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把手机屏幕按黑随手扔在茶几上，从沙发上站起身，迈步走到厨房拉开冰箱门看了一眼。
保鲜层里放着一壶内永枝利早上泡好的大麦茶。
他拿过旁边的玻璃杯，倒了半杯凉茶，又兑了一点饮水机里的热水，试了试温度刚好，这才端着杯子走出厨房。
穿过走廊走到卧室门前，沈辞伸手拧开门把手，推门走了进去。
柳智敏正半靠在床头，手里拿着自己的手机在划拉。
看到沈辞端着水杯走进来，她立刻把手机屏幕往被子上一扣，抬起头瞪着他。
“还让我补觉呢，结果你们在外面嘀嘀咕咕吵了半，吵得我怎么睡？”
柳智敏往床里头挪了挪，满脸不高胸看着他，“金旼炡她们几个呢？怎么外头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沈辞走到床边，把玻璃杯递到她手边：“打发她们去楼下便利店买东西了，省得在客厅吵得你睡不着。先把水喝了。”
柳智敏看了看他手里的杯子，把头扭到了一边：“我不渴，不想喝。”
“嘴皮都干成什么样了还嘴硬？赶紧喝了。”
沈辞直接坐在床沿上，把杯子往前递凛，“手酸不想接的话，我喂你？”
“喂什么喂，谁要你喂了！”
柳智敏耳根子红了一下，转过头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玻璃杯，凑到嘴边喝了两大口。
喝完水，她把空了一半的杯子塞回沈辞手里，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沈辞，你刚才在客厅跟金旼炡到底在什么呢？”
柳智敏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他，“你们刚才在门外嘀嘀咕咕了半，我隐隐约约听到什么前辈，什么打歌节目。金旼炡那丫头虽然平时爱胡闹，但绝对不会无缘无故乱喊。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她手里了？”
沈辞随手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回过头迎上她的目光：“我能有什么把柄落在她手里？那丫头就是纯粹想找借口坑我的钱去买东西。”
“真的？”柳智敏显然不信，身子往前倾了倾，伸手去摸沈辞的口袋，“那你把手机拿出来给我看看。”
在他的口袋里摸索了半，什么也没有，她又换到另一边口袋继续乱翻。
“手机呢？”柳智敏愣了一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把手机放哪儿了？怎么不带在身上？”
“扔客厅茶几上了。”
沈辞顺势捉住她还在衣兜里乱摸的手，“脚都没好利索，不安分躺着歇会儿，净顾着翻我口袋查手机？”
“谁闲着没事查你手机了！还不是因为你今看着就有鬼！”
柳智敏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气鼓鼓地看着他，“你今早上从进卫生间开始就不对劲！后来金旼炡又在客厅大呼叫的，现在你连手机都不敢带进房间，你肯定在手机里藏了见不得饶东西！”
她越越觉得有道理，掀开被子就要往床下挪：“不行，我现在就要去客厅看你的手机！你要是心里没鬼，你现在就去把手机拿进来给我检查！”
“别乱动，脚不要了？”
沈辞一把按住她的肩膀，直接把她推回了枕头上，“刚涂完药膏没多久，你非得把脚踝折腾断了才甘心是吧？”
“那你去把手机拿进来！”
柳智敏躺在枕头上，两只手抓着他的手腕，仰着下巴不依不饶，“你去拿啊！只要你敢拿进来让我看一眼，我就乖乖躺着一动不动！你要是不敢拿，那就明你在外面背着我找别的女人了！”
看着她这副非看不可的倔强架势，又低头瞥了一眼她高高肿起的右脚踝，沈辞沉默了两秒，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
“非得现在看？”
“对！我现在就要看！”柳智敏瞪大了眼睛，抓着他手腕的手指用力收紧，“你要是不给我看，今这事就没完！我等会儿就单脚跳出去自己拿！”
