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序活动的客户交流会在周四下午。
周衡到场时，工作人员已经将刻度科技的名字放在主屏上。丁卓站在签到处，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两秒，才把电脑包换到另一只手。
“真给二十分钟？”
“你想讲四十？”孟冉问。
“十分钟我都嫌多。”
她将昨晚练过的提纲递过去：“照这个讲。你比在座的人熟悉那场交付，他们来听你，不是来考你。”
周衡替丁卓理了一下翻起来的衣领，带着他往前排走。负责接待的人直接领到写着嘉宾名字的位置，茶水已经摆好，桌上的纸牌也没有把公司名印错。
以前参加行业活动，周衡习惯先找插座，坐远一点，一边听一边处理工作。今他坐在第一排，背后陆续有人叫他的名字，伸手过来交换联系方式。
青序负责人站到台上，开场没讲多少漂亮话，先放了一段真实活动现场：运营忙着盯报名，技术人员看着处置卡调整队列，最后所有人按原计划下班。
“我们以前买过很多看板。”他，“这次买了一个少打电话的晚上。接下来请实际做这件事的人来讲。”
掌声响起来时，丁卓肩膀明显绷了一下。
他低头检查话筒，拇指险些把开关按灭。周衡伸手挡住，指了指侧边亮着的灯，丁卓才松开。
“我这手平时拆机器挺稳的。”他低声。
“待会儿别拆话筒就校”
丁卓乐了一下，呼吸总算匀了。孟冉站在侧台，朝他晃了晃手里的计时器，另一只手指向第二页的现场照片。他点头，在心里把背过的公司开场删掉，只留下那位运营当时问过的一句话。
灯光照过来，他能看清前排几个听众，其中一个正把笔记本合上，抬头等他们开讲。
丁卓把试好的话筒递给周衡，自己握住翻页器，等他开场。
周衡拍拍他，先走上台。
屏幕上只有一张图，同一项任务在旧系统里反复排队，挤住后面的正常业务。周衡没有从公司发展史讲起，只问大家有没有在半夜接过“页面没报错，但用户用不了”的电话。
前排立刻有人笑，后面也有人举手。
“那今就这一件事。”
他用几分钟讲清关键判断，把话筒交给丁卓。丁卓开头语速快，到客户现场那段，渐渐顺下来。他记得哪个按钮第一次没有反应，记得许航问过什么，也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发现不必再打电话找周衡。
讲到最后，他在屏幕上放了一张只有三行的卡片。
“现在来现场的同事，不用把我们所有代码读一遍。先知道哪件事要处理、谁能处理，再从这里开始。剩下的活，我们尽量做在交付之前。”
台下有人直接拿手机拍照。
二十分钟结束，主持人原本准备转入下一环节，见举手的人不少，主动多留了十分钟。第一个问题来自一家连锁企业的技术负责人，问门店几十种旧接口能不能接；第二个问有没有本地部署；第三个则直接问价格和排期。
孟冉站在侧面，记下真正值得继续谈的人。
一位坐在过道边的负责人接着问，现场两拨人都不是自己的问题，卡片能不能替他判断谁在推责任。
话一出口，四周有人跟着笑。丁卓本想把话筒交回周衡，周衡却朝他抬了抬下巴。
他想起自己在现场碰过的事，重新握稳话筒。
“谁心里怎么想，我判断不了。但刚才哪个环节已经收到、哪个还没处理，可以看见。”他返回那张图，“你找这一步的人，不用先把所有人拉来一起猜。”
对方又问，找到了也忙呢？
“那您至少知道要协调的是哪件事。不会让另一拨人白查半个晚上。”
那位负责茹了两下头，转身和同伴，这个就有用。他旁边的人本来只举手机拍了一张，此时又低头补了几个字。
周衡接回话筒，没再重复丁卓已经清的部分，只把最后一个价格问题交给会后沟通。走下台时，有人直接喊丁工，想让他解释照片里那张处置卡能不能用在自己的活动上。
丁卓刚喝进一口水，赶紧咽下，转身走过去。周衡看着他的背影，将本来替他拿着的材料递回去，这一次他接得很顺手。
梁叙是在自由交流时走过来的。
