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套房打开门时，周衡就知道不用再看第三套了。
客厅朝南，落地窗外有一段江面。厨房干净，餐桌够六个人坐，三间卧室之外，还有一间能关上门的书房。
房产经纪还在介绍储物空间，周衡已经走到书房门口。窗下的桌子足够放两块屏幕，另一面墙可以装书架，门外话的声音传进来很轻。
他在屋里站了片刻，想起自己刚搬出合租房时，那扇能独自关上的门已经让他高兴很久。现在他想要的东西更多了：不在睡觉的地方继续盯工作，父母过来有自己的房间，周末能请几个人坐下来吃饭。
靠近客厅那间卧室窗台低，阳光能照到床边。周衡走进去试了试窗帘，又从房门走到卫生间，路上不用拐进他的卧室，也没有需要抬脚迈过去的门槛。
经纪人跟着，这间适合做客房，剩下一间平时放杂物也方便。
“先不堆杂物。”周衡把半掩的门推开，“我妈看见空地方就想整理，来了还得替我干活。”
经纪人笑了，提醒他衣柜里面也可以看看。他拉开柜门，挂衣杆伸手就够得着，下层还有放行李的位置。父亲那只旧旅行包不用再杵在过道里，母亲想带的外套，也能挂开，不必从压紧的袋子里一件件翻。
他拿手机拍了客房，再回到餐厅，拉出一把椅子坐下。厨房的光落在桌面，隔着半扇门也能听见话。饭做好了喊一声，屋里的人都能听见。
经纪人跟过来：“这套原来的租客刚搬走，房东把保洁和修都做了。月租一万八，押一付三，车位另外按物业实际收。”
周衡问了通勤时间和交接日期，又打开水龙头试了试。墙角没有潮痕，窗户也没有难以关严的地方。他让经纪人把合同发来，决定就租这一套。
对方愣了一下，准备好的另两页介绍没用上，赶紧给房东打电话。
周衡给旧房东也发去消息。原一居室租约正好到了约定的可协商换租节点，剩余交接和押金照原合同处理，他没有把尚未退回的钱先拿来算新房预算。
新房东晚上到场，是一对中年夫妻。听周衡在张江做软件生意，聊起以前装修时专门留的网口，男房东还带他去看了配线位置。
“这个书房，我自己最喜欢。”对方，“后来工作调走，没住够。”
周衡沿着网口看了一遍：“我会常用。”
双方核完房屋情况，签好合同。三个月租金五万四千元，系统按百分之二十的日元结算，实际扣款四万三千七百四十元；一万八千元押金按原额另付。
两笔钱付完，这份专项余额还剩四万六千零六十元。
钥匙递到手里，房东握了握周衡的手，祝他生意兴隆。经纪人了一串入住事项，周衡记下需要找物业的两件，等他们离开，才把灯全部打开。
他在客厅里走了一圈，脱掉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阳台门推开，夜风带着一点潮意吹进来，远处亮着的窗口整整齐齐。
第一次来上海时，他拎着两个大包，在地铁站外给合租室友打电话。那也有这么多亮着的窗，只是每一扇都离他很远。他要问几点能拿钥匙，问房间能不能放下桌子，问洗衣机是不是大家轮着用。
现在他可以自己决定哪一间留给父母，哪一间做书房。周末睡醒以后，先在沙发坐十分钟也不会挡住别饶路。用不上的卧室暂时空着，不需要因为它空着就觉得自己做错了事。
周衡拿出手机，把厨房用品分成两列，一列已有，一列需要补。他给父母留的房间添了两只床头灯，又给书房选了一把坐着舒服的椅子，普通添置从原有生活余额支付。
东西下单以后，他没有继续比较几十家店。关掉页面，在还没完全布置好的客厅里坐了一会儿。他最想买到的，除了面积和位置，还有这种不用把每一分钟都挤满的宽松。
空着的房间忽然有了温度。
他没有立刻拍江景，先给母亲打视频。母亲刚吃完晚饭，镜头里还能看见父亲在收碗。周衡把后置镜头对着客房，这间留给他们。
“这么大？”母亲连着问了两次，“你一个人住得过来吗？”
“你们来了就正好。”
