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家企业的最后一轮验证，分在同一周完成。
周一是森屿。
业务负责人坐到屏幕前，没有再让刻度科技替他点每一个按钮。他选了一个门店区域，照着已经配置好的值班路径发出模拟事件，通知准确落到当班人手里。
那位当班负责人原本以为又是一次只给管理层看的展示，收到通知后还愣了几秒。等看见自己确实能沿着页面找到需要确认的内容，才把电脑转给旁边的人。
“这个以后能直接用。”
他把页面留在屏幕上，问能不能再试一次自己平时最常遇见的情况。孟冉让他照常操作，没有将演示拉回预备好的路线。
门店那边很快回了确认。当班负责人看着提示，拿起手机打过去，几句话就把接下来谁处理清。业务负责人原本还想代他解释，听到一半，干脆把手里的笔放下了。
“不用我转一遍了？”
“这次不用。”
对方笑着将页面收进日常使用的位置，又叫旁边同事过来看。孟冉站起来让出椅子，两名客户员工挤在屏幕前，已经开始商量下次轮班怎么交。没人再问这套软件到底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
当前企业许可和接入包正式验收，价款一百一十万元。
孟冉走出会议室时，森屿采购跟上来，付款已经排到本周。她道谢，没有再追加一份让对方今决定的促销方案。东西交得扎实，后面的活动合作自然有人继续问。
周二，速禾到家做三个区域的交付复核。
同一张全局图，过去能把慢区域藏得很好。现在区域独立展开，订单分配与商户回写各有自己的等待曲线。客户技术负责人故意把一个轻负载区域的数字拉进来，原先的局部风险仍清清楚楚挂在旁边。
新交付没有去请周衡救场。
他让客户自己切换筛选项，指出哪里的确变快，哪里还需要处理，最终交付记录由双方当场确认。
九十三万元。
电话打回公司时，丁卓正在吃午饭。他听见那位新交付努力放稳的声音，忍不住笑了。
“行了，知道你很高兴。回来再。”
“没忍住。”
“第一次自己带完这么大的，谁忍得住。”
周三，云栈票务完成企业版许可激活，八十万元接入包通过。客户不再每场活动都重新找人搭临时页面，几个已买模块能在各自环境里直接使用。
周四，丰桥仓服的四个灰度仓全部完成约定验证，五十九万元当前交付结束。仓服负责人给孟冉发来一张现场照片，新组件就在值班屏旁边，没有被安装完以后丢进无人打开的收藏迹
合同上四个名字，落到了四个真实使用的地方。
星期五上午，第一条银行通知到了。
森屿，一百一十万元。
周衡正在看下一版产品计划，屏幕边缘随之亮起。
【真实经营收入：元】
【转换比例：35%】
【新增奖励：元】
他把笔放了下来。
二百三十八万七千元，已经到账。
中午十二点之前，速禾的九十三万元也进入公司账户，个人奖励二百零一万八千一百元。下午，云栈八十万元、丰桥五十九万元先后结清，对应奖励分别是一百七十三万六千元、一百二十八万零三百元。
四笔客户款，共三百四十二万元。
四笔奖励，共七百四十二万一千四百元。
周衡把最后一条通知看了两遍，伸手按了按眉心，随后笑出来。
四笔完成的生意，按当前比例足额结算，七百多万元实实在在留在他的账户里。
【累计真实原始收入：元】
手机停在余额页上，他没有马上关掉。
七百多万元意味着很多具体的事。那间书房可以真正留下，父母喜欢的房间不用挤掉工作的位置，想买的家具也不必逐件推到下一年。公司需要投入的时候，他仍然有自己的底气。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又笑了一次。桌上的产品计划还在，下一轮版本也照常要做，可这些都不妨碍今是一个值得高心日子。
周衡允许自己先高兴完这一会儿。
他拍了一下桌沿，站起身，推开会议室的门。
孟冉正在和财务确认回单，抬头看见他，先竖起四根手指。
“全到了。”
她的是三百四十二万元客户款。周衡心里那份只有自己知道的喜悦，远比这个数字还大，但他此刻很愿意先和他们一起高兴。
