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阳光带着点吝啬的暖意，懒洋洋地洒在青学的网球场上。玄灵灵盘腿坐在看台上，面前摊着一沓刚画好的符纸，正分门别类地装进不同的锦囊里——黄色的是“暖身符”，蓝色的是“静心符”，红色的则是她新研发的“速行符”，据能短时间内提升三成移动速度。
“灵灵，你的符纸快堆成山了。”不二周助端着两杯热可可走过来，笑着指了指她脚边的布袋子，“再画下去，清灵宗的朱砂储备怕是要告急了。”
“这不是快到冬季选拔赛了嘛，多备点总没错。”玄灵灵拿起一张“速行符”对着阳光看，符纸上的朱砂纹路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红光，“特别是这个，给桃城那种需要爆发力的家伙用正好，就是……”她话锋一转，压低声音，“我还没完全掌握剂量，用多了容易控制不住。”
话音刚落，一道白色的影子“嗖”地从她脚边窜过，精准地叼走了她放在腿上的那张“速行符”。
“菊！”玄灵灵低喝一声。
那只叫菊的白狐式神叼着符纸，得意地晃了晃尾巴，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自从被玄灵灵收养后，这家伙就彻底暴露练蛋本性，尤其对玄灵灵的符纸情有独钟，今叼走“静心符”垫窝，明偷拿“净秽符”当玩具啃，气得玄灵灵每都要上演“人狐追逐战”。
“把符纸还给我！那不是给你玩的！”玄灵灵从看台上跳下来，道袍的下摆差点勾住台阶，“那是‘速行符’，威力大得很，玩脱了会出事的！”
菊却像是在挑衅，叼着符纸在场地边绕了个圈，突然原地蹦了一下——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它毛茸茸的爪子正好踩在了符纸中央。
刹那间，符纸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红光，随即化作点点金芒，像层薄纱似的裹在了菊身上。白狐明显愣了一下，下一秒，它的四条短腿像是装怜簧，猛地弹射出去，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在网球场上狂奔起来！
“糟了！”玄灵灵心里咯噔一下，这张“速行符”她加了三倍朱砂，本想测试极限速度，结果被这捣蛋鬼撞上了。
场上正在休息的桃城武正盘腿坐在地上，心翼翼地打开便当盒，里面躺着块刚炸好的叉烧，油光锃亮，香气能飘出三米远。他刚拿起筷子，就感觉一阵风从身边刮过，伴随着“嗷呜”一声轻姜—菊像道白色闪电，直直地撞在了他的便当盒上！
“啪嚓——”
便当盒应声翻倒，雪白的米饭混着酱汁泼了一地，那块可怜的叉烧更是滚到了网球场的角落里。
“我的叉烧啊！”桃城武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的狼藉，又抬头看向已经跑出老远的白狐，“那、那是什么东西？！”
菊显然没意识到自己闯了祸，被“速行符”加持后，它只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四条腿根本停不下来。它在网球场里横冲直撞，一会儿绕着球网转圈，一会儿踩着场地线狂奔，速度快得拉出残影，惊得正在训练的少年们纷纷避让。
“好快的速度！”菊丸英二倒挂在网绳上，看得眼睛发直，“比龙马的外旋发球还快！”
“那是灵灵姐的狐狸吧？”大石秀一郎推了推眼镜，看着那道白影，“它怎么突然跑这么快？”
玄灵灵此刻正手忙脚乱地追在后面，道袍的袖子跑飞起来，活像只扑腾的黄蝴蝶。她一边追一边喊：“让让让让！借过借过！那家伙踩了我的‘速行符’，控制不住了！”
她追得急，没注意脚下，被场边的水壶绊倒，差点摔个狗吃屎。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抬头一看，菊已经奔到了网球场另一端，正对着迹部景吾的限量版发胶瓶子好奇地嗅来嗅去。
“别碰那个！”玄灵灵魂都快吓飞了，迹部的发胶比命还重要，要是被菊碰倒，估计今得用十张“灭火符”才能平息怒火。
幸好菊对发胶没什么兴趣，转头又朝着正在吃三明治的忍足侑士冲去。忍足反应快，一把举起三明治，笑着：“看来这符纸效果显着，速度堪比美国的短跑名将了。”
“这时候就别调侃了！”玄灵灵喘着粗气追过来，看着菊又调转方向，朝着桃城武的方向狂奔——那里还散落着便当盒的残骸，菊大概是闻到了食物的香味。
“桃城心！”玄灵灵大喊。
桃城武还在心疼他的叉烧，看到白影又冲过来，下意识地举起球拍想挡，结果菊灵活地一扭身，从他腿边窜过，顺带撞翻了他放在地上的运动饮料，橙色的液体洒了一地。
“我的饮料啊！”桃城欲哭无泪，“灵灵！你管管你家狐狸啊！”
“对不起对不起！”玄灵灵终于在网前抓住了菊的尾巴尖，符纸的效力刚好耗尽，白狐的速度慢了下来，被她一把抱进怀里。家伙还意犹未尽地蹬着腿，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像是在抱怨没跑够。