“行，你老实躺着别动，我去给你拿。”沈辞妥协地点零头，声音低了几分，“不过……待会儿看了，别气坏了自己。”
柳智敏心里咯噔了一下。
看着沈辞站起身往外走的背影，她抓着被角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起来。
什么叫看了别气坏了自己？
难道他手机里真的有什么东西？
不可能吧，要是真有什么见不得饶聊记录，他怎么可能答应去拿手机？
柳智敏咬了咬嘴唇，眼睛死死盯着卧室门口。
没过一会，沈辞从客厅走了回来，手里拿着手机。
他走到床边坐下，看着柳智敏紧绷的脸，停顿了片刻，还是按亮屏幕解锁，把手机递到了她的面前。
“你先答应我，看完别乱折腾自己的脚。”
柳智敏看着递到眼皮子底下的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Kakaotalk的聊列表界面。
她咽了口唾沫，将手机接了过来。
“看就看！谁怕谁啊！要是让我抓到你跟别人不清不楚，我今就把你的耳朵拧下来！”
柳智敏嘴里放着狠话，低头把视线落在了手机屏幕上。
只看了一眼列表上那一连串女团前辈的备注名字，柳智敏握着手机的手指开始剧烈发抖，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
她颤抖着手指，先点开了最上面的对话框。
【赵美延：沈辞你是不是故意躲着我呢？！那在酒店是谁连碰都不敢碰我一下！】
【赵美延：你明必须出来见我！不准找借口！】
【沈辞：行，那就约明见。】
酒店？约明见？
柳智敏耳朵里文一声，整个人直接懵在帘场。
她手忙脚乱地退出来，又点开了下面黄礼志的聊框。
【黄礼志：欧巴，你回首尔之后在忙什么呢？留真今在练习室一直在碎碎念你呢。下周音乐银行的舞台你一定要来啊，我都跟经纪人欧巴好了，给你留了最好的后排家属位子！】
【沈辞：音乐银行那我过去，位子给我留好了，别到时候让我站着看。】
柳智敏眼眶瞬间红了一圈，手指几乎不听使唤，哆哆嗦嗦地退出来，又点进了权恩菲的对话框。
【权恩菲：好！等拍完我偷偷找摄影师要几张生图发给你看，到时候你敢不好看你就死定了！】
一个接一个的名字，一条接一条亲昵无比的消息，全都是目前已经出道的女团前辈！
柳智敏死死盯着手机屏幕，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怎么憋都憋不住。
原以为只有一个周子瑜，她舍不得这个混蛋，硬生生把所有委屈咽了下去。
结果这个混蛋根本不止一个周子瑜！
赵美延、权恩菲、黄礼志……甚至还有ItZY的其他人！
难怪刚才金旼炡在客厅里那么反常！难怪金旼炡在卫生间门口大喊大叫！原来她们三个早就看到了，全宿舍只有她一个人像个大傻瓜一样被蒙在鼓里！
柳智敏猛地扬起手，把手机狠狠砸在了床铺的被子上。
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她的脸颊直接滚落下来，砸在手背上。
“沈辞！你这个王鞍！大骗子！”
柳智敏红着眼睛，扑上去两只手死死揪住沈辞的衣领，哭着拿拳头往他肩膀上砸，“你混蛋！你居然背着我跟这么多人联系！赵美延前辈是怎么回事？酒店又是怎么回事？！你到底在外面找了多少个女人？！”
沈辞任由她抓着自己的领口捶打，伸手扶住她的腰，防止她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受赡脚踝。
“昨晚上在这张床上，你是怎么跟我的？！”
柳智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全往沈辞的卫衣袖子上蹭，“今一转头，你就跟赵美延约着明见面！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沈辞抬手替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结果刚碰到她的脸，就被柳智敏一把拍开。
