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刚亮，五皇子的马车就悄无声息地驶出了驿站。
周丽之也被侍卫护送着单独离开，她与五皇子的搭档就此解散，不再参与闯关，走的时候没跟任何人打招呼。
只在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傅子攸。傅子攸朝她颔首致意。周丽之抿了抿唇，弯腰钻进了车厢。
闯关正式开始。
四队人马在驿站门口集结，傅子攸这才知道要分开走。原以为大家一起出发，没想到是四个方向。
林芝芝站在她对面，不舍得看了她好几眼，快步跑过来，一把抱住傅子攸，有些不舍：“你要好好的。”
傅子攸拍了拍她的后背：“你也是。”
林芝芝松开她，转向祁霁风，张了张嘴：“六殿下……”她话没完，祁霁风就接了：“护她周全，你放心。”
林芝芝点零头，又看了祁霁风身后的阿辞一眼。阿辞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祁霁风后背上，一动没动。
祁霁风转身看了一眼傅子攸，又看向二皇子祁忆：“二哥，林芝芝姐就交给你了。”
二皇子拍着胸脯，保证道：“六弟放心，你什么时候见我出过差错？”
傅雅走在大皇子祁然身侧，腰背挺得比平日直了几分。
她扭头看了一眼傅子攸的方向，扯了一下嘴角，收回目光，对大皇子低声道：“殿下，您这一路上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呀？我有点怕呢。”
大皇子祁然手上的动作未停：“怕什么？有我在。”
傅雅笑了，捏了捏帕子，声音柔柔的：“也是，有殿下在，我就不怕了。”
傅子攸站在几步之外，正在检查自己马鞍的系带。
阿辞站在她身后，默不作声地把她系好的带子重新拆开，又系了一遍。
傅子攸偏头看了他一眼，阿辞低着头，系完带子，退回了三步之外。
四皇子祁文轩站在马旁，面色如常，看不出昨晚那场闹剧对他有什么影响。张婉宁站在他身后，低着头，瘦瘦的，如一棵蔫聊草。
四皇子翻身上马，她紧跟着也上了马，从头到尾没一句话，两匹马追着晨光，往南边那条路去了。
四队人马在驿站门口分道扬镳。
祁霁风摊开一张舆图，指了指西面：“这边。”三人三匹马，沿着官道一路西校
傅子攸骑术不差，但她那匹马性子烈，跑了半个时辰就开始闹脾气，又是甩头又是撅蹄子，颠得她眉头拧成一团。
祁霁风回头，勒住缰绳：“换我的马。”他翻身下马，把自己的马缰递过去。傅子攸犹豫了一下：“那你呢？”
祁霁风拍了拍那匹烈马的脖子，翻身上去，稳稳坐住。
“它认人，我骑两圈它就老实了。”
果然，那匹马在祁霁风手里乖巧得像头驴，步子也稳了，也不闹了。
阿辞跟在后面，始终隔着一匹马的距离。他的目光落在傅子攸握缰绳的手上，一瞬又移开了。
走了大约几个时辰，日头偏西的时候，他们在一座村口停了下来。
村口的牌坊上刻着三个字，笔迹旧了，被风雨磨得看不出笔画，勉强能认出是寿终村。牌坊底下长了一层青苔，湿漉漉的，石缝里塞着枯叶，像是很久没人走过了。
傅子攸看着那块牌坊，没话。
一个穿着旧青衫的官从村口迎出来，朝祁霁风行了个礼：“殿下远道而来，下官在此恭候多时了。”
祁霁风下马，把缰绳扔给身后的侍卫：“这一关考核什么？”
那官直起身，笑了一下，语气恭敬，但话里带着一股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殿下，这一关没有题目。”
祁霁风的眉梢动了一下。
那官往旁边侧了侧身，让出身后那条通往村里的土路：“殿下进了这个村，就已经身在局中了。题目是活人定的，但规矩，是这里自己定的。”
“殿下进去之后，自然会明白。”
祁霁风静了片刻，侧头望向傅子攸。她恰好也抬眼望过来，二人视线相撞，都未曾开口。
村口的风吹过来，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和不清是什么的腐烂味。
蜿蜒土路直通前路，处处透着不对劲。
祁霁风眉头一皱，手握剑柄。阿辞已经往前挪了半步，手搭上腰间短刃，指节抵着刀柄，拇指顶在刀格上，随时能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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