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放在佛门这盘棋的框架里,是一个大的笑话。
你们自己选的人,自己布的局,自己设计的剧本
——结果在关键时刻,你们选的人搞不定你们自己设计的局。
是他不行吗?是佛法不行?都不是。是你们不校
“玄奘那卷《往生经》,被佛门大能开过光,超度玄仙以下的亡魂不在话下。但玄仙圆满——差得太远。”
一个被强行拔到玄仙圆满的龙鬼,不是一个被开过光的《往生经》能对付的。
这不是愿力的问题,是境界的问题。
就像再锋利的木剑也砍不断铁,再虔诚的凡人也度不了金仙。
玉帝的目光落在陈玄身上
“然后——你离得近。”
陈玄沉默了一瞬。离得近?这是理由吗?
陈玄的心中轻轻叹了口气,佛门搞砸了,庭帮他们圆回来。圆得不动声色。
“佛门那边,欠你一个人情。”
陈玄道。“我明白了。”
玉帝微微点零头。
陈玄站在那里,等着。
他知道玉帝的话没有完,因为他太了解了。
玉帝专门召他来,那一定还有更重要的事。
果然。
玉帝继续道
“接下来——佛门的大计划,要开始了。”
佛门的大计划。陈玄知道那是什么。
西取经。
佛门要将佛法从西极乐世界传到东土大唐,
要让这片土地,成为佛门最具潜力的道场。
为了这个计划,他们准备了很久。
他们选中了金蝉子,让他历经十世轮回,最终变成这个温顺虔诚的玄奘。
他们选中了孙悟空,将那桀骜不驯的齐大圣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
五百年风吹雨打,五百年日晒霜冻,五百年孤独寂寞,
足以将任何棱角磨平,足以让任何反抗变成顺从,一个金箍就让他乖乖听话。
佛门的大计划,是数。
玉帝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陈玄从那平静的水面下,听出了暗流。
他不喜欢,但他没办法。因为这是数。
数不可违,命不可逆。玉帝不喜欢,但玉帝知道阻止不了。
所以他换了一个思路。阻止不了,就参与。
改变不了大局,就在细节上做文章。
陈玄听出了玉帝的话里有话。
所以问了。
“尊,想要做什么?”
玉帝语气随意道。
“我看过佛门那个所谓的大计划,九九八十一难,倒是安排得满满当当,一难不少,一难不多,从大唐到西,从长安到灵山,每一个劫难都有人兜底,真是——”
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太简单了。太容易了。”
陈玄大概猜到玉帝要什么了。
“我想给它——加强一下。”
大殿中安静了一瞬。
佛门要的是一个顺顺利利的取经之旅。
他们要的是九九八十一难,但不想要任何一难真的出事。
可玉帝不想让他们太舒服。
他不能阻止取经,不能破坏佛门的计划,不能与数对抗,
但他可以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给这场取经之旅增加一些“意外”。
陈玄的心中暗暗思索。
加强九九八十一难。让本来应该顺利的事,变得不那么顺利。
然后,陈玄听到了早就猜到一定会听到的话。
“这个是个大任务,我打算交给你。”
玉帝的语气依然随意,可陈玄听得出来意思。
不是没有别人可以用,是别人他信不过。
这种事,不是随便哪个神仙都能做的。修为不够,压不住场子;
脑袋不灵光,容易出问题;立场不坚定,被佛门那边一拉拢就倒戈。
能做这件事的人,得满足至少三个条件。
第一,修为要够。只有金仙,才能在关键时刻镇得住场子。
第二,脑子要活。这种事,要懂得审时度势,见机行事。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嘴巴要严。
他知道玉帝太多事了。
那些见不得光的、不能摆到台面上来的、
一旦泄露出去会让庭在三界颜面扫地的秘密,他知道的太多了。
他从四百多年前那个替他跑腿的人物开始,
到今这个金仙、他的每一次成长,都在玉帝的注视之下。
陈玄心中轻轻叹了口气,他就知道这个任务一定会落在自己头上。
“尊要强化到什么程度?”
而玉帝只是。
“你自己拿捏分寸。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
陈玄微微低头,拱手一礼,动作恭敬而从容。他直起身,转身,朝殿外走去。
凌霄宝殿内,玉帝独自坐在九重宝座之上,
目光穿过敞开的殿门,越过层层云海,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九九八十一难,强化版。一定会很有意思。”
陈玄走到南门的时候,守门的神将向他拱手行礼,
他微微点头,算是回礼,正要迈步跨出那道分隔地的巍峨门扉——
“仙师留步——”
一个稚嫩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玄的脚步微微一顿,转过身。
一个仙童跑着追了上来。
约莫十一二岁的年纪,扎着两个总角,穿着青色的道袍,白白胖胖的,圆滚滚的。
那童子跑到陈玄面前。
“仙师,我家老爷,请仙师去兜率宫一叙。”
陈玄的目光微微一凝。兜率宫。三十三重,太上老君?
这样的人,居然要见他。
叙什么?他与太上老君,从来没有过任何交集。
可太上老君要见他,在这个玉帝刚刚将“加强九九八十一难”的任务交给他的时候。
但陈玄没有多问,
“烦请带路。”
童子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
陈玄跟在他身后,步伐不急不缓。
三十三重。
这里很安静。
安安静静得像一池深水,水面上没有一丝涟漪。
兜率宫前。
那童子在宫门前停了停,回头看了陈玄一眼,确认他跟上了,
然后蹦蹦跳跳地、继续往里走。穿过前殿,穿过后殿,穿过一条长长的廊道。
尽头有一个凉亭。
亭中有一张石桌,两把石椅,桌上摆着一壶茶,两只茶杯,茶壶嘴还冒着袅袅的热气。
像是刚沏好不久。
凉亭中坐着一个人。
只能看到一袭灰白色的道袍,一头银白色的长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
他的身形清瘦而挺拔,坐在那里像一棵扎根于大地深处的老松,
不摇不晃,不动不摇,任凭风吹雨打、日月轮转、沧海桑田,他只是坐在那里。
平凡,朴素,毫不起眼。
他就是太上老君。
喜欢刚穿越,就被五行山砸碎富贵梦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刚穿越,就被五行山砸碎富贵梦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