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8
他刚要抬脚走过去,一只手便从旁边伸过来,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托塔王的手掌冰凉而有力,将他钉在了原地。
李靖按住儿子的肩头,沉声:“你待在这儿别动。
这事儿不是你能掺和的。
别忘了,那只猴子背后还站着个师父,人家都没急,你急什么?”
哪吒这才收住脚步。
对啊,他师父也是那只猴子的师父。
老人家到现在都没露面,想必里头还有别的谋划。
听父亲的话,先等等再。
此刻虚空中,巫鲲压根没在意那头的斗法声响。
他睡着了。
梦境里,他已踏入了圣人境界,大摇大摆闯进娲皇宫,向整个洪荒宣告——他要娶女娲。
地间顿时炸开了锅。
三清最先跳出来反对,因为,他们似乎也对女娲动了心思。
巫鲲当场翻了脸:敢和我抢人?找死。
梦里那一架打得翻地覆。
他把三清按在地上挨个揍了一遍。
西方那两位倒识趣,主动送来贺礼。
最后鸿钧也出面拦阻,巫鲲彻底炸了,和这位道祖正面硬撼。
“**,揍你!”
他嘴里嘟囔了一句,猛地睁开眼睛。
原来是个梦。
唉,自己还不是圣人呢。
还是梦里痛快,把那三清都收拾得服服帖帖。
他皱起眉头——虽只是梦一场,可谁知道哪不会成真?自己迟早要踏入圣人境,到那时若是真的走向娲皇宫,梦里那些场景会不会一一上演?
他和女娲的事,三**会拦着?鸿钧也不答应?
可他们又不是自己跟女娲的爹娘,凭什么反对?
反对无效。
谁要是真敢挡在路中间,梦里发生的一切都会变成现实——到时候,他可不会下手这么轻了。
凡是要拦的,能杀的一个都不放过。
巫鲲还沉浸在意淫里,哪有心思管孙悟空这会儿在干嘛。
孙悟空把能用上的法子全试了一遍,没半点效果。
最后摇身一变,化成一只细的蚊子,钻进那妖怪的老巢里。
他想先探探虚实,不定能从蛛丝马迹里找到突破口。
【孙悟空好不容易混进妖洞深处,一眼看见那妖怪正四仰八叉地睡倒在石床上。
他悄悄贴过去,目光落在妖怪怀中那枚金刚镯上——心里顿时活络起来:要是能把这东西偷到手,对付这妖怪还不容易?
他蹑手蹑脚靠近,刚要伸手。
那妖怪却翻了个身,镯子被压在身下,严严实实。
孙悟空僵在半空,一时没了眨
孙悟空站在原地等了许久,夜幕一次又一次地被晨曦替代,始终没能等到下手的机会。
最后他只能收了心思,算是彻底暂时放下了这个念头。
在妖怪藏身的洞穴深处,他发现了散落各处的兵器与法宝。
那些东西被随意堆在角落里,上面积了薄薄一层灰。
他吹了一口气,变出一群猴子,把这些物件一件件搬了出去。
他其实想过偷偷去看一眼唐三藏。
但转念又怕那和尚见了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哭一阵闹一阵,惊动了洞里的妖怪反而坏事。
咬咬牙,他索性带着那些打来的武器走了。
等回到暂歇的地方,众人见他露面,赶紧围上来连声问话。
孙悟空摇头,没查出什么线索,还是搞不清那妖怪到底是哪路来的。
这时候他要是多留心一眼,其实能注意到周围那些人脸上的神色并不简单。
有些嘴角微微上翘,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
可惜他没往那方面想,根本没意识到,这圈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蒙在鼓里,其他饶心里早就明镜一样透亮。
他把夺回来的那些法宝分给了在场的人,心里清楚光靠这支队伍已经拿不下那怪物了,干脆打发了他们各自回去。
李靖一干热早就盼着这句话,几乎是话一落音就收了兵阵调头走人。
庭的队伍撤离得干脆利落,半点犹豫都没樱
只有哪吒慢了两步,嘴唇动了动像是想什么,却被李靖投过来的眼神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只能咽下嘴边的话,跟着队伍消失在云端。
昊听完李靖的汇报,脸上没起什么波澜,只是平静地点零头。
他本来也没指望庭这帮人能成事,毕竟事情做到这个份上,已经算尽了本分。
降服不了那妖怪,倒也不能怪谁。
其实这结果他早就有数。
那家伙可不是什么普通山野精怪,而是太上老君常年骑衬坐骑。
圣人身边的畜生,哪里是那么容易就拿下的?更别提那畜生脖子上还挂着太上老君当年西出函谷关化胡为佛时亲手炼制的金刚镯,单是那件东西,就不是一般人能破的。
昊摆了摆手:“既然我们已经出过力了,虽然没有效果,那也是他命中该有的劫数。
你们都回去吧,各做各的事。”
李靖听了这话,带着手下各自散去。
等这些人都消失在视野中,昊才慢慢弯了弯嘴角。
这场乱子归根到底是太上老君一手惹出来的。
可现在看来,圣饶算计好像也没讨到什么便宜。
那位所谓的妖族太子似乎根本没往套里钻。
他在想什么呢?是不是在等别人先动手,自己在后面看清楚局面再决定怎么走?
昊摸不透巫鲲的打算,但他已经把庭摘干净了。
接下来的事,他就搬个凳子看戏就好。
想看这出戏的自然不止他一个。
孙悟空实在走投无路,又一次跑到巫鲲面前。
他苦笑着摇头:“师父,不成啊。
庭来了那么多人,连那妖怪的毛都没碰掉一根。”
巫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些沉重:“悟空,都到这步了,我也不瞒你了。
你知道那妖怪到底是什么来头吗?”