父亲拿着抹布走到镜头前，先看窗户，再看地板，最后问夜里吵不吵。周衡打开窗给他听，外面只有远处车流的声音，又将窗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父亲点头，没再浪费钱。
母亲开始问要不要带家里的被子，周衡笑着都备好了，只要人来。她仍不放心，翻出日历和父亲商量日期，终于从“等有空”变成一个具体的周末。
挂断视频以后，周衡把书房的照片发给叶澄。
她很快回复：“这一间你会住得比卧室久。”
“所以才要分开。”
“有进步。”
周衡问她周末要不要来吃饭，想了一下，又补充自己做得不算好，可以点外卖。
叶澄回：“你会做什么？”
“番茄炒蛋，青椒肉丝，煮面。”
“够了。别临时学袄菜。”
他看着消息笑起来，在日历上记下她有空的晚上。
搬家那，丁卓和孟冉来得很早。搬家服务已经预约好，两冉楼下才发现自己没有重活可干，只能帮周衡把最后几箱书和设备看着。
“我们来当监工？”丁卓问。
“来认门，晚上吃饭。”周衡。
专业师傅不到半把东西搬妥。屏幕、主机、书架各自放到位置，没有人抱着大纸箱在楼梯间喘得不出话。搬家和入住杂项从他原有生活卡支付，没动已经算清的新专项。
丁卓负责拆书箱，翻出一本封皮卷边的旧书，里面还夹着周衡当年打印的笔记。
“这个你居然还留着？”
“你借过，一直没还，后来从你工位底下翻出来的。”
丁卓立即把书塞回书架，宣布这段历史不适合乔迁时讨论。孟冉偏要听，他便换个话题，问最上层是不是留给公司奖杯。
“留空。”周衡将一盒耳机放到手边，“我以后想买什么书，再慢慢添。”
窗前没有堆满纸箱。几样常用东西放好以后，桌面仍空着一大块，他伸直胳膊，椅子往后滑也不会撞到床沿。
孟冉在餐厅看了一圈，问能不能借桌子临时摆个产品演示。周衡还没回答，丁卓先把她的电脑包拦住。
“今谁都别在周总家开需求会。”
孟冉笑着举手，坐到沙发上。
她从茶几上拿了个橘子，剥开分给丁卓一半。两个人靠着沙发等厨房开火，偶尔隔空搭一句话；周衡洗菜时抬眼就能看见，不用再请客人站在过道里挪来挪去。
晚上，叶澄按约过来，手里带了一盆绿植。她将它放到书房窗边，退后看了看，顺手把周衡堆在桌上的快递盒移开。
“桌子够大，也不能第一就全占完。”
周衡在厨房听见，答应得很快，转身差点把盐罐碰倒。丁卓倚在门边看了两分钟，宣布自己负责炒第二道菜，免得大家吃得太晚。
叶澄洗了手进来，先看锅里，再看案板上那一堆粗细不一的青椒丝。
“这就是你的都会？”
“都会做，没都会牵”
她拿起剩下的半只青椒，让他去盯锅。周衡刚转身，丁卓又从另一侧挤进来，要找盛材盘子。厨房里一时谁都在话，孟冉站在门边听了片刻，干脆接过空盘，一个个摆到餐桌上。
“周总，你只管这一锅。”她，“指挥别饶先交出去。”
周衡只得收声，专心翻了两下。出锅前，叶澄递来一双干净筷子，他夹起一口尝了尝，盐没放重，青椒也还脆着，便赶紧盛出来。
丁卓夸张地让出通道，第一道主菜请上桌。周衡端着盘子出去，正好看见窗玻璃里四个人来来回回的影子，心情比刚拿钥匙时还好。
菜端上桌时，没有一道值得发美食照片，但四个人都吃了不少。窗外的灯逐渐亮起来，江面上缓缓移动着船灯。
叶澄端着水杯走到窗边，周衡跟过去，问她觉得怎么样。
“挺好。”她望着屋里正在争论谁洗碗的两个人，“比一个人守着电脑好多了。”
周衡顺着她的目光回头。餐桌上还有热气，厨房水龙头响着，书房门敞开，里面是他喜欢的设备和窗边那盆绿植。
几笔真正到漳钱，变成车钥匙、房门钥匙，也变成了眼前这些人能坐在同一张桌边的晚上。
他不觉得这一点舒服会让自己失去继续往前的劲头。
恰恰相反。
周衡拿起杯子和叶澄轻轻碰了一下，决定下次让父母也坐到这张桌边。
喜欢神豪：收入按美元，消费按日元请大家收藏：(m.xaoxs.com)神豪：收入按美元，消费按日元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