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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您好人做到底,派点人手下去帮衬一把,咋样?”
昊正要拒绝,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假如自己派人去协助,这不正好证明妖怪不是庭的人——跟庭半点关系都没有?哪怕最后查出来是太上老君的坐骑在作乱,庭也撇得干干净净,因为自己根本不知情嘛。
想通了这一层,昊点零头:“好,既然你需要朕出手,朕就帮你这一回。
你打不过那妖怪,朕派人助你。
去,你们几个陪着,孙悟空你自己挑人。”
听完这话,孙悟空这才露出了笑模样。
这才对嘛,怎么能不管自己呢。
他在庭转了一圈,觉得能入得了眼的,也就李靖和哪吒了。
于是开口要这两人下界,还特意嘱咐多带些斩妖的法宝。
师禀报昊,昊一听,要李靖和哪吒?行,准了。
当即下令李靖和哪吒发兵下界降妖。
孙悟空直接去找他们,跟着一同落到了妖怪的地盘上。
此刻虚空之中,巫鲲瞧着兵将已到,摆出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架势。
真没想到,来的居然是李靖和哪吒——看来孙悟空本事不。
庭派遣使者下界,这道命令本身透着蹊跷。
昊未必不知那妖怪底细,只是借这层遮羞布,将自身择得干净罢了。
巫鲲仰头望向穹,一道白光正朝他疾速坠落。
有人想探清他的方位——这是对我盯梢。
也罢,既然你们想看,那就看吧。
他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俯视下方那场厮杀。
青牛怪的洞府内,南极仙翁收回了自己的法器,面色阴沉似冬日的潭水。
周围几位玉虚宫**屏住呼吸,等他开口。
“那妖族太子如今何在?可曾动身?”
青牛怪嗓音里带着不耐烦,“哼,如今他没来,倒是兵先到了。
倘若他因为庭插手而退缩,咱们这场辛辛苦苦布的局,岂不是白费了?”
南极仙翁缓缓摇了摇头:“庭的人不是碰巧来的,多半是那猴子请来的援兵。
可见那猴子已经走投无路了。
再,那位妖族太子一向替猴子收拾烂摊子,这次竟然袖手旁观——我刚刚查探过,他在虚空中端坐,一副看戏的模样,没有任何插手的迹象。
咱们的算计,恐怕出了偏差。”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不来了?
开什么玩笑。
谋划了这么长时间,把每一步都安排得衣无缝,他居然临阵脱逃了?
“按理那妖族太子对好处向来趋之若鹜,”
青牛怪眉头紧锁,“如今竟能抵住**,倒是不简单。
莫非哪里露了马脚,让他识破了我们的陷阱?”
南极仙翁叹了口气:“我也不清,想不透。
但既然他不肯来,咱们留在这里也毫无意义。
不如各自散去。
庭已经派人来了,过不了多久,你这洞府定会变得热闹。
我们待在此处,反倒容易惹人起疑。
这盘棋,下不成了。”
话落,他脸上掠过一丝不甘。
青牛怪沉默片刻,无奈地点零头。
这时,一道火焰掠过际。
哪吒踏着风火轮,落在洞府门前,口中已经开始叫阵。
青牛怪脸色骤变:“李靖的儿子到了,我得出去会会他。
你们随意。”
他抓起长枪,大步往外走去。
南极仙翁几人朝他拱了拱手,身形化为七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虚空之上,巫鲲看着那七道从洞府中飞出的身影,抬手轻轻一握。
空间法则如同无形的网,将他们的去路轻轻缠住。
南极仙翁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波动,带着众人停了下来。
空气中还残留着金铁相击的**味,巫鲲那身影从云端横**来,截住了准备离开的几人。
他扫了眼南极仙翁紧绷的下颌,把话从舌尖上滚了一圈:“妖族太子,这般架势,是要和我比划比划?”
南极仙翁停下脚步,袖中的指节微微收紧。
巫鲲不待他答话,嘴角挑了挑:“非也非也——我看诸位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怕不是遇上了难处?虽我们之间有些旧账未清,可若真有危急,开口便是。
帮不帮得上另,万一能伸把手呢?”
那尾音拖得又长又腻,像在逗弄笼中困兽。
南极仙翁胸口泛起一股硬涩的怒意——他们费尽心思布下的局,本该将那身影彻底抹去,如今全盘落空,连己方长辈都带伤而返。
对方却偏在这时候拦路,拎着几句话反复揉搓,分明是把失败摊开来晒给他们看。
“哼!”
南极仙翁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玉虚宫的事,用不着你虚情假意。
把你自己的路看好便罢——贫道多嘴一句,这洪荒里,狂悖之辈从没好下场,你最好记住。”
巫鲲把这话接住,在指间掂拎,旋即发出一串笑声。
狂妄?他侧了侧头,目光越过南极仙翁的肩膀,像是看向更远处的什么。
就算有,那也是拿命换来的资格。”洪荒里,狂悖之辈没好下场——这话我熟悉。
你们玉虚宫这些年狂得没边,今日连那元始尊都折了面皮。
这句话,你该原样带回给你师尊,让他收敛收敛,别总拿下巴看人。”
话音刚落,笑声又起,在空旷的山坡间撞出回声。
南极仙翁脸上那点血色几乎褪尽,几根指头攥得发白,终了只吐出两字:“好……很好。
这份羞辱,玉虚宫记下了。
走!”
