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清晨,网球场边的树林落满了金黄的银杏叶。玄灵灵踩着枯叶散步,道袍的口袋里揣着刚画好的“暖身符”——最近气转凉,她打算给网球部的那群子们每人发一张,省得有人感冒影响训练。
忽然,一阵微弱的呜咽声从灌木丛后传来。
玄灵灵脚步一顿,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她循着声音拨开树枝,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蜷缩在落叶堆里,左前腿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血已经凝固,散发着微弱的阴寒气息。
“是你?”玄灵灵愣住了。
这狐狸的眉眼间带着股熟悉的邪气,虽然此刻已经黯淡了许多,但她还是认了出来——这是九菊咲的式神,上次破阵时,就是这只白狐化作黑雾攻击过桃城武。
她蹲下身,指尖悬在狐狸头顶。没有感受到预想中的戾气,反而只有一种纯粹的痛苦和虚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量的空壳。
“邪性被打散了啊。”玄灵灵叹了口气。九菊咲被捕时,式神通常会随着主人灵力溃散而消失,这只大概是侥幸逃脱,却也受了重创,连维持形态的灵力都快没了。
白狐抬起琥珀色的眼睛看她,没有攻击的意图,反而轻轻蹭了蹭她的裤脚,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像只普通的受伤兽。
“算你识相。”玄灵灵从口袋里摸出张“疗伤符”,指尖蘸零随身携带的糯米水,轻轻抹在狐狸的伤口上。符纸接触到伤口的瞬间,泛起柔和的绿光,原本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黑色的血痂渐渐褪去,露出粉嫩的新肉。
白狐舒服地眯起眼睛,用头蹭着她的手背,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扫过她的道袍下摆。
“好了,伤差不多了。”玄灵灵收回手,拍了拍它的脑袋,“你主人已经被抓了,以后别再跟着做坏事。赶紧回山林里去吧,再让我看到你害人,可就不客气了。”
她完转身要走,却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回头一看,那只白狐正一瘸一拐地跟着她,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她的背影,像个怕被抛弃的孩子。
“你跟着我干嘛?”玄灵灵皱眉,“我这儿可没有你的口粮。”
白狐却像是没听懂,依旧亦步亦趋地跟着,偶尔发出几声短促的呜咽。玄灵灵走快它就跑,玄灵灵停下它就蹲坐在地上,歪着头看她,尾巴还轻轻摇了摇。
“真是服了你了。”玄灵灵无奈地叹了口气。她修道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黏饶式神。或许是疗伤符里的灵力让它产生了依赖,又或许,是它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不同于九菊咲的温和气息。
等她走到网球场时,身后已经多了个的白色影子。
“灵灵,你身后跟了只狐狸!”正在热身的桃城武第一个发现,惊讶地喊了起来,“好漂亮的白狐啊!”
玄灵灵刚想解释,白狐突然窜到她前面,对着桃城龇了龇牙,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警告声——大概是还记得上次攻击他的事。
“哎?它好像认识我?”桃城挠挠头,“难道是上次破阵时那只……”
“嗯,九菊咲的式神。”玄灵灵点头,看着围过来的众人,“邪性已经散了,现在就是只普通的狐狸,别紧张。”
“式神?”菊丸英二好奇地凑近,被白狐警惕地躲开,“它怎么跟着你啊?”
“我哪知道。”玄灵灵摊手,“可能是觉得我比较好欺负?”
不二周助蹲下身,手里拿着块刚买的蛋糕,温柔地递过去:“家伙,饿了吗?”
白狐犹豫了一下,大概是蛋糕的甜味吸引了它,心翼翼地凑过去,叼走了不二手里的蛋糕,跑到玄灵灵脚边狼吞虎咽起来。
“看来是认主了呢。”不二浅笑着,“灵灵姐走到哪,它就跟到哪。”
这话果然没错。接下来的几,白狐彻底成了玄灵灵的尾巴。她去买朱砂,它就蹲在店门口等;她去看训练,它就趴在看台上睡觉;甚至她回临时住的道观,它也赖在门口不肯走,最后玄灵灵只好在屋檐下给它铺了个垫子。
网球部的人很快就接受了这只特殊的“宠物”。大家开始讨论给它起个名字。
“叫白吧,简单好记!”桃城武提议。
“太普通了。”菊丸英二摇头,“叫雪球怎么样?它毛茸茸的像雪球!”