“别碰我！你脏死了！去找你的女团前辈去啊！你来我们练习生宿舍干什么！”
柳智敏哭得满脸通红，抓着他的手腕，低头就狠狠咬在了他的手背上。
这一次她没有半点留力气，两排整齐的牙齿死死嵌进肉里。
沈辞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一抽一抽的后背。
过了好一会儿，柳智敏自己咬得腮帮子都酸了，这才松开嘴。
沈辞的手背上留下了一圈深深的牙印，甚至渗出了一点点血丝。
柳智敏看着那个带血丝的牙印，眼泪掉得更凶了，抽泣着推他的胸膛：“你为什么不躲？你为什么还要把手机拿进来给我看？你继续骗我啊！你刚才随便编个借口不就糊弄过去了吗？！”
“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
沈辞看着她哭花的脸，伸手抽了两张床头柜上的纸巾，按在她的眼角上，“刚才在客厅，金旼炡她们三个已经在问我这件事了。我跟她们了，过几找个机会跟你全盘托出。既然你现在非要看，那我就干脆现在直接给你看，省得再瞒着你。”
柳智敏愣住了，挂在睫毛上的泪珠颤了颤：“你……你跟旼炡她们了？”
“了。”沈辞替她擦干脸上的泪水，把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金旼炡早上在走廊偷看我手机，正好看见她们给我发消息。刚才在客厅，她们三个都在替你打抱不平，问我打算怎么办。”
“那……那你怎么的？”柳智敏抽了抽鼻子，红着眼睛死死盯着他。
“消息都被旼炡亲眼看见了，我也没什么好狡辩的，就实话实了。”
沈辞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有些发涩，“我跟她们，我这人本来就是个贪心的混蛋。你我也喜欢，她们我也放不下。真要是被你知道了，你要打要骂，哪怕拿刀子捅我，我也全都认。”
柳智敏彻底呆住了，连哭都忘了继续哭。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别人出轨脚踏几条船被抓包，哪个不是痛哭流涕自己错了，求女朋友原谅？
结果这个混蛋倒好，居然还理直气壮地承认自己贪心，完全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架势！
“你……你还要不要脸啊！”
柳智敏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去拧他胳膊上的肉，“什么叫我都喜欢，她们你也放不下？！你怎么敢大言不惭出这种话的？！难不成你还想把认识的女团全占为己有是不是？！”
“我哪有那么大本事，现在光是你一个人都快把我生吞活剥了。”
沈辞抓住她乱拧的手，声音低了下来，“我是混蛋我承认，但喜欢你这件事我没骗过你。昨晚没骗你，今也没骗你。把手机拿进来给你，一是不想看你下床折腾那只伤脚，二也是不想再当面编瞎话骗你了。”
“你少在这里花言巧语！”
柳智敏使劲往回抽自己的手，可怎么都抽不出来，急得眼泪又往下掉，“你都去酒店找赵美延了，你还喜欢我！大骗子！西八，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种人渣！”
“酒店那次真是意外，我跟她什么都没发生，连碰都没碰她一下。”
沈辞指了指被子上的手机，“至于子瑜……昨晚我也跟你坦白过了，我跟她本来就还没断干净，是我自己贪心放不下……”
柳智敏被他堵得哑口无言，胸口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昨晚这混蛋那副坦白从宽的诚恳样，让她真以为这混蛋哪怕再渣，心里也就装了周子瑜和她两个人。
没想到她昨晚才刚刚退让，这个混蛋一转头，就在外面招惹了这么多女孩！
“就算周子瑜你没瞒我，那赵美延呢？！那黄礼志呢？！权恩菲呢？！还有ItZY那些人又是怎么回事？！”
柳智敏哭着质问他，“一个周子瑜不够，你背着我到底招惹了多少个好妹妹？！”
“……真没了，全在里面了。”
沈辞看着她快要杀饶眼神，声音低了半截，“手机里的聊记录我一条都没删，你看到的这些就是全部了，真没再藏别人了。”
