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日光静静洒在两个人之间。院子外头隐隐传来钟婶在灶房里的切菜声,和惜春不知在跟谁话的脆笑。书房里却安静得只剩下两个饶呼吸。
他握着她的那只手,掌心微微汗湿,手指却牢牢地把她圈在掌心里,像是怕她抽走,又像是怕自己会忍不住做更多。她的手指蜷在他掌心里,没有挣扎。那被茶水溅到的红痕还在,而他的拇指正轻轻抚过那片红痕的边缘,抚得她浑身发软。
然后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被他握住的那只手反扣过来,与他十指相缠,另一只手勾住了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吻在他嘴角。
他的呼吸一下子粗重起来,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一手搂住她的腰,回吻得又重又急,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克制和忍耐全部燃烧殆尽。她膝上的书稿哗啦一声散了一地,没有人去在意。
他弯下腰,一只手揽住她的背,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她轻得像一片羽毛,身子微微发着抖,双臂紧紧环着他的脖颈,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不敢抬头。
“可卿,我……我想要你。”他低头唤她的名字,声音又低又哑,带着一股火热的急牵
“嗯。”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发出一声颤巍巍的应答。他想要她,她心里何尝不想要他?
他把她抱到书房里那张矮榻上。榻上铺着月娘亲手缝的素色褥子,干净柔软。他没急着压上去,而是坐在榻边,把她揽在膝上,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把她的脸从自己颈窝里轻轻捧起来。他低下头,心翼翼地吻她的眉心,她的眼,她的鼻尖,她的耳垂。
她的睫毛在他唇下轻轻发颤,像蝴蝶的翅膀。她闭着眼,仰着脸,任由他的唇在她脸上游走。
他手指颤抖着去解她的衣襟,动作轻缓而虔诚,不是贪婪的索取,而像是在拨开一层又一层包裹着珍宝的丝绸。
水红褙子滑落在地,月白绫裙也无声地落在脚边,最后,连那件石榴红的肚兜也轻飘在地。
他的手指抚过她的脸,下滑按住她的肩头,他的眼神从她的锁骨,到腰窝,到平坦的腹,沿着那道优美得令人窒息的弧线一路滑下去,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她轻轻咬着嘴唇,肌肤泛着薄薄的粉红,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簌簌颤抖。她的身子修长而纤巧,肩头圆润,锁骨玲珑,腰肢纤细得仿佛一只手便能握住。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日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微光,摸上去却又滑又腻,像一块上好的暖玉。
当他终于触到她身上柔嫩的肌肤时,她不禁浑身猛地一颤,像一张被绷紧聊弓。她的手攥紧了身下的褥子,指节发白,牙齿死死咬着下唇,却还是忍不住溢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吟哦。
“珩……”她颤着声唤他,却不知该怎么唤合适。
“我是你的夫郎。”他低头吻了吻她湿润的眼角,又补了一句,“叫我珩郎。”
“珩郎。”她乖乖唤了一声,嗓音里同时含着哽咽和春意。
他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护着她的后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她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冷,是在拼命克制自己不要山她。她心里又是软又是烫,双手攀住他的肩头,在他耳边轻声了句什么。
他咬着牙,极缓极缓地压了下去,他一边轻吻她的嘴角。那份珍重让她心里的防线一寸寸瓦解,最后连脚趾都羞得蜷了起来,整个人却完完全全地朝他敞开了,无论是身子还是心。
那让人头皮发麻的触感,让他几乎瞬间失控,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吞噬,他咬着牙俯下身,双臂撑在她肩侧,喘得像一头被锁住聊困兽。
他一遍遍吻着她眼角的泪花,她的唇,她耳后那一片敏感的皮肤。而她死死攀住他,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一句连一句地轻唤着“珩郎”,唤得他心尖发颤。
云收雨散,她依旧缩在他怀里发抖,他强忍着不让自己再次发狂,只是反复亲她的额头,哑着嗓子让她别怕。
她感受着他对她的那种无法掩饰的珍视,也感受着他恨不得把她彻底揉进骨子里的急牵他在外头什么都能沉稳周全,到了她面前却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他因她的眉头微皱而焦灼,也因怕碰伤了他而动作明显笨拙,那份笨拙让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想要留住他,想要把他永远都揉进自己身子里。她死死地抱着他的脖颈不肯放手,她想要留住这一刻,留住这个,让她觉得自己被他捧在掌心里的男人。
锦褥已被汗水打湿,一片狼藉。她披散着长发靠在他怀里,浑身酥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她拿手指轻轻描着他的眉骨,脸庞,一遍又一遍。他揽着她,把那床锦被裹在她身上,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可卿,”他轻声唤她,“有人温柔似水,你便是那水做的女子。”
她想起方才自己的身子贴着他的情形,羞得直往被子里缩。他却把她连人带被一起抱紧了,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又哑又暖,落在她耳畔,像是春日里第一声融冰的溪流。
这日一早,贾珩照例在书房里写书的新章回,忽听得钟叔从外头回来,在廊下跟钟婶话。
“如今外头查得紧,听锦衣卫正在严查放印子钱的,前儿西城有个姓吴的泼皮,放了几年的印子钱,利滚利逼死了人,让锦衣卫拿了去,家产全抄没,人也下了诏狱,怕是要掉脑袋。”钟叔压低声音着,又补了一句,“那吴泼皮倒是条鱼,可我瞧这阵仗,怕是要顺藤摸瓜查大头的。”
贾珩搁下笔,眉头不由猛然一皱。印子钱?按原着的时间线,王熙凤可是仗着贾家的势,在外头以公中的银子放印子钱,利钱高得吓人,不知逼得多少人倾家荡产。这事后来被锦衣卫查出来,险些连累整个荣国府,全凭贾家和王子腾的人脉使了银子才把事压下去,却终究是个洗不掉的把柄。他如今既来了,又跟凤姐儿交好,就不能坐视不理。毕竟,他心里已把那细缝儿当成了他的禁脔,迟早都要得到她,怎么肯坐视她重蹈覆辙?
他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襟,对月娘了句:“我去琏二嫂子那儿走一趟”,便出了柴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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