95号院。”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
“孙主任，是这样的。今，我们院里的易中海通知我，我父亲何大清，抛下我和年幼的妹妹，跟一个…跟一个寡妇的女人，去了保定市生活工作。事前我们兄妹俩毫不知情，他也没有留下任何口信或安排。”
何雨柱的声音努力保持平稳，但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那份委屈和努力撑起的坚强：
“家里现在只剩下我们兄妹两个。我妹妹年纪太，骤然失去父亲，非常害怕，一时见不到我就哭。虽然我才十六岁，但作为长兄，我必须撑起这个家。今冒昧来打扰您，主要是想向政府报备一下我们家这个特殊变故。同时也想恳请组织上，能不能帮忙联系一下保定那边，哪怕只是了解一点点情况也好。这样我和妹妹心里也能有个底，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至少，政府知道我们兄妹的情况了…”
他到最后，声音微微有些发涩，但眼神却带着恳切和信任看向孙斌。
孙斌认真地听着，目光在何雨柱年轻却透着沉着的脸上，以及何雨水紧紧抱着哥哥大腿、眼睛里还含着泪花的脸上停留。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比刚才更加温和：
“何同志，感谢你对政府的信任。实话，现在很多老百姓啊，遇到类似情况，要么自己憋着，要么迷信乱投靠，很少像你这样，有觉悟第一时间想到来找组织反映、寻求帮助的。你们能来这里，就是对人民政府的信任，我们肯定会尽力帮你找到你父亲，了解清楚情况。”
他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水，身体微微前倾：
“不过，何同志啊，除了找到你父亲的信息，你自己对以后的生活，还有什么具体的要求或者想法吗？你才十六岁，带着这么的妹妹，政府也不能袖手旁观。”
孙斌看何雨柱的眼神带着长辈式的关牵
何雨柱感受到孙斌的真诚，心里踏实了一些，他看了一眼懵懂的妹妹，对孙斌坚定地：
“孙主任，谢谢您关心。我暂时没什么特别的要求。我妹妹过了年就该上学了，我有力气，能去工作。我来这里就是想把我爹的去向搞清楚，心里有个数。以后的生活，我自己能想办法。我能带着我妹妹，保证把她照顾好，也能养活她。我不想给政府添太多麻烦。”
孙斌看着少年眼中那份与其年龄不符的坚毅和责任感，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评估。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份登记表格：
“何同志，你的想法我明白了。这样，情况需要登记核实。你把这份表格填一下，写明你和妹妹的基本信息，还有你父亲的姓名、原工作单位，以及何时去保定、哪家、哪户的信息。我们会尽快把情况登记在案，并立刻发函通知到保定市的相关部门，请他们协助了解核实你父亲何大清的情况。”
孙斌把表格和一支铅笔推过来。
“但是，”他补充道：
“跨地区核实信息需要时间，恐怕不能马上给你答复。这样，你后下午两点钟，有空再来这里一趟吗？我们约好这个时间，如果保定那边有电话回过来，或者我们有了初步消息，就可以当面告诉你，或者让你们兄妹直接和那边通个电话问问，你看行不行？”
孙斌征询地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立刻点头：“有空！孙主任，后下午两点，我一定准时到！太感谢您了！给您添麻烦了！”
他接过表格，快速而认真地填写起来。
何雨水则安静地站在哥哥腿边，好奇地看着哥哥写字。
填好表格，何雨柱双手递还给孙斌。
“孙主任，填好了。就不打扰您工作了，我们先告辞。”
孙斌接过表格看了看，点点头：“好。路上心。”
何雨水也乖巧地对着孙斌挥挥手，声音软糯：“孙叔叔再见！”
孙斌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对着丫头也挥挥手：“雨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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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庄严肃穆的军管会大院，何雨柱心里的一块石头暂时落霖。
他拉着妹妹的手，沿着前门大街走了几分钟，拐进了一条热闹的胡同——丰泽园酒楼的后面。
这里是一片相对独立的家属住区。
何雨柱熟门熟路地找到了一处的、干净整洁的一进院。
青砖灰瓦，院门是两扇漆成枣红色的木门。
何雨柱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
开门的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穿着干净棉布旗袍、围着围裙的妇人，面容温婉，正是何雨柱的师娘——陈蓉。
她看到门外的兄妹俩，脸上立刻绽开了惊喜的笑容：
“哟！柱子！雨水！你们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她连忙侧身让开。
何雨水看到师娘，立刻甜甜地笑起来，挣脱哥哥的手，扑过去抱住师娘的大腿：
“师娘！我来看你啦！新年好！”
她仰着脸，声音清脆得像铃铛。
陈蓉被丫头扑了个满怀，低头一看，更是惊喜：
“哎呦！我的老爷！这是谁家的仙女下凡啦？是我们的雨水吗？哪，这身衣服…真漂亮！快让师娘好好看看！”
她蹲下身，仔细打量着何雨水的新衣服、新鞋子、新背包，眼里满是喜爱和惊叹。
“真好看！穿在我们雨水身上，太可爱了！快进屋快进屋，外面冷！你田芯姐姐在家呢，看到你肯定开心坏了！”
三人刚进院子，就听见正房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十一二岁、扎着两条麻花辫、穿着花棉袄的姑娘像阵风一样冲了出来，正是陈蓉的女儿田芯。
她一眼就看到了被妈妈牵着的何雨水，眼睛瞬间瞪圆了，嘴巴张成了“o”型。
“雨水！雨水！真的是你！”
田芯几步跑过来，围着何雨水转圈，眼睛像探照灯一样上下扫视。
“哪！雨水！你好漂亮呀！你这衣服…这料子…这颜色…在哪买的呀？我从来没见过！还有这个！”
她指着何雨水背包上那个可爱的卡通动物公祝
“这个公仔好好看！软软的！还有这背包！哇！两个带子背的！真好看！雨水你太好看了！”
田芯兴奋得脸通红，语气里充满了羡慕和赞叹。
何雨水被姐姐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脸也红扑颇，但更多的是开心。
她挺起胸脯，骄傲地：“田芯姐姐！这是我哥给我买的！好看吧？哥我是最漂亮的仙女！”
丫头还不忘炫耀哥哥的功劳。
“好看好看！太好看了！”
田芯鸡啄米似的点头，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何雨水外套的料子，又摸了摸背包上的公仔，爱不释手。
两个丫头立刻叽叽喳喳地聊开了，一个兴奋地展示，一个羡慕地询问，清脆的笑声在的院子里回荡。
何雨柱看着这温馨的一幕，脸上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他把手里一直提着的一个纸包递给师娘陈蓉：“师娘，这是一点东西，您拿着。”
陈蓉正含笑看着两个女孩，闻言连忙推拒：
“哎呀柱子！人来就行了！带什么礼啊！你师父要是知道了，又该你了！他那人最烦这些虚头巴脑的！”
语气里带着嗔怪，但眼神是温和的。
何雨柱坚持把纸包塞到师娘手里，笑道：
“师娘，真没带什么贵重东西。就一点茶叶，给师父解解乏。
还有一包水果硬糖，给田芯甜甜嘴儿。师父知道了也不会怪我的，这点东西算什么。”
陈蓉掂量了一下，确实不重，又看何雨柱态度诚恳，这才无奈地收下：
“你这孩子…行吧，下不为例啊！快进屋，暖和暖和，喝口热茶。”
着招呼他们往正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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