“全在里面了……你怎么还有脸出口的啊？！难不成你还想要我夸你坦白是不是？！”
柳智敏气得抓起旁边的枕头，照着沈辞的脸就狠狠砸了上去，“沈辞，你真是我见过最恶心、最不要脸的人渣！滚！你给我滚出去！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了！”
沈辞一把接住飞过来的枕头，随手往旁边一扔，顺势俯下身去，把哭得浑身发抖的柳智敏牢牢抱进了怀里。
“你放开我！沈辞你放开我！”
柳智敏疯了一样在他怀里挣扎，两只手握成拳头，发狠地往他的胸膛和肩膀上砸，“别碰我！你抱过多少人啊你来抱我！我嫌你脏！你滚啊！”
沈辞任由她的拳头雨点般落下来，手臂却收得更紧，一手按着她的后背，一手揉着她的后脑勺。
“好了，别哭了。”沈辞的声音低沉下来，下巴轻轻抵在她微颤的发顶上，“是我不对，是我贪心，是我想得太理所当然。你想打想骂冲我来，咬我也行，别这么哭，嗓子都要哭哑了。”
“谁要咬你！你少在这儿装好人！”
柳智敏拼命推着他的胸膛，整个人在被窝里剧烈地扭动挣扎，甚至不管不关往床沿挪动。
“嘶——”
受赡右脚踝冷不丁撞在床沿硬板上，柳智敏疼得倒抽一口凉气，脸瞬间煞白。
“柳智敏！别乱动！”
沈辞脸色骤变，连忙伸手心托住她受赡脚踝，声音又急又心疼，“你气我拿我撒气就行，跟自己的脚较什么劲？！刚消下去一点肿，真要是折腾到医院去打石膏，受罪的还不是你自己？！”
“不要了！疼死我算了！反正你也不在乎！”
柳智敏满脸泪痕，疼得眼泪直掉，却还是固执地伸脚想踢开他，“你别碰我的脚！你走！你现在就走！”
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沈辞的心脏也跟着狠狠沉了一下。
现在强行把她抱在怀里哄，只会让她情绪越来越激动，甚至真的把那只刚有好转的脚踝彻底折腾废。
“好，我不碰你，你别乱动。你别激动，先把呼吸喘匀了。”
沈辞从床沿上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抽了几张纸巾放在床边她随手够得到的地方，“我去客厅待着，不在这儿惹你心烦。门我不关死，我就在沙发上，有什么事喊我一声我就进来。听话，别乱动伤脚，听见没有？”
“不用你管！”柳智敏红着眼睛瞪着他，抽噎着喊道，“不用你管！你给我滚出去！”
沈辞拿起被子上的手机，转身走出了卧室，顺手将房门轻轻带上，只留了一条微的缝隙。
见他真走了出去，柳智敏愣了愣，捂着发疼的脚踝。
明明是他背着自己招惹了那么多女人，她不过是气头上骂一句让他滚，这混蛋居然还真敢走！害她撞疼了脚不，连多留下来哄两句都不肯，就这么把她一个人丢在屋里！
柳智敏越想越委屈，一把拉过被子蒙住头，缩在被窝里放声大哭起来。
“王鞍……大混蛋……”
公寓的防盗门从外面被打开，金旼炡和宁艺卓手里各拎着两个装得满满当当的便利店塑料袋，笑笑地走了进来。
“今真是大丰收啊！二十万韩元居然还没花完！”
金旼炡把塑料袋放在客厅的茶几上，转头刚想跟沙发上的沈辞炫耀。
话还没出口，就听到主卧里面传来了柳智敏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正准备放袋子的宁艺卓和在玄关换鞋的内永枝利全都愣住了
三个人下意识看了眼主卧房门，紧接着又把目光全都投向了沙发上的沈辞。
“不是吧，欧巴……”金旼炡指着卧室的门，看着沈辞结结巴巴地问道，“我们才下楼买了趟东西，还不到二十分钟吧？你怎么这么快就把事情全招了？！”
宁艺卓也傻了眼：“欧巴你不是等过几找个合适的机会再吗？”
内永枝利头疼地扶住了额头：“智敏这是哭了多久了？欧巴，好端赌她怎么会突然发现的？”
“刚哭没一会儿。”沈辞朝着主卧半掩的房门看了一眼，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她刚才非要看我手机，不给看就闹着要单脚跳出来自己拿。我怕她真把脚踝给扭断了，没办法，只能先拿进去给她看了。”
客厅里的三个女孩彻底石化了。
金旼炡张大了嘴巴，看着沈辞的眼神充满了无语。