丁卓凑过来，问有没有漏一笔，财务把已结清状态转给他看。
四行全绿。
走廊另一头，新交付听到声音过来了，还以为是自己的材料缺了一页。丁卓将手机转给他，让他看自己负责的那一校
他扫了一眼，没话，又凑近看了一遍。
“真结了？”
“你交的东西客户用了，钱也付了。”
对方脸上的笑慢慢展开。旁边的开发伸手拍了下他肩膀，晚点把客户觉得好用的地方讲讲，别只报一句验收通过。新交付立刻回工位拿电脑，走到一半又转身，冲财务郑重了声谢谢。
财务笑着让他谢客户去。
周衡靠在门边看他们，等几个人都完，才抬手轻敲门框。他没有把难得热闹的几分钟打断成总结会，只让他们把客户愿意继续使用的意见留下，其他的下次产品会再慢慢讲。
不是因为把未做完的事往前挪，也不是谁临时找熟人通融。四个团队按各自购买的范围拿到东西，确认后付款，这一周干得清楚，赚得也清楚。
“我今想早走。”周衡。
丁卓愣了下：“现在？”
“忙完手上这点。”
孟冉第一个笑起来：“去吧，老板终于学会庆祝了。”
周衡把需要自己确认的版本看完，将下一轮产品会交给开发负责人组织，随后去洗手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神情很轻松，连刚才习惯皱起的眉都舒展开了。
他给叶澄打电话。
“晚上有安排吗？”
“六点以后没樱”
“带你去个地方。”
“不会又是客户现场吧？”
“绝对不是。”
电话那边安静一瞬，叶澄笑着好。
他订了一家两个人都想去的餐厅。没有打着商务宴请的名义，也不需要额外找一件值得庆祝的事。今挣到了钱，他想和喜欢的人坐下来，吃一顿认真期待的饭。
接到叶澄后，周衡先将车停在江边。
两人下车，沿步道走到一处能望见那栋住宅的栏杆旁。叶澄在这里停下，等他拿出后面要办的资料。
那套住宅所在的楼就在前方。他把最近复核过的资料递给她，另外两套也看完了，还是喜欢第一套。
“想定了？”
“想定了。”
叶澄翻了翻经办人员的明，重点问题都已经核过，房屋状况和交易安排清楚。她抬眼看他，没有劝他再把决定拖到某个更远的将来。
“那就定。”
这三个字听起来平常，周衡却一下觉得，自己期待的日子离得特别近。
他当着她的面给经纪人打电话，明确按已经谈妥的价格继续办理，后续大额付款走约定的安全流程。经纪人应得干脆，会把双方经办时间协调好，不让他一趟趟白跑。
电话结束，周衡将手机收起。
叶澄问他，要不要再到那栋楼下走走。
“今先不去了。”他看了眼时间，“好带你吃饭，不能又站在这里把一晚上用完。”
她收好资料，主动挽住他的胳膊。两人往停车处走，周衡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
“我发现你根本没走。”叶澄。
“人都走了，脑子还在那间书房。”
“那先借我用一晚上，明再还你。”
他笑着应好，替她拉开车门。坐回驾驶位以后，他将房屋资料放进后排，导航切到餐厅，连声音都调得轻快了一些。今晚接下来的时间有了很简单的安排，见喜欢的人，吃想吃的饭，不用赶着再去补一件没做完的工作。
江边的灯刚刚亮起来，船影从远处慢慢经过。他想起第一次进那间书房，自己坐下以后本能地去找插座，仿佛那张桌子早已等着他把电脑搬过去。
现在，账户里的数字足够把这个念头变成一把钥匙。
吃饭的时候，叶澄问他今到底有多高兴。
周衡想了一会儿，认真回答：“高薪想把房子的每个房间都再走一遍。”
“今有点晚。”
“那明。”
她给他夹了一块菜，笑着，先把今晚的饭吃好，明她陪他去。
周衡低头尝了一口。
菜是热的，手机安静放在一边。钱已经赚到，房子正在等着，坐在对面的人也没有催他回办公室。
他忽然觉得，这一还可以再长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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