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的擦了擦额头的汗，赔着笑脸开口：“各位殿下，周姐，您看这事……上报皇上一来一回少耽搁七八，闯关的行程是皇上亲自定的，耽误了恐怕不妥。不如咱们先压一压，等差事办完了回京再……”
“不急。”大皇子祁然抬手打断了他。
“今日周姐受此委屈，我们不能不管。后面还要相处半个月呢，若是心里存着疙瘩，这差事也办不好。”
他瞧了一眼五皇子，语气随意，但每个字都像是在往人脸上贴：“五弟，你是不是？”
五皇子脸色铁青，瞪着他，一个字也不出来。
“是啊。”傅雅从人群里走出来，声音柔柔的，带着恰到好处的关牵
“周姐姐一个未出阁的姑娘，遇到这种事心里该多难受呀。若是不查清楚，就这么糊里糊涂地继续赶路，别周姐姐心里不自在，我们看着也心疼。耽误几行程怕什么？总比让周姐姐受了委屈还忍着强。”
她着走到周丽之身边，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满眼心疼，像是真心实意为她不平。
林芝芝从人群里站了出来：“我也觉得可以等。事情总要查清楚，不能让人白白受了委屈。”
二皇子祁忆跟着点了头：“那就等吧。我那边不缺这几功夫。”
四皇子祁文轩和五皇子祁文辕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四皇子沉着脸，目光在大皇子祁然和二皇子祁忆之间扫了一个来回，闷声道：
“容我和五弟问一下情况。”他拽住五皇子的胳膊，把人拉进了旁边的空房间。
门一关，四皇子松了手，压着怒气问：“你到底做了没有？”
“没有！”五皇子急得额头冒汗，“四哥我真的没有！我一直在自己屋里睡觉，门都没出过！”
“那她怎么知道你后腰有胎记？”
五皇子被问的愣住，结结巴巴地道：“可、可能是哪个妓院的姑娘传出去的……”
“你——”四皇子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他，手指都在乱抖，“你早晚死在女人身上！你这是被人算计了！”
他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猛地停下来：
“眼下不能闹开上报到父皇那里。你在自己房中，没人能给你作证你不在场。周丽之那性子太刚直，你得罪了她，她真敢跟你拼到底。而且她爹手里握着武官人脉，你若是把她逼急了，以后这朝堂上就多了一个死对头。”
五皇子慌了神，一把抓住他的手，急道：“四哥，那你怎么办？”
“你推身体不适，主动退出。这是眼下唯一能保住你的法子。”
五皇子没想到哥哥要让自己退出，担忧道：“那我走了你怎么办？”他往前急走两步，分析利弊。
“老大老二一母同胞，站一条线。就剩你和老六了。老六平日里温润无心争斗，绝不会帮你。你搭档那个张婉宁又是个柔弱的，什么事都扛不住。我一走，你这边就少了一大助力。”
“那又能怎么办！”四皇子猛地扫掉了桌上的杯子，“砰”的一声，碎瓷片溅了一地。
“现下保全你最要紧！父皇有多看重这次闯关你不知道？事情万一闹大了，父皇把你贬为庶人怎么办？太子之位是重要，但人脉根基更重要！你要是被废了，拿什么去争？”
五皇子被吼得怔住了。他望着自己哥哥，嘴唇蠕动着，还是没有出话来，他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可是……
四皇子闭了闭眼，吐出一口浊气, 神色终于恢复了几分平静：“这件事，跟老大脱不了干系，还没开始闯关呢，出手就如此阴险狡诈！我们先把眼前这道坎过了，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门外的院子里，傅子攸站在人群里，裹着那件披风，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她低垂眼眸，似在想什么。
身旁祁霁风留意到她肩头微缩，轻声开口：“冷吗？”
“不冷。”
墙外山下远远传来几声犬吠，夜风卷着声响散在寂静的院子里，透着几分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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