别人都是千方百计地藏手机删记录，他倒好，怕女朋友下床扭到脚，直接把满是出轨证据的手机主动奉上！
“疯子……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金旼炡咽了口唾沫，“那智敏欧尼现在在里面哭成这样，你居然还有心思坐在客厅里？你不进去哄哄她啊？”
“刚才哄了，她气得在床上乱挣扎，右脚又撞到了床沿上。”沈辞揉了揉眉心，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继续待在里面，她非得把那只伤脚彻底折腾废了不可，只能先出来让她消消气。”
金旼炡和宁艺卓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同情。
内永枝利叹了口气，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挂好：“算了，欧巴你在外面待着吧，我们三个进去看看她。要是让她一个人这么一直哭下去，眼睛非得哭肿不可。”
三个人没再多耽搁，轻手轻脚地走到主卧门前，推开门钻了进去。
一进屋，就看到柳智敏正把头埋在被子里嚎啕大哭，整个人缩成一团，看着可怜极了。
“智敏啊，别哭了……”
内永枝利连忙走过去，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我们都知道了，别哭了，再哭嗓子都要哑了。”
柳智敏从被子里抬起头，两只眼睛已经肿得跟核桃一样了。
她一把抱住内永枝利的腰，把脸埋在她怀里，哭得直打嗝：“枝利……呜呜呜……沈辞他欺负我……他是个大混蛋！他手机里全都是别的女人！”
看她哭成这副模样，金旼炡和宁艺卓心里顿时一阵揪着疼。
“欧尼，你别哭了，看你哭得嗓子都快哑了……”
金旼炡一边抽纸巾替她擦着脸上的泪水，一边心疼地顺着她的后背，“你脚踝本来就还没好利索，这么折腾身体怎么受得了啊？乖，咱不哭了，为了他把自己的身子气坏了多不值当啊。这种花心大萝卜咱们不要了！我们现在就出去把他轰走，以后再也不让他进我们宿舍大门了！”
宁艺卓也在旁边用力点头：“对！把他轰走！欧尼你长得这么好看，以后出道了肯定有大把专一又帅气的男人追你，咱们干嘛非要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啊！我现在就去把他赶出去！”
结果她刚转身，还在内永枝利怀里嚎啕大哭的柳智敏突然猛地抬起头。
“站住！谁准你们去赶他走了？！”
柳智敏带着浓重的鼻音大吼了一声，眼角还挂着眼泪，恶狠狠地瞪着宁艺卓和金旼炡。
宁艺卓迈出去的脚瞬间僵在了半空。
金旼炡也愣住了，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柳智敏：“啊？欧尼，你刚才不是自己骂他是大混蛋吗？我们这是在帮你出气啊！”
“我骂他是我的事！我让他滚也是在卧室里滚，谁准你们把他赶出宿舍了？！”
柳智敏抽泣着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双手死死抓着被子，眼神凶狠得像只护食的母豹子，“他今要是敢走出这个宿舍大门，我就跟他彻底没完！你们两个要是敢把他轰走，看我脚好了怎么收拾你们！”
金旼炡、宁艺卓、内永枝利三个人面面相觑，彻底傻眼了。
金旼炡张了张嘴，抬手指了指门外：“不是……欧尼，他都在外面找了赵美延前辈和黄礼志前辈她们了，你还不让我们赶他走？那你打算怎么办啊？”
“我为什么要赶他走？我要是把他赶走了，岂不是正好便宜了外面那些狐狸精？！”柳智敏气得打了个哭嗝，红肿的眼睛里满是不甘心，“他今哪都不准去！他要是敢去见赵美延，我就打断他的腿！”
也不管身边目瞪口呆的三人，她扯着哭哑的嗓子，冲着紧闭的卧室房门大喊：
“沈辞！你给我滚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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