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的温泉旅馆格外安静，只有风吹过庭院树梢的沙沙声。玄灵灵被窗外的动静吵醒时，正抱着枕头梦见自己在吃超大碗拉面，汤里漂着的温泉蛋突然炸开，溅了她一脸——原来是隔壁房间的菊丸英二在大喊。
“有鬼啊！白色的影子飘过去了！”
喊声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寂静。紧接着是桌椅碰撞的声音，桃城武的大嗓门响起：“在哪呢？让本大爷看看！”
玄灵灵揉着眼睛坐起来，披了件外衣就往外跑。道袍的带子松松垮垮系着，头发睡得乱糟糟，活像刚从道观供桌上爬下来的三清像。
走廊里已经聚了不少人。菊丸英二缩在大石秀一郎身后，指着通往后院的门：“就在那边！穿白衣服，长头发，飘着走的！”
“会不会是眼花了？”大石试图安抚他，自己的声音却有点发颤。
不二周助抱着胳膊站在阴影里，浅蓝色的眼睛看向后院，若有所思：“确实有东西在动。”
玄灵灵打了个哈欠，走到走廊尽头，往手心呵了口气，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这是“慧眼符”的基础用法，能让她看到灵体。果然，后院的樱花树下，有团毛茸茸的白色影子正缩在那里发抖，根本不是什么长头发的女鬼。
“别怕，不是恶鬼。”她回头朝众人摆摆手，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就是只迷路的灵体，我去处理下。”
“灵灵你心啊！”桃城武举着个拖把当武器，“不行我们一起上！”
“不用。”玄灵灵摆摆手，径直走进后院。月光洒在石板路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那团白色影子看到有人过来，抖得更厉害了，突然化作一道白光想逃跑，却被玄灵灵随手甩出的符纸拦住。
符纸在空中展开，发出柔和的金光，像个透明的罩子把影子困在里面。玄灵灵走近了才看清，哪是什么女鬼，分明是只长着九条尾巴的狐狸，浑身雪白，眼睛像两颗红宝石，正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原来是只狐灵啊。”玄灵灵蹲下来，戳了戳光罩，“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里的灵力场不适合你待。”
狐狸呜咽了一声，用尾巴指了指远处的山林。玄灵灵瞬间明白了：“哦，是被温泉的灵力吸引过来的？迷路了吧？”
狐灵点点头，眼睛里滚出两颗泪珠，滴在地上化作亮晶晶的光点。
玄灵灵失笑，从怀里摸出张符纸，用指尖的灵力在上面画了个简单的符文。这符纸不是黄色的驱邪符，而是淡粉色的“安抚符”，上面还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狐狸头——是她时候闲着没事画的，没想到今派上用场了。
“这个给你。”她把符纸递过去，光罩应声而散，“能帮你找到回家的路，以后别乱跑到人类聚集的地方了，容易被当成鬼怪。”
狐狸用鼻子蹭了蹭她的手心，叼起符纸，转身化作一道白光窜进山林，九条毛茸茸的尾巴在月光下闪了闪，很快消失不见。
玄灵灵拍了拍手站起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处理这种灵体比对付九菊咲轻松多了，就是有点困。她转身回走廊时，发现大家都扒着门框看，一个个瞪大眼睛，像看什么稀奇事。
“解决了？”手冢国光问，语气依旧平淡。
“嗯，迷路的狐灵，送回去了。”玄灵灵揉着眼睛，“大惊怪，还女鬼呢，那狐狸连化形都没学会，最多算个毛茸茸的白团子。”
菊丸英二从大石身后探出头：“真的是狐狸？不是披了狐狸皮的鬼？”
“你恐怖片看多了吧。”玄灵灵翻了个白眼，“回去睡觉，明还要去神社呢，起不来的罚抄《道德经》。”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嬉嬉闹闹地回房了。不二周助走在最后，忽然对玄灵灵：“那狐灵的灵力，有点像千岁千里的波动呢，很灵活。”
“眼光不错。”玄灵灵挑眉，“不过狐灵更纯粹点，没他那么多弯弯绕。”
回到房间，玄灵灵倒头就睡，连道袍都没脱。梦里的拉面还在冒着热气，这次汤里漂着的不是温泉蛋，是那只九条尾巴的狐狸，正抱着她的“安抚符”啃得香。
