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航的竖瞳盯着龋
嘴没有张。
刃的伤口又裂了一轮。血淌到石面上。
金属出鞘的声音响了。
不是刃的剑。
镜流。
剑锋没有横在刃的面前。
横在肖航的喉前。
剑刃贴着喉甲下缘最薄的那道鳞缝。寒意从剑面上渗出来，肖航颈部的鳞片底下凝了一层白霜。
肖航的竖瞳偏了。
刃的红瞳也偏了。
两双眼睛同时看向镜流。
白露的尾巴弹了起来。
镜流！
镜流没有看白露。红瞳落在肖航的竖瞳上。
你刚才张嘴了。
肖航的竖瞳眨了一下。
我收回来了。
你张了。核心往外伸了吞噬场。你的身体在做准备。
剑锋没有动。贴着鳞缝。寒气从剑面往肖航的喉管里渗。
肖航的背棘暗了一层。
镜流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让你连人一起吃。你在考虑。
我没樱
你的核心跳了两拍。白露的微光记着。你的吞噬场碰到丰饶活性的时候，核心外壁温度升了半度。那不是分析。那是食欲。
肖航的前爪在地面上按紧了。
镜流的剑锋往前推了一分。
寒意从鳞缝渗进去了。
我教过你核心的规则。吞灾厄，核心净化。吞正常生命，核心转向。
她的红瞳没有从肖航脸上移开。
刃的诅咒是丰饶赐的。但他的命是他自己的。你把诅咒和命一起吞下去，核心不会区分哪部分是灾厄、哪部分是生命。它只会记住你吃了一个活人。
肖航的喉间滚了一声。
我了我没有在考虑。
你的身体在替你考虑。镜流的剑锋稳着。你的意识不吃。你的核心饿。上一次你闻到高浓度丰饶活性的时候也是这样。你的嘴停，你的背棘在亮。
白露的微光从旁边扫了一遍肖航的核心。
核心外壁温度正在回落。但她得对。刚才确实升了半度。
刃站在原地。伤口又裂了一轮。血滴在石面上。
他的红瞳从镜流的剑锋上移到镜流的脸上。
你拔剑对着他。
镜流没有回头。
我拔剑对着他。
你不是要拦我。
我不是要拦你。你要死是你的事。我管不了。
刃的手指在剑柄上松了一分。
你管不了我要死。但你管得了他吃不吃我。
我管的不是他吃不吃你。我管的是他吃完你之后变成什么。
镜流的红瞳终于从肖航身上移开了。转过来。看着龋
你想死。你从苍城之后就想死。你的诅咒不让你死。你找过多少种方法？
刃没有回答。
你试过自己砍自己。试过让别人砍你。试过跳进星核里。试过让镜流砍你。
她的声音顿了一息。
最后一条是我干的。
刃的手指在剑柄上攥紧了。
你现在提这个。
我提。因为该提。
镜流的剑锋从肖航的喉前收了半寸。没有完全撤。
你找我的时候，砍断我的头。我答应了。我砍了。你的头长了回来。
刃的伤口又裂了。血涌出来。肌肉开始爬。
镜流的声音没有停。
我那一剑没有杀死你。但我确实砍了。我没有资格我不知道那一剑意味着什么。你求死。我帮你试。试完了。失败了。你活着。我也活着。这笔债记在我头上。
刃的红瞳盯着她。
你觉得你欠我。
我不觉得。我知道。
镜流的剑锋转了一个角度。从肖航的喉前挪开了。
剑尖指着地面。
她的红瞳从刃身上移到肖航身上。
那笔债是我的。不是他的。我曾经答应过一个想死的人，帮他去死。那个选择是错的。错不在想死。错在我把自己当成了替别人结束痛苦的工具。
她蹲了下来。和肖航的视线平了。
你不能成为那个工具。
肖航的竖瞳盯着她。
背棘的蓝光灭了。
他的尾巴从身后绕了过来。
尾甲的末端搭上了镜流的剑身。往下压了一下。
剑锋被压低了。离开了他的喉前。
镜流的手指在剑柄上松了。
肖航的尾巴从剑身上收了。转了一个方向。
尾甲的侧面顶上了刃的腰。
推了一下。
力道不大。但方向很明确。往后。
刃的身体被推开了半步。
肖航的前爪在地面上敲了。
两下。
白露从旁边凑了过来。
肖航的前爪在石面上划字。
爪尖划得很慢。每一笔都很用力。
只查诅咒。不吞人。
六个字。刻在石面上。每一道划痕都带着细碎的石粉。
刃低头看着那六个字。
他的伤口又裂了。血流下来。
肌肉开始爬。
他看了五息。
嘴角扯了一下。
查？你能查出什么？你的核心碰一下丰饶活性就开始流口水。你连闻都控制不住。还查。
肖航的前爪没有动。
查得出来多少算多少。
刃的红瞳从石面上的字移到肖航的脸上。
你闻了三圈。绕着我转了三圈。你查到了什么？
管道。你的诅咒是一条管道。不是一块东西。出口在伤口上。入口不在你身上。
刃的手指松了。
入口不在我身上。
不在。你的伤口只是出口。管道的另一头连着别的什么。我闻不到尽头。但我知道那不是从你的命里长出来的。
刃盯着他。
沉默了三息。
他的手从剑柄上松了。剑垂在身侧。
伤口又裂了。愈合了。裂了。
血滴在石面上。滴在那六个字旁边。
卡芙卡从矮凳旁边走了过来。
她的脚步声很轻。手指搭在自己的衣领上。
视线从肖航扫到镜流，再扫到龋
嘴角弯了。
你们都不肯动手，那就让我先把他的兽性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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