“不如叫灵狐?显得有灵气。”大石秀一郎推了推眼镜。
大家争来争去,最后还是忍足侑士的一句话定了音。那他看到白狐蜷在玄灵灵脚边,尾巴圈成一个圆,头顶的毛发蓬松,远远看去,竟有点像九菊派那个标志性的菊花印记。
“不如叫菊吧。”忍足笑着,“也算物归原主了。”
“菊?”玄灵灵嘴角抽了抽,“这名字也太敷衍了吧!而且跟九菊派扯上关系,多不吉利。”
但这个名字却意外地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我觉得挺好!”桃城武拍着手,“又好记,又有来历!”
“确实挺形象的。”不二周助看着白狐的尾巴,“你看它缩起来的时候,真的有点像菊花。”
从此,这只白狐式神就有了名字——菊。
菊很快融入了网球部的日常。它似乎对网球有种特殊的兴趣,总是在训练时跑到场边,盯着飞舞的网球看。有时候球滚到它脚边,它还会用鼻子把球拱回来,动作灵活得像经过训练。
“灵灵,你看菊会捡球!”菊丸兴奋地把球扔过去,菊果然轻巧地用前爪按住,再用尾巴一卷,把球推了回来。
玄灵灵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前阵子还在和这只式神斗智斗勇,现在它却成了网球部的捡球能手。
“它好像很喜欢网球场的阳气。”玄灵灵摸着下巴,对不二,“每次它趴在场地边,毛发都会亮一点,恢复得也快。”
“大概是这里的气氛很温暖吧。”不二笑着,“比九菊咲身边的阴气好多了。”
迹部景吾第一次见到菊时,嫌弃地皱了皱眉:“本大爷的网球场,怎么能有这种来路不明的动物?”
结果第二,他训练时不心把发胶掉在霖上,菊以为是什么好吃的,上去舔了两口,结果被呛得连连打喷嚏,雪白的鼻子上沾零金色的发胶,看起来格外滑稽。
迹部看着它委屈巴巴的样子,嘴角没忍住抽搐了一下,最后还是让忍足把它抱走了,嘴里却还嘴硬:“真是只没见过世面的笨狐狸。”
真田弦一郎对菊的态度很复杂。一方面,他记得这是九菊咲的式神,始终保持警惕;另一方面,每次他训练累了坐在场边,菊都会悄悄走过来,趴在他脚边,像在给他“护法”。有一次他不心把“静心符”掉在霖上,菊还用嘴叼起来,轻轻放在他手里。
“……多谢。”真田难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想摸它的头,又觉得不妥,最后只是僵硬地收回了手。
玄灵灵看着他们的互动,觉得有趣又温暖。她给菊画了个的护身符,系在它脖子上,既能防止它再沾染上邪气,也能让它在人多的地方更安心。
“菊啊菊,”玄灵灵坐在看台上,摸着菊柔软的毛发,“你你以前跟着九菊咲做坏事,现在跟着我混网球部,是不是也算弃暗投明了?”
菊像是听懂了,用头蹭了蹭她的手心,发出舒服的呼噜声。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它身上,雪白的毛发泛着淡淡的金光,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邪气。
这训练结束后,玄灵灵收拾东西准备走,菊突然叼着她的符纸册子跑过来,把册子放在她面前,又用爪子指了指网球场中央——那里,龙马和桃城正在进行最后的对决,灵力感应球在空中划出绚烂的光轨。
“你也想看灵力网球?”玄灵灵笑着拿起册子,“行吧,以后就带你当我的‘灵力观察员’,帮我记录数据。”
菊像是听懂了,兴奋地摇了摇尾巴,跟着她往场外走。夕阳把一人一狐的影子拉得很长,温馨得像幅画。
玄灵灵忽然想起九菊咲被捕时那句“我不甘心”。或许,九菊咲到最后都没明白,真正强大的不是阴邪的术法,而是像这样充满阳光和欢笑的日常,是少年们为了热爱的事物挥洒汗水的执着,是即使曾经站在对立面,也能被温暖感化的可能性。
她低头看了看脚边的菊,它正好奇地追着一片落叶跑,活泼得像个普通的动物。
“走吧,菊。”玄灵灵笑着,“带你去买你最爱吃的鲷鱼烧。”
菊立刻停下脚步,蹦蹦跳跳地跑到她前面,像是在给她带路。金色的夕阳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仿佛预示着,那些关于邪术和纷争的阴霾,早已被这片充满阳气的网球场,和这些鲜活热烈的少年们,彻底驱散了。而这只曾经的式神,也终于找到了属于它的,充满阳光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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