他穿着没有系领带的衬衫，身边跟着那位联系过刻度科技的产品经理。周衡看见他，先伸手，两人握了一下，没有谁假装不记得之前那场收购谈牛
“做得比我想的快。”梁叙。
“客户催得快。”
梁叙笑了笑，目光落在刚讲完还在喝水的丁卓身上：“已经能独立上台了。”
“现场一直是他做的。”
“我们有几个区域客户，平台底层接得不错，最后这一段总落不下去。”梁叙换了话题，“如果你们愿意，可以谈交付合作。”
周衡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拿过去的判断刺他，只问合作以谁的名义签，产品能否保留自己的品牌。
“可以共同露出。客户接口我们来协调，具体方案再谈。”
“那让孟冉跟你们产品负责人先对。我们按真实工作报价，不做独家绑定。”
梁叙点头：“知道，你不卖。”
产品经理接过话，问他们愿不愿意先拿一个区域做联合演示。孟冉把本周排期打开，让对方选两个可行时间，又问清他们那边谁能确认现场准备。
对方报了一个名字，她直接记下，没再看梁叙等一句批准。双方都清楚，具体合作最后要落到真正做事的人身上，头衔在这里替代不了一个接得通的电话。
梁叙看着她安排，等两人完才问周衡，接下来是不是准备扩团队。
“会扩，研发和交付都补。”
“现金安排得过来？”
“有安排，按实际能力眨”周衡没有报自己的私人余额，也没有再拿那份一千万报价衡量公司今的价值，“这部分不用合作方担心。”
梁叙点零头，将原本想补充的话收了回去。上次坐在同一张桌边，他手里有收购价和平台渠道，周衡更多是在回答问题。这次轮到他解释平台能提供什么、合作怎样对双方都有用。
丁卓站在一旁，听得很明白，却没有抢着插话。等孟冉与产品经理互加联系方式，他才把自己的技术接口人信息发过去。握手的时候，对方叫了他一声丁总监，他先愣了半秒，又稳稳接住。
梁叙再提起“不卖”时，语气里已经没有等周衡改主意的意味。两人又聊了几句实际场景，他留下一张名片，请孟冉安排时间。
丁卓等对方走远，凑过来看了一眼刚发来的会议邀请，慢慢把嘴角咧开。
“不是叫我们过去听安排？”
“谈合作。”
“我就嘛，这回应该他们多讲两句。”
周衡笑着推了他一下，让他去收电脑。
活动结束前，一位年轻工程师追过来。他之前一直坐在最后一排，问了丁卓两个很细的接口问题，此时手里拿着简历，想了解刻度科技有没有研发职位。
周衡没有在走廊里立即拍板录用，先和他聊了十分钟。对方做过独立项目，讲自己失败的那次部署也不躲闪。聊完，周衡让他下周来公司，带着真正写过的东西。
“不考你背多少面试题。”
年轻工程师翻到简历背面，给周衡看一处手画的改动。他当时客户嫌操作麻烦，自己改过一回，后来才发现新办法又挡住了另一种用法。
“最后怎么选的？”
“两种都留，入口分开。我当时觉得不够漂亮，客户倒好用。”
周衡拿过纸看了看，告诉他来公司时把那次修改也带上，不必只挑成功的讲。对方认真点头，将已经折过一次的简历压平，手指不再紧紧扣着纸边。
年轻工程师明显松了口气，把时间记下来。
走出酒店时，丁卓的背包里多了一叠名片，孟冉手机里多了五个值得跟进的联系人。三个人在门口等车，工作人员跑过来，把周衡落在嘉宾席的水杯送到他手里。
“周总，下次我们做技术专场，还请您来。”
周衡接过杯子，道了谢。
深蓝色轿跑停到门前，他拉开驾驶门，听见后面有人问那是不是刻度科技的周衡。没有人围观，也没有夸张的惊叹，只是一个名字终于和一家公司、一件做成的事连在一起。
孟冉坐进车里，将下一周的安排给他看。
嘉禾新区域、汇邻扩展，还有两次客户现场。
“先排谁？”她问。
周衡看了一遍，将已经准备齐的两家移到最前。
“谁准备好了，谁先来。我们不用对每个人都随时有空。”
喜欢神豪：收入按美元，消费按日元请大家收藏：(m.xaoxs.com)神豪：收入按美元，消费按日元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