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替她洗清那一剑，但有人早就算准她会刺出这一剑。”
景元站在问审室门外看完证词，抬手将苍城药瓶碎片的影像收进玉兆。
青镞跟在他身后。
“将军，神策府旧库已经封闭，三个月内所有调阅记录正在复核。”
“镜流的问审继续，先去见肖航。”
寒鸦从另一侧通道赶来。
“第七静室发现丰饶管线与寒月剑意样本，十王司处决派要求立刻转移目标。”
“转去哪里？”
“中央收押区。”
景元看向她。
“那里有多少处封障？”
“十二处。”
“药王秘传动过几处？”
“尚未查清。”
“那便不转。”
寒鸦没有反驳，只把临时处置令递给他。
“需要将军署名。”
“先看当事人会不会署自己的名。”
证物区内，肖航趴在封存箱前，左爪压着镜流的旧剑穗，尾巴圈住木指证物箱。
白露留下的空晶壳摆在他鼻端，已经被推来推去数次。
景元搬来一只矮凳，坐到幼兽面前。
肖航抬头，鼻端喷出的热气掀动他膝上的衣摆。
“长大了，还认得我吗？”
幼兽盯住他的头发，前爪抬起一点。
青镞侧身挡住景元的发尾。
“将军，他上次烧了您的棋盘。”
“只烧一角，准头还校”
肖航把前爪放回剑穗上，没有理会。
景元取出二十六只空药瓶，逐只摆到封存台前。
“听你救人时先后走过二十六张病床，复原一次。”
肖航看向寒鸦。
“这属于智慧核验，不涉及镜流供词。”寒鸦道。
幼兽起身，半人高的身体挤过矮凳，尾巴险些扫到药瓶。
青镞伸手扶住最边上一只。
“碰倒了也可以重新摆。”
肖航把尾巴收回腹侧，先嗅第一只药瓶。
景元指向桌面。
“这些瓶子代表病患，剑穗代表镜流，能源晶代表你的饥饿，木指代表无咎。”
青镞又放下一只封剑锁模型。
“这一只代表十王司收押令。”
肖航看完所有物件，先将代表宁母的药瓶推到左侧，又把梁叔和曲禾的药瓶并排送过去。
其余药瓶逐只移动，二十五只停在安全区。
空出的第二十六只瓶子被他单独放到死亡文书旁。
寒鸦问道：“这一只是周姨？”
肖航抬爪按了一下。
景元看向剑穗。
“镜流在哪里？”
幼兽没有碰剑穗，先把木指压到封存线内，又将封剑锁模型推到寒鸦面前。
青镞记录动作。
“他要求先封存无咎证物，再处理收押令。”
景元把能源晶移到肖航鼻端。
“你当时很饿，这个先放哪里？”
肖航叼起能源晶，放到二十五只病瓶后面。
“剑穗呢？”景元问道。
幼兽前爪停在旧剑穗旁边。
所有药瓶已经离开危险区，周姨的瓶子也归入死亡文书，无咎木指被封存，能源晶排在病患后方。
直到此时，他才叼起剑穗，放到自己左边。
青镞看着复原顺序。
“他最想找镜流，却把病患与证物全部排在前面。”
寒鸦补充道：“分押状态下完成，没有逆向共鸣引导。”
景元从袖中拿出一张登记表，铺在封存台上。
表头写着危险异兽临时监管登记。
肖航看见异兽二字，爪尖压上纸角。
“别急，这张表正要改。”景元道。
青镞递来笔。
“现有分类只包含无主异兽，军用战兽，丰饶孽物，岁阳寄宿体，没有适合肖航的项目。”
寒鸦提醒道：“十王司尚未完成智慧测试。”
“刚才的行为复原算一项，药园救援算一项，克制攻击封障也算一项。”
“处决派会质疑训练痕迹。”
“训练能教他先救病患，能教他辨认死者，也能教他主动保留证据？”
寒鸦看了肖航一眼。
“他们会镜流长期驯养。”
肖航喉间滚出低响，尾巴拍向登记表。
景元按住纸页。
“看来他不喜欢驯养这个法。”
青镞翻开罗浮资产条目。
“登记表默认填写无主资产，归属单位需由神策府与十王司共同确认。”
景元提笔，将无主资产四字逐个划去。
肖航的爪子停在纸边。
新的一栏被填上待审智慧生命。
寒鸦看向落款处。
“将军，这会建立独立案号，后续所有处置都需先核验其意愿。”
“正合适。”
“十王司没有相关执行细则。”
“那就从这一案开始补。”
青镞取出案号印。
“名称填肖航，形态填灾兽，当前监管关系怎么写？”
景元问道：“肖航，你愿意由镜流继续监护吗？”
幼兽将剑穗压到左爪下。
“回答成立。”青镞道。
“处刑保证关系也需要保留。”寒鸦提醒道。
肖航抬头看她，背棘亮起一枚。
“他听得懂处刑？”青镞问道。
“镜流曾亲口承诺，若他伤害无辜，会负责处置。”
景元没有删掉这一栏。
“监护与处刑保证并存，选择权归肖航，公共安全责任由镜流与神策府共同承担。”
门外传来冥差的反对声。
严无回站在封存区外，没有进入阵线。
“将军仅凭摆放药瓶，便要把灾兽列作智慧生命？”
景元把登记表转向他。
“还有二十五名生还者，完整束缚架，未毁坏的死亡文书，避开伤者的白热线，以及刚从牢笼组件里找出的木指。”
“兽类也会护群。”
“他先救与自己没有依附关系的病患，最后才选择镜流，这个顺序如何解释？”
“镜流训练所致。”
肖航抬爪把能源晶推到严无回面前，又把剑穗留在身侧。
严无回没有碰那颗晶体。
景元道：“他把食物交给你，自己留下剑穗，意思已经够清楚。”
青镞看向摆放位置。
“他让处刑官拿走资源，不允许碰他的关系选择。”
严无回盯着肖航。
“若真有智慧，让他接受幽囚狱测试。”
幼兽将木指证物箱推到他面前，爪尖点零上面的封印泥。
寒鸦道：“幽囚狱测试组件遭药王秘传改造，当前不具备合法性。”
“可以更换牢区。”
“其余牢区正在排查。”
景元盖下神策府印。
“危险性可以审，行为也可以审，种属不能替他提前认罪。”
严无回问道：“若他拒绝作证呢？”
“拒绝也是权利，后果由他承担。”
肖航伸出爪尖，在案卷落款处按下。
灼热温度在纸面留下一个清楚的爪印，没有烧穿纸页。
青镞将爪印录入独立案号。
“罗浮临时智慧生命案，编号已生成。”
景元起身，把矮凳推回墙边。
“会担责的不是资产，最多是个会咬饶当事人。”
肖航张口露出牙，朝他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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