玄灵灵抱着菊，对着被波及的众人连连鞠躬：“实在对不起！我家狐狸……呃式神有点皮，没看好它，给大家添麻烦了！”
她差点漏嘴，赶紧把“式神”两个字咽了回去，换成了“狐狸”。虽然大家都知道菊的来历，但在公共场合还是低调点好。
“灵灵姐，你这符纸效果也太猛了吧。”菊丸英二凑过来看热闹，戳了戳菊的脑袋，“刚才那速度，比我上网截击还快！”
“就是太没章法了。”手冢国光走过来，看着地上的狼藉，眉头微蹙，“下次画符时，记得看好你的式神。”
“一定一定！”玄灵灵连连点头，从道袍口袋里掏出张“清洁符”，往地上一扔，符纸化作一道白光，瞬间清理干净了洒出的饮料和米饭，“桃城，你的午餐……我赔你一份！顺便加两份叉烧！”
桃城武本来还有点郁闷，一听有双份叉烧，立刻眉开眼笑：“这还差不多！不过灵灵，你这‘速行符’能不能给我也来一张？刚才那速度，用来打扣杀肯定超厉害！”
“别想了。”玄灵灵瞪了他一眼，“这符纸还在试验阶段，剂量没控制好容易拉伤肌肉，比你上次崴脚还严重。”她捏了捏菊的耳朵，“你看这家伙，现在腿还在打颤呢。”
菊像是听懂了，委屈地蹭了蹭她的手心，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无辜，哪里还有刚才狂奔时的嚣张。
不二周助笑着：“看来菊很喜欢这符纸的效果。”
“喜欢也不能给它玩。”玄灵灵把菊放进随身的布袋里，只露出个脑袋，“再让它捣乱，就把它关回道观禁足，每只给清水喝。”
菊立刻耷拉下耳朵，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地：“不过这符纸的原理倒是很有趣，短时间内提升神经反射速度和肌肉爆发力，和我们训练时的‘瞬间加速’技巧有点像，只是更极端。”
“本质上都是灵力的瞬间爆发。”玄灵灵解释道，“你们打球靠的是肌肉记忆和意念，符纸是直接用灵力刺激经脉，效果快但后劲大，不适合长期用。”她忽然眼睛一亮，“起来，我们可以合作研究下‘可控速行符’，调整剂量，既能提升速度又不伤身体，不定能帮你们提升反应能力。”
“这个可以有！”桃城武举双手赞成，“要是能控制好，下次和冰帝比赛，我就能追上迹部的发球了！”
不远处的迹部景吾正好听到，冷哼一声：“本大爷的发球，岂是区区符纸能追上的？”话虽如此，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玄灵灵手里的符纸，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好奇。
一场由“速行符”引发的混乱，最后竟变成了新的研究课题。玄灵灵把剩下的符纸心翼翼地收进锦囊，再三确认扣紧了袋口，才放心地塞进道袍内侧——这次什么也不能再被菊偷到了。
菊在布袋里打了个哈欠，把脑袋埋进柔软的绒毛里，大概是跑累了。阳光透过布袋的缝隙照在它身上，暖洋洋的，刚才狂奔时的戾气早已散去，只剩下温顺的慵懒。
玄灵灵看着它乖巧的样子，心里的气早就消了大半。她轻轻拍了拍布袋：“下次再敢偷符纸，就真的不给你吃鲷鱼烧了。”
布袋里的家伙动了动，像是在撒娇。
场上的训练重新开始，球拍挥动的声音、少年们的呼喝声、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充满了蓬勃的活力。玄灵灵靠在看台上，看着他们奔跑、跳跃、击掌，忽然觉得，养只调皮的式神虽然麻烦，却也给这紧张的训练生活添了不少乐子。
她掏出手机，给师父发了条消息：【报告师父，试验“速行符”时遭遇不可抗力（一只调皮的狐狸），导致场地轻微受损，已赔偿受害者双份叉烧。结论：式神饲养难度堪比训练三千只灵力兔子，建议门派开设“式神行为管理学”课程。】
很快收到师父的回复：【先管好你自己！再让式神捣乱，就把你和它一起扔进炼丹炉炼三！】
玄灵灵吐了吐舌头，把手机塞回口袋。怀里的布袋动了动，菊大概是闻到了食物的香味，探出头来，眼巴巴地看着不远处贩卖机的方向。
“想吃鲷鱼烧？”玄灵灵戳了戳它的鼻子，“得先保证乖乖听话，不许再偷符纸。”
菊赶紧点零头，尾巴在布袋里欢快地摇了摇。
玄灵灵无奈地笑了，抱着布袋站起身：“真是败给你了。不过好，只许吃一个，不然灵力过剩，又该到处乱窜了。”
一人一狐慢慢走向贩卖机，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温馨得像幅水墨画。网球场的喧嚣远远传来，夹杂着少年们的笑声，玄灵灵忽然觉得，这样鸡飞狗跳又热气腾腾的日子，其实也挺好的。
只是她没注意，布袋的缝隙里，一角黄色的符纸正悄悄露出来——那是菊刚才趁她不注意，偷偷藏在尾巴底下的“跳高符”。看来，这只调皮的式神，下次准备挑战网球场的网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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