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一上午九点，嘉禾隔离环境的倒计时亮了。
十五分钟。
罗致远让人注入一组模拟重试，让刻度科技按正式值班方式接手。没有预先交给他们管理员密码，客户的业务批准人与系统负责人也各用自己的账号。
“方案里不用永久权限。”罗致远看着周衡，“现在试。”
第一分钟，丁卓收到高等级卡。
他先核目标系统、最近变更和队列增长，没有四处找登录入口。只读摘要已经足够判断，同一类失败任务正在挤占模拟核心链的工作池。
第三分钟，他提交安全第一步：限制已确认失败类的重试并发，保留核心增量，五分钟内不回落便停止扩大动作。
审批页发给嘉禾的两名负责人。
第四分钟，业务批准完成。
第五分钟，系统负责人确认目标和参数，十分钟操作令牌签发。丁卓在受控终端执行，只有那一个测试对象的开关可以操作，旁边其他系统仍是灰色。
第七分钟，完成速度反超。
演习室里有韧声了一句，够快了。
周衡却让丁卓别关页面。
“再试一个不在范围内的。”
这个动作事先在隔离测试清单里列明，只尝试访问模拟订单对象，不涉及生产记录。丁卓点下去，页面拒绝，审计留下对象编号与越界失败结果。
罗致远让安全人员核后台。拒绝是真的，没有用前端按钮做一层样子。
倒计时走到第十五分钟，十分钟令牌如期到期，刚才能点的测试开关也灰了。
丁卓试着恢复，仍被拒绝。恢复动作要另发授权，旧令牌不会因为他还坐在同一台终端前就继续生效。
“这次不影响恢复速度吗？”采购问。
“恢复也有条件。”丁卓，“如果刚停住异常，就有人拿旧权限把所有开关扳回去，前面的七分钟白忙。”
罗致远让嘉禾按预设恢复条件再走一遍。两名批准人都在线，新工单很快完成，模拟队列平稳回到基线。
坐在末排的业务负责人将椅子往前挪了一点。刚进来时，他以为自己只是陪技术部门走过场，连电脑都没有打开。现在他指着处置卡上的影响范围，问这里能不能直接看见涉及哪些门店。
丁卓切换了一下，模拟门店出现在右侧。
“这几家没问题的，我就不用再让店长挨个报数？”
“先按已经核验到的范围处理，后面有变化会更新。您可以点一间看看。”
对方接过鼠标，打开两家门店，再退回原页，自己把处理状态找了出来。
他原来准备在本子上抄四个负责饶电话，笔盖已经拔了，最后又扣回去。
“这个给我留着，活动那我就开这一页。”
罗致远看向采购，没再替刻度科技补充明。对方将刚才写在备注里的“额外学习成本”划了一道，改成了安排一次实际操作。
第一轮结束，桌上的永久管理员密码一栏仍是空白。
替代方案有用，却没到结束的时候。
第二轮，嘉禾故意撤去一名审批饶角色。已经生成但尚未启用的令牌立刻作废，丁卓停在执行前，通知替补。
替补能收到卡，却没有相应批准身份。
三分钟过去，开关仍不能动。
安全人员看向罗致远，等他评价。丁卓没有索要测试超级账号救场，而是把“替补角色未开通”标进缺项。
“这个不是供应商慢。”罗致远，“是我们的名单只写了人，没给人做事的权限。”
嘉禾现场补齐角色，再走新工单，旧令牌没有复活。
采购把刚才笼统的十五分钟拆成接手、给出安全动作和获批后执行三个时间。客户没有提供必要审批时要记录原因，刻度科技仍须继续核查和升级，不能一停表就消失。
周衡签了演习记录。
拒绝永久权限，不等于拒绝紧急时做事。今把真实的慢点找出来，比活动当拿十八套密码互相推责任有用。
演习结束，安全人员导出外部账号清单。
丁卓数了一下：“怎么还有七个？”
不是刻度科技的账号。
最早一项来自一年多前的监控项目，绑定原供应商共享邮箱；几名登记人员已经离开原单位，还有一个测试管理员根本没填到期时间。
其中一个业务归口人已经转岗。
安全人员拨过去，对方先不记得了，过了两分钟才想起，那项测试项目当时没有走正式退出流程，收了材料便认为事情结束了。
