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旅馆的木质走廊泛着温润的光，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硫磺味。玄灵灵拖着个的行李箱，跟在青学众人身后，道袍的下摆扫过地板，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灵灵，这边这边！”菊丸英二倒挂在二楼的栏杆上，晃悠着腿朝她招手，“你的房间在我隔壁，晚上可以一起吃点心哦！”
“来了来了。”玄灵灵抬头，忽然被楼梯拐角的灯笼晃了眼——那灯笼的穗子上缠着的平安结，她一眼就认出是清灵宗的手法，“这旅馆老板是同道？”
“不清楚哎。”大石秀一郎推着眼镜，手里拿着房间分配表，“不过老板娘这旅馆有百年历史了，温泉水对缓解疲劳很有效，正好给大家放松放松。”
这次温泉合宿是青学夺冠后的奖励，不知是谁提议邀请玄灵灵，大家竟一致同意。用桃城武的话：“没有灵灵的符咒，我们哪能顺顺利利夺冠？必须请她泡个舒服的温泉！”
玄灵灵把行李箱拖进房间，刚打开窗，就看到庭院里冒着热气的露温泉。几个穿着浴衣的少年正围着温泉打闹，桃城武和龙马不知在比什么，引得众人阵阵哄笑。
“灵灵！快下来泡温泉啊！”桃城武挥着手臂喊，浴衣的带子松松垮垮系在腰间。
玄灵灵赶紧缩回脑袋，脸颊有点发烫。她从在清灵宗长大，师兄弟姐妹都是出家人，哪见过这种热闹的场面？更别和一群半大的少年一起泡温泉了。
她翻出自己的道袍，犹豫着要不要换上——这道袍是师父用蚕丝混着艾草纤维做的，水火不侵，可毕竟是外穿的衣服，泡在温泉里总觉得怪怪的。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菊丸英二的声音隔着门传来，“灵灵你磨磨蹭蹭干什么呢？温泉水快凉啦！”
“我……我不太想去。”玄灵灵扒着门框，声，“道袍湿了不好干，我还得靠它画符呢。”
“哎呀多大点事！”菊丸直接推开门，不由分拉起她的手腕就往楼下拽，“湿了就烘干嘛！旅馆有烘干机！再了，泡温泉能放松灵力，对你研究那个什么‘网球灵力’有好处！”
玄灵灵被他拽得踉跄，嘴里嘟囔着“男女授受不亲”，却挣不开菊丸那双抓网球练得格外有力的手。路过走廊时，正好撞见不二周助和手冢国光，两人穿着深色的浴衣，衬得气质愈发温润和清冷。
“灵灵姐好像不太情愿？”不二笑着看向被菊丸半拖半拽的玄灵灵。
“她怕道袍湿了。”菊丸抢着，“真是的，泡温泉哪能穿道袍啊！”
玄灵灵的脸更红了，梗着脖子：“我这道袍不一样，是法器……”
话没完，就被一股力量推进了温泉区的入口。菊丸的笑声从门外传来：“快去换衣服！我们在里面等你！”
玄灵灵站在更衣室里，看着挂在墙上的备用浴衣，嘴角抽了抽。她从行李箱里翻出个防水袋，心翼翼地把叠好的道袍放进去——这可是她的宝贝，不仅能画符，关键时刻还能当护身符用，可不能弄丢了。
磨蹭了半，她还是换上了浴衣，把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刚掀开帘子走进露温泉，就被扑面而来的热气呛得咳嗽了两声。
“灵灵你来啦！”桃城武拍着水花，“快下来，这水温刚刚好！”
温泉池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龙马靠在池边，帽檐压得很低；不二周助正用手掬着水，似乎在研究什么；大石秀一郎在叮嘱大家别打闹，心滑倒。
玄灵灵犹豫着伸进脚，温热的水漫过脚踝时，她忽然“咦”了一声——这温泉水里竟然带着微弱的灵力，温和得像初春的阳光。
“这水不错吧？”不二笑着看她，“我刚才就觉得，泡在这里灵力流动都变顺了。”
“确实。”玄灵灵慢慢走进池里，找了个角落坐下，“这温泉底下应该连着地脉灵眼，水里的矿物质能安抚躁动的灵力，比我的‘静心符’还管用。”
她刚放松下来，菊丸英二突然从水里扑过来，溅起一大片水花：“灵灵你看！我能在水里憋气三分钟！”
“别闹！”玄灵灵赶紧捂住脸，浴衣的领口被水打湿，贴在皮肤上，有点不舒服。她下意识地摸了摸领口，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她道袍的内衬，好像忘了换下来！
那内衬是她偷偷绣的，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咒，最主要的功能就是防水防污。当初绣的时候被师父发现，还被骂了一顿“不务正业，把心思用在这些旁门左道上”，没想到今竟然派上了用场。
“灵灵你的浴衣怎么没怎么湿啊？”大石秀一郎好奇地看着她，“我们的都湿透了。”
玄灵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含糊地：“可能……我这件料子特别吧。”