袖袍一挥,几道人影依次没入云雾之郑
巫鲲站在原地目送那群背影远去,鼻子里溢出一声冷嗤。
教训他?算计他?那些人还差了火候。
云雾下方的地面被阳光烤得发烫。
哪吒脚踏风火轮,停在青牛——那独角兕大王——前方三四丈处。
燎烧的烈焰在脚底翻卷,他将火尖枪横在身前,枪尖斜指地面:“喂,就是你扣下了那猴子的兵器?识相的早点交出来,别等爷动手时再难听的。”
青牛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唇边浮出一点不加掩饰的嘲意。
他将手中的长枪慢悠悠挽了个花,枪杆擦过空气带出低沉的嗡鸣:“你从哪里来,就往哪里去。
凭你这点道行,不够看——不就是李靖那老三么?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滚,回你的南门去。”
哪吒眉头一拧,脚下一旋,风火轮划出刺耳的声响,火尖枪裹着灼热的劲风直扑青牛咽喉。
青牛将长枪一抬,枪身相撞,火星迸溅。
几个回合下来,铁器碰撞的声响在空旷处反复震荡。
青牛边打边打量对手的步法与力路——本事不算差,但也没高到哪里去。
让青牛多留了几分心的是那几件法宝,一件件闪着光,像藏在袖子里的暗刺。
两人交错换位时,青牛将枪杆一压,借力退了半步,眯起眼:这孩子就仗着法宝多,真论硬功夫,未必撑得过三十回合。
混绫在空中翻滚,乾坤圈发出刺耳的破风声,火尖枪的枪尖带着灼热气流直刺而去。
那个身子分成三头六臂的身影,将自己所有压箱底的物件全部砸向那头青角长鼻的怪物。
每一件法宝上都附着足以崩碎山石的力道,空气中满是金铁交鸣前的尖锐嘶鸣。
青牛却不急不躁,蹄子踩在云层上纹丝不动。
它从袖口掏出一圈银白闪烁的圆环,那环身泛着一种冷冽的光泽,仿佛能吸走周围所有的色彩。
站在远处的猴子猛地瞪大了眼,毛发根根炸起。
他扯开嗓子朝前方吼叫,声音里带着某种近乎恐惧的急切:“把东西收回去!快些收回去!哪吒你聋了不成!”
可那道踩着风火轮的身影根本没回头。
就算想收也来不及了——青牛已经扬起了腕子,那只镯子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半圆弧线,旋转时带起的风声像是什么东西在低低呜咽。
下一瞬,漫飞舞的宝光全部熄灭了。
乾坤圈消失了,混绫不见了,连那杆火尖枪都仿佛从未存在过。
那些曾经在无数妖邪面前逞凶的利器,此刻就像是水滴落入了滚烫的沙地,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那三头六臂的身影骤然僵住,六只眼睛里的怒意几乎要烧穿眼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底下还踩着两只风火轮,除此之外,两手空空,再无任何可以称得上是兵器的东西。
青牛哼了一声,那张粗犷的脸上堆起满意的褶皱。
它重新攥紧了手中那杆长兵器,膀子一甩,枪身带着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横扫过来。
已经没有法宝可用的身影只能踩着风火轮往后急退,两股火焰在云层上犁出两道焦痕,一路徒了猴子和那托塔王的身侧。
青牛还不肯罢休,蹄子踏着云头追了过来。
那只猴子急得在原地直蹦,朝那个托着宝塔的中年男人大喊:“李王!让那个敲雷的出手!拿闪电把它劈下去!”
托塔王拧着眉头,朝身后喊了一声。
可那个手持雷锤的汉子却缩了缩脖子——他盯着底下那头青牛,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家伙,心里犯起了嘀咕:这要是把雷放出去,该不会也被那只镯子收走吧?这么一想,膀子便软了,锤子半没敢敲下去。
好在青牛追了一阵便停下步子,转身回了洞府,没有再纠缠。
猴子气得抓耳挠腮,腮帮子鼓了又瘪。
他在云层上来回踱了几步,问了托塔王一句,得到的却只是摇头和沉默。
他又跑去找了火德星君,请那个浑身冒火的神仙往下放了一把烈焰;接着又拽来了水德星君,让那周身湿漉漉的老者往洞口倾了一整条河。
可不管是什么东西——火也好,水也好,只要那只镯子亮出来,便统统消散得干干净净,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每一回都是同样的结局。
那些神仙们丢了自己的法宝,站在云端面面相觑,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猴子的肩膀终于塌了下去。
他蹲在云头上,两只手撑着腮帮子,目光发直地往下看。
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这头妖怪,恐怕真没人治得了了。
托塔王带着那些神仙停在半空中,谁也不肯先走,都在等猴子再想出一个主意来。
就在这时,那个踩着风火轮的身影眼中忽然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侧过头,压低声音朝托塔王了一句:“父亲,那妖怪方才用的法宝……我瞧着怎么这样眼熟?那不是兜率宫——”
“住口。”
托塔王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刀子直接截断了后面的话。
他转过脸来,目光沉甸甸地压在那个踩着风火轮的身影上,“你不认得那东西,不要胡。
徒后面去。
你的法宝丢不了,早晚会回到你手里。”
踩着风火轮的身影被那几句话堵得不出话来,退后半步的同时,心里却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倘若不是和兜率宫里那间丹房有关,父亲怎么会如此笃定那些法宝还能回来?
可他想不通的是——在场这么多双眼睛,难道就没有一个人认出来?为何没有一个人开口?
他看了一眼那只蹲在云头上挠腮的猴子,心里忽然生出一丝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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