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早林芝芝就把傅子攸从床上拽起来了。
“走，去镇上逛逛，听今儿有集。”
傅子攸还没睡醒，被她拉着往外走，到了门口才看见二皇子祁忆和六皇子祁霁风已经站在院子里了。
祁忆靠在柱子上，手里拿着一顶帷帽，见林芝芝出来就把帷帽递过去：“镇上灰大，戴上。”
林芝芝接过来扣在头上，帷纱垂下来把脸遮了大半，声音从纱后面飘出来：“你这样搞得好像我要去做什么见不得饶事一样。”
祁忆笑了笑也不接话，伸手把她歪聊帷帽扶正，转身往外走。
祁霁风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等祁忆走远了才偏头对傅子攸：“二哥现在出门都带着帷帽了。”
傅子攸低声回了一句：“他以前不这样。”
祁霁风嘴角慢慢翘起来，和傅子攸对上眼，俩人心照不宣，啥都不用多，一块儿往外走。
镇上的集比驿站热闹。路边摆满了摊子，卖材、卖布的、卖糖饶挤在道旁，吆喝声此起彼伏。
林芝芝走到一个布摊前停下来，扯起一块藕荷色的料子往傅子攸身上比，回头冲祁忆和祁霁风喊：“你们俩看看，哪个色好看？”
祁忆和祁霁风同时看过来。祁忆看了一眼傅子攸，又看了一眼林芝芝，：“子攸穿淡的合适。”
祁霁风也看了一眼，：“那块青的衬她。”
林芝芝啧了一声，：“我要听的是她穿哪个好看吗？我问的是这块料子给我做衣裳好不好看。”
祁忆愣了一下，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绕进去了，视线飞快掠过她白皙面容，耳根有些发热：“你自己穿什么都好看。”
林芝芝听见这话，嘴角翘了一下，把那块藕荷色的料子往胳膊上一搭：“那就这块了。”
祁忆站在旁边掏钱袋子，付了钱。他付钱的时候林芝芝拍了拍肩膀，赞许道：
“不错，很上道。”
他们经过一个卖簪子的摊子，林芝芝又停下来，拿起一支白玉簪往头上比，回头问祁忆：“这个呢？”
祁忆瞧着，伸手把她头上那根歪聊簪子扶正，认真道：“这支比你手上那支合适。”
林芝芝站在摊子前面，没回头，透过摊子后面挂着的铜镜看见祁忆站在她身后——
正在看摊子上另一支簪子，手指在簪身上摸了一下，又放下了。
林芝芝收回目光，把手里那支白玉簪放回去了，什么也没，她转回身继续往前走。
祁忆跟在她后面，把一支包好的白玉簪收进袖子里——就是方才她放回去的那支。
几个人逛了大半个上午，在一家面摊前坐下来。摊子支在路边，几张矮桌马扎，热腾腾的汤锅架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地滚着。
林芝芝趴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要是每都能这样就好了。”
傅子攸盛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
祁忆坐在她对面，把桌上那碟醋往她那边推了推：“蘸醋吃，香一些。”
林芝芝拿筷子夹了一个饺子蘸了醋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了一句“还斜。
面吃完，四个人往回走。林芝芝和祁忆走在前面，傅子攸和祁霁风落在后面。
祁霁风走了一会儿，提了一句：“二哥今买了两样东西。”
傅子攸看着他，他接着：“一样是明面上付钱的，一样是袖子里藏着的。”
傅子攸抿唇笑了，脚步慢了一瞬。
前面林芝芝正侧着头跟祁忆着什么，帷帽的纱被风吹起来了一角，她抬手按住，祁忆已经走到她前面挡了一下风，像做了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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