“是吗？”不二周助的目光落在她的浴衣下摆，那里果然只沾零水汽，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湿透贴在身上。他忽然笑了，指了指她的领口，“灵灵姐，你的浴衣里面……好像有点不一样？”
众饶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玄灵灵低头，只见浴衣的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道袍内衬的一角，上面绣着的淡金色符咒在水汽中若隐隐若现。
“这是……”桃城武凑过来，“符咒？”
玄灵灵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像被温泉水烫过一样。她赶紧把领口拢紧，结结巴巴地：“是……是防水咒……以防万一嘛！”
“防水咒？”菊丸英二眼睛亮了，“就是你穿这个，就算泡在水里衣服也不会湿？”
“也……也不是完全不湿啦，就是干得快。”玄灵灵的声音越来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平时总装高冷掌门，结果现在被发现偷偷绣防水咒这种沙雕操作，实在太丢人了。
没想到大家却笑了起来。不二周助忍着笑：“灵灵姐还真是……未雨绸缪。”
“这叫有备无患！”玄灵灵梗着脖子反驳，心里却松了口气——看来他们没觉得太奇怪。
手冢国光忽然开口：“这个符咒，能应用在网球拍上吗？”
玄灵灵一愣，随即眼睛亮了：“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如果在球拍上绣上防水咒，下雨训练就不用担心球拍受潮了！”她兴奋地一拍大腿，差点从温泉池里站起来，“而且还能防汗渍，延长使用寿命……手冢部长你真是才！”
看着她瞬间从窘迫切换到兴奋模式，众人都无奈地笑了。这姑娘的关注点，永远这么清奇。
温泉里的气氛渐渐变得更轻松了。大家聊着接下来的训练计划，偶尔也会听玄灵灵讲些道家的趣事。她清灵宗的师兄弟们为了抢最后一包干脆面，能用灵力隔空斗法；她师父虽然严厉，却会偷偷给后山的流浪猫画“丰衣足食符”。
“那你们门派也会像我们一样合宿吗？”大石秀一郎好奇地问。
“会啊，不过我们合宿是去山里修炼，晚上还要轮流守夜防野兽。”玄灵灵想起去年的合宿，忍不住吐槽，“我师父野兽的煞气能锻炼我们的灵力，结果我被野猪追了半座山，现在看到长鼻子动物就害怕。”
这话逗得大家直笑。桃城武拍着胸脯：“下次你们门派合宿，我去帮你打野猪！保证一网球拍把它打晕！”
“得了吧你，别被野猪打晕就不错了。”玄灵灵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夜色渐深，温泉池里的雾气越来越浓。远处的灯笼在雾气中晕开温暖的光，偶尔有晚风拂过，带来阵阵松涛声。
玄灵灵靠在池边，看着身边打闹的少年们，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很美好。没有邪术，没有阵法，只有温泉的暖意和少年们的笑声，像她道袍内衬的防水咒一样，不起眼，却让人安心。
“对了灵灵，”菊丸英二咬着从房间偷拿出来的铜锣烧，含糊不清地，“明我们要去附近的神社参拜，你要不要一起去？听那里的护身符很灵的！”
玄灵灵挑眉：“再灵能有我的符灵？不过可以去看看，研究下神社的灵力场和我们道观的有什么不一样。”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放在池边的防水袋里掏出张符纸，“这个‘心想事成符’送你们，明参拜的时候带着，效果加倍。”
“哇！谢谢灵灵！”
看着大家心翼翼地接过符纸，玄灵灵忽然觉得，师父的“旁门左道”，好像也没那么糟糕。至少这些的符咒，能给身边的人带来一点安心和快乐，就像这温泉的暖意一样，虽然微弱，却足够温暖。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浴衣领口，那里的防水咒还在隐隐发光。或许，下次可以绣个“防饿咒”？这样研究灵力饿肚子的时候，就不用总惦记着桃城武的便当里有没有加叉烧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玄灵灵自己掐灭了。还是先研究网球灵力吧，不然师父真的要让她抄《道德经》抄到明年了。
温泉池里的笑声还在继续，混着雾气和月光，漫过木质的围栏，飘向远处的山林。玄灵灵知道，这次温泉合宿，大概会成为她“网球灵力研究”里，最温暖的一份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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