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关村的商务咖啡馆，下午两点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斜切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条纹。陈知微坐在靠窗的卡座里，一身米白色西装套裙，指尖捏着银质咖啡勺，慢悠悠地搅着杯里的拿铁，看见方砚推门进来，也没起身，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坐。 “挺准时。” 她笑了笑，把播推过去，“想喝点什么？我请。” 方砚没碰播，拉开椅子坐下，后背挺直，目光直接落在她脸上：“有事直。” 他没心思跟她叙旧，也没兴趣陪她打太极。商家解约的烂摊子刚收拾一半，团队正忙着接盘空出来的市场，时间金贵得很。
陈知微也不绕弯，放下咖啡勺，杯碟相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她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嘴角噙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女朋友挺厉害啊。之前没看出来，看着安安静静的，下手倒是稳准狠。一篇爆料，差点把我整个校园线掀翻。” 她得坦然，没有恼羞成怒，也没有气急败坏，仿佛之前的口碑崩盘、商家解约，都不过是不值一提的波折。 “不过 ——” 她话锋一转，尾音拖得慢悠悠的，眼神里的笑意慢慢收起来，露出点居高临下的锐利，“学生气的聪明罢了。真玩商业，你们俩，还嫩点。”
方砚指尖轻轻叩了下桌面，神色没什么波澜：“所以？陈经理特意约我出来，就是为了这个？” “给你提个醒。” 陈知微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三个月。最多三个月，我让砚山团，从海淀大学城彻底消失。” 阳光落在她脸上，妆容精致，眼神冷得像冰。 “你那团队，几十万的盘子，撑不起价格战，耗不起持久战。众联的资本、商家资源、流量入口，随便哪一样，都能碾死你们。” 她得轻描淡写，像在陈述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之前是我大意，没把你们放在眼里，才让你们蹦跶了几。接下来，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这不是放狠话。 是正式宣战。 她带着资本和资源的绝对优势，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我要动手了，你等死吧。
方砚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笑意没达眼底。 “手下留情？” 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里带着点冷嘲，“挖走我的人，偷走我的商家，背后泼脏水造谣，这叫手下留情？陈知微，玩阴的算什么本事。” “商场只论输赢，不论手段。” 陈知微淡淡回他，眼神没有半分闪躲，“赢了，什么都对。输了，就活该被淘汰。” 她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抬眼看向他：“给你个建议，趁早把平台卖了，我可以跟总部，给你个不错的收购价。总比最后赔光了强。”
方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收购？” 他扯了扯嘴角，语气冷硬，“就不劳陈经理费心了。想玩，我奉陪到底。三个月之后，谁消失，还不一定。” 没再多一个字，他转身就走，背影挺直，没有半分犹豫。 陈知微坐在原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咖啡馆门口，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用力。 她本以为他会怒，会急，会色厉内荏地反驳。可他没有，平静得很，眼底的笃定不像是装出来的。 “有点意思。” 她低声喃喃，嘴角的笑意却冷了下去。 那就好好玩。 看是他的团队硬，还是众联的资本硬。
方砚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里面还在忙。董珊珊正蹲在地上整理新签的商家合同，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看见他进来，她抬起头：“谈完了？陈知微什么？” “宣战了。” 方砚扯了扯衬衫领口，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在 “众联” 两个字外面重重画了个圈，“她，三个月，让咱们从大学城消失。” 董珊珊手里的合同顿了一下，随即笑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是吗？” 她走到白板旁边，指尖点在那个圈上，眼神亮得惊人，“那就陪她玩三个月。看看最后，是谁滚出去。”
方砚侧头看她，她也刚好抬眼望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 不服输的劲儿，和并肩作战的笃定。 窗外的风刮得窗户轻响，春的阳光明明很暖，办公室里却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三个月的赌约，正式开始。 谁输谁赢，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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