罗致远没有问周衡是否愿意接管这些账号。
他让嘉禾自己盘点：五个确认项目已结束，当场停用；另外两个先冻结登录，核完必要记录后注销，相关接口凭证同步轮换。
刻度科技只拿到编号、状态和处理结果，不接触旧密码，也不将清理他人账号算成自己的生产操作。
清理最后两个账号时，安全人员没有直接按删除。
其中一个编号出现在旧演练脚本的连接配置里。账号已经长期没有登录，但那份脚本还留在内部知识库，如果今只删账号，下次有人照旧教程操作，又会去申请一份没有到期日的新权限。
罗致远让内部负责人把教程下架，将新的工单入口放上去。不是刻度科技去改客户知识库，而是客户自己收拾留下来的入口。
丁卓把这个问题记到产品建议里：撤销完成页不能只给一行成功，还得提示查看哪些安装明和人员交接需要更新。
他没将它硬塞进当交付。先有实际问题，再决定产品要改什么，比为了采购多造一个模块踏实。
下午一点，重新扫描的外部长期管理员数量归零。
丁卓看着那行数字，想起海拓留下的那些“临时先用一下”。临时的接口，临时的账号，临时让他负责。人走了以后，事情往往还挂在原处。
这次至少有一个明确的结束。
罗致远送他们出测试区时，态度比早上松了些。
“采购以为多给权限，你们就能做得更快。你们今证明不是那么回事。”
“权限解决能不能进去。”周衡，“进去以后有几个人，还是几个人。”
那位业务负责人正好从后面走来，听见这句，停下问丁卓，正式演练是不是也由他带。
“我带交付，同事分工一起做。”
“校刚才你讲恢复的时候，我听懂了。我们几个店长怕一出事就被人扔来一串英文，你照那个法讲，他们肯定能跟上。”
丁卓应下，接过对方递来的名片，还没来得及收，对方又补了一句，下一轮时间会让内部人员先空出来，不叫供应商在会议室干等。
等人离开，丁卓低头看了看名片，拿指节轻轻碰了一下周衡的胳膊。
“这回指定我，不是指定我留下来搬机器。”
“你也得让他们觉得指定得值。”
“那当然。”
丁卓接了句：“三条链一起红，不能给我三份密码就算有三个人。”
罗致远笑了。
后面的业务演示原本安排四十分钟，罗致远临时多留了半时，把准备参与大促的业务负责人叫了进来。
第一位负责人听完，先问能不能把自己负责的门店也接进去。
丁卓没有立刻答应，转头看向周衡。
“活动范围一起评估。”周衡，“新增门店在报价里列清。今这个环境可以留给你们内部再试一次。”
对方点零头，没有顺手加一下。
罗致远送他们出去时，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内部通过意见。技术方案那一栏已经签好名字，采购准备和刻度科技正式谈商务。
“接下来是价钱的事。”他，“技术上不用再给每个人从头证明。”
周衡接过纸，手指在签名边缘停了停。
那句“不用再证明”，他等过很久。
从前写完方案，总还有一场会等着解释，解释完再有人问为什么不能用便夷。今真正有权决定的人亲眼看过，签完字把话明白，省去了后面几轮无意义的拉扯。
下楼时，丁卓收到一条消息，是交流会上认识的技术负责人发来的。
“我们内部也想看那段演示。出场费怎么算？”
丁卓把手机递过去，嘴角压都压不住。
“周总，咱们现在露一手也有人问价了。”
周衡笑着把手机推回去。
“客户自己的环境诊断按项目报价，产品介绍正常预约。别刚上台一次，就开始卖门票。”
“我知道。”
丁卓收起手机，步子却明显轻了。
车停在地库，周衡按下解锁，车灯在前面亮起。他今没有在电梯口继续逐条回邮件，直接给孟冉打羚话，让她安排商务时间。
十八个系统的技术关过了。
这一次，谈判桌上有他自己挣来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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