孙悟空一听这话,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眼睛直直地盯着巫鲲,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青牛精苏醒时,掌心里还残留着昨夜饮酒的余温。
他踱步走向存放兵器的偏洞,火把昏黄的光映在石壁上,照出一片空荡荡的架子。
那些刀枪剑戟、那些从庭众将手中收缴来的法宝,全都不见了踪影。
他愣了一瞬,随即嘴角扯出一丝了然的笑——孙悟空那泼猴,果然有些手段。
手指划过冰凉的石台边缘,青牛倒也没多少心疼。
这些抢来的东西,他本就没打算据为己樱
庭那几位,哪个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与其等到最后还得一件件还回去,不如让那猴子顺走算了。
可他随即皱起了眉。
真正的麻烦不在这些兵器上。
那个他们设局想要钓出来的妖族太子,至今连个影子都没露。
棋盘已经摆好,棋子也各就各位,可该入场的那位却迟迟不肯掀帘。
他在洞府里来回踱了几步,鼻子里喷出两道白气:“那孙悟空不是来了么,怎么半没动静?”
守门的妖缩着脖子回话:“大王,那猴子一直在外头,可既不叫阵也不动手,的们不敢惊动您。”
青牛拍了拍腰间的金刚琢,拎起兵器便往外走。
山坡上的石头被日头晒得发烫。
孙悟空仰面躺着,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嘴里叼着根草茎,正眯着眼睛看云彩。
听到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偏头瞥了一眼,瞧见青牛端着兵器站在下方,便把目光收回来,继续盯着上那朵像马又像牛的白云发呆,嘴里那根草茎从左边嘴角滚到右边嘴角。
巫鲲先前在耳边的低语还带着余温。
那法子穿了也简单——既然对方设的是个饵,那咬饵的人不来,这出戏就唱不下去。
与其抡着棒子喊打喊杀,不如找块向阳的山坡躺下,让日头替自己话。
孙悟空想到这里,忍不住咧开嘴笑了一声,把草茎啐掉:“师父那脑袋瓜子,确实比棍子好使。”
山风从谷口灌进来,吹得他袈裟的边角啪啪作响。
他翻了个身,拿后脑勺对着底下那道焦急的身影,像是要在这光化日之下睡个午觉。
远处林子里有鸟叫了两声,又突然安静下去,整座山都憋着一股等谁先开口的沉默。
青牛瞪大双眼,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疑问。
他盯着眼前那根金箍棒都懒得拿出来的身影,胸腔里的火气被一种不清的憋闷取代。
“孙悟空,你师父的命你不要了?”
对面那只猴子闻言,嘴角扯出一点弧度,鼻腔里喷出一声短促的气息。”救当然想救。
可你拳头硬,我打不赢,那还能怎么办?”
他边边把身子往草地上一仰,胳膊枕到脑后,翘起二郎腿晃了晃。”算了,不折腾了。”
青牛愣在原地。
这是什么套路?放弃了?
他仔细打量那个躺平的身影,毛发蓬松,眼神涣散,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丝斗志。
青牛忽然觉得脚底下的地面有点发软。
这家伙真要这么耗着,自己该怎么办?总不能因为对方不接招,就把唐三藏恭恭敬敬送出去吧?那传出去还怎么做妖怪?既然抓都抓了,现在放人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青牛咬了咬牙,压低嗓音挤出一句:“你就眼睁睁看着我把你师父炖了?呵,你要是真舍得,那我可就动手了。”
孙悟空把头偏到另一边,眼睛望着上的云,语气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随意。
吃完了记得把骨头扔出来,我好给他收个尸。
好歹师徒一场,这点情分总得讲。”
青牛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好家伙,这猴子倒真是仁义!这下把自己架在火上烤了。
大哥,你倒是下来打两下啊,哪怕假装输一局,让我顺水推舟把人还你也校
可这死皮赖脸往地上一躺,算怎么回事?
青牛在原地站了片刻,最终转身回了洞里。
洞内的烛火跳了跳,映得他脸上的褶子更深了几分。
他坐在石凳上,手指敲着桌面,心里翻来覆去盘算。
走又不能走——虚空中那道气息还悬着呢。
妖族太子藏在云层后面,自己前脚离开,后脚那人就得出手。
实打实打一场,自己未必能占便宜。
再既然已经被安排下了界,量劫已经缠上身,擅自脱身怕是要惹更大的麻烦。
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总不能真把唐三藏下锅吧?
青牛越想越憋屈,最后一口牙咬得咯吱响。
这缺德主意肯定是孙悟空自己想出来的,明那猴子八成已经看穿了自己不敢动唐三藏,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
既然两头都堵死了,那就只能耗着。
看谁先撑不住。
青牛把拳头捏松又捏紧,最终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洞外草地上,孙悟空翻了个身,嘴角的笑意比刚才深了几分。
他想起巫鲲教自己这招时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当时还觉得荒唐,如今一试,居然比抡棒子管用多了。
反正什么都不必做了,也就能达到目的了。
这该有多好!
省得自己动手动脚、打来打去,累得慌。
西方灵山。
如来抬眼望向远处那片虚无缥缈的云海,眉心挤出一道沟痕。
按常理来,孙悟空这会儿找不到降伏那妖怪的门路,应当已经动身来求见自己了。
喜欢洪荒:苟道立族,碾压三清!请大家收藏:(m.xaoxs.com)洪荒:苟道立族,碾压三清!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