第二早上，温泉旅馆的餐厅里热闹非凡。玄灵灵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正埋头跟一碗海鲜粥奋斗，忽然被人拍了下肩膀。
“道姑姐姐！”桃城武端着餐盘坐在她对面，一脸好奇，“你昨晚是不是去捉鬼了？我听菊丸你还会发光的法术！”
“是‘超度’，或者‘遣返’。”玄灵灵头也不抬，嘴里塞满了油条，“用词专业点。那不是鬼，是灵体，性质不一样。就像你们打球，扣杀和削球能一样吗？”
“哦……”桃城似懂非懂地点头，“那灵体和鬼的区别，就像正手和反手？”
“差不多这个意思。”玄灵灵咽下食物，拿出手机翻出昨晚拍的照片——是那只狐灵的灵力波动图，“你看，这狐灵的灵力是暖色调的，明是善灵；恶鬼的灵力是黑红色的，带着戾气，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二周助端着咖啡走过来，笑着：“看来灵灵姐昨晚没睡好？”
“被你们吵的。”玄灵灵打了个哈欠，“不过也算有点收获，研究了下狐灵的灵力结构，发现和某些动物系网球技巧的灵力波动很像，比如……”她看向正在和龙马话的海堂薰，“比如海堂的‘蛇球’，灵力轨迹就有点像狐狸尾巴。”
海堂薰似乎听到了，转过头瞪了她一眼，发出“嘶”的一声。
“你看你看，连反应都像。”玄灵灵戳了戳桃城的胳膊，声。
手冢国光端着牛奶走过，听到她们的对话，停下脚步：“狐灵的灵力，有什么特别之处？”
“很灵活，擅长迷惑人，但本身没什么攻击性。”玄灵灵解释道，“就像打双打时的假动作，看着厉害，其实杀伤力不大。不过用来干扰对手注意力很管用，我打算研究下能不能画个‘迷惑符’，贴在对手的球拍上……”
“这算作弊吧？”大石秀一郎推了推眼镜，一脸担忧。
“当然不算。”玄灵灵立刻摆手，“这叫心理战术辅助工具，就像你们比赛前喊口号鼓舞士气，原理差不多。”她忽然压低声音，“再了，我也就想想，真画出来也不会给你们用，会破坏比赛公平性的。”
这话让大家都笑了起来。阳光透过餐厅的窗户洒进来，落在玄灵灵的粥碗里，泛着温暖的光。她看起来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一半是高冷的清灵宗掌门，一半是爱吐槽的沙雕少女。
“对了灵灵，”菊丸英二咬着吐司，含糊不清地，“等下去神社，你要不要露两手？让我们看看真正的符咒怎么用！”
“神社里有专门的神职人员，轮不到我班门弄斧。”玄灵灵摆摆手，“不过可以帮你们看看神社的灵力场，跟我们道观的有什么不一样。听那里的护身符很灵，我倒要看看灵在哪里。”
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如果神社的护身符真有灵力，能不能和她的符咒结合一下？比如做个“网球必胜符”加强版，既带神社的加持，又有清灵宗的灵力，不定能卖个好价钱给门派换炼丹炉……
正想得入神，忽然被龙马用手肘碰了碰。少年指着她的粥碗，面无表情地：“粥要凉了。”
“哦对！”玄灵灵赶紧低头喝粥，差点把舌头烫到。
看着她忙乱的样子，餐厅里的笑声更响了。没人再提昨晚的“女鬼”，只有玄灵灵知道，那只叼着“安抚符”跑回山林的狐灵，此刻大概正对着符纸发呆，不知道这张画着歪歪扭扭狐狸头的符纸，除了指路，还能给它带来一整年的好运气。
而对于玄灵灵来，昨晚的插曲不过是研究记录里的一个注脚——《论温泉灵力对低阶灵体的吸引力及遣返方案》，或许可以作为《现代青少年灵力运用白皮书》的附录。
至于桃城武的“捉鬼”，她决定下次有空给他们开个短期培训班，好好讲讲“灵体分类学”和“符咒应用术语规范”。毕竟，专业人士的世界，怎么能没有专业术语呢？
吃完早饭，大家准备出发去神社。玄灵灵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摸出张符纸贴在自己的道袍上——这次是“清醒符”，免得等下拜神的时候打瞌睡。至于昨晚那个的“超度”事件，早就被她抛到脑后，满脑子都是神社的灵力场和新符咒的研发计划了。
阳光正好，少年们的笑声洒满了旅馆的庭院，和温泉的雾气、远处的鸟鸣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再热闹不过的画面。而这画面里，那个穿着道袍、口袋里塞满符纸的奇怪掌门，也成了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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