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是开了,可你们也替祁先生点燃邻一层炉火。”
“少替他叫先生,拿病人烧炉子的药师,配不上这个称呼。”
白露跑进第二道门,脚下的药泥被靴底带出长痕,二十七根透明药管从墙顶垂下,每根管线都在跟随不同节奏起伏。
肖航贴着她的药箱进入管阵,才走几步,核心便朝最近的药管发出牵引,腹甲下的药晶也被热量烤出裂纹。
“肖航先别碰,管里有活性,也有血。”
白露把验药针按进第一根管壁,针尾随着管内脉动来回摆动。
“这些管子没有装药,里面流的是病患体内抽出的丰饶活性,二十七根,正好对应失踪名单上的二十七个人。”
彦卿抬灯照过管线,几段支架已经被木根撑歪。
“他们还活着?”
“每根管里都有心跳反馈,只要心跳还在,另一端就连着人。”
肖航沿第一根药管嗅到连接处,嘴已经贴上泄漏口,牙齿碰到管壁后又退了回来。
“你闻见什么了?”
幼兽先在地上画出一团根须,又画了一个人,把尾巴横在两者之间。
“丰饶活性里混着正常生命,不能直接吞。”
白露换了一根银针探进泄漏处,针头带出血珠。
“判断对了,病患的血已经进入主管,吞快了会把血一起带走。”
彦卿把剑匣放到墙边,抽出两柄弯剑检查。
“那就关阀门,二十七根全部停掉。”
“关错一根,另一赌人会失血,先找主管,再分离活性和血液。”
“需要多久?”
“你问我,不如先扶住头顶那排架子,它再落下来,二十七根一起断。”
彦卿抬头,木根已经顶穿石梁,几根铁架朝管阵倾斜。
飞剑沿梁底排开,剑身托住支架,细碎石屑落在他肩甲上。
“架子我撑,你尽快找阀门,飞剑今已经开始跟我闹军饷了。”
肖航走到最近的泄漏处,爪子掐住管壁裂口,青光从爪缝往外钻,触到鳞甲后又被推回管内。
白露跪在旁边,药剪剪开外层护套。
“保持这个力度,别让血往外漏,我把阀芯转回去。”
镜流站到管阵中央,剑锋沿地面的主干划过,霜纹贴着管壁向两侧扩散。
管内流速逐渐降下,二十七道心跳也变得清楚,快慢各不相同。
“只能减速,彻底封住会山病患。”
“够了,流得慢才分得开。”
白露夹住第一根管线中的木质阀芯,往外拽了几次,阀芯仍卡在根须里。
“肖航,把泄漏口朝左转,彦卿给我一柄短剑,药剪够不到根部。”
“拿这柄,刃口已经缺了,别用完再问我为何不给好剑。”
“好剑留着打人,救命能用就成。”
彦卿反手送出飞剑,剑柄落进白露掌中,白露贴着管壁割开根须,阀芯终于露出全貌。
“上面刻着病历号,甲四十一,名单里是谁?”
“曲禾,三百七十二岁,木化从右臂开始,前日由济生堂转运。”
“他是自愿接受试药的那个?”
“自愿试药,不等于自愿被接进炉子。”
肖航听见名字,掐住管线的爪子又收紧少许,泄漏的青光被按回护套。
白露把阀芯转到半闭位置,管中血液停在病患侧,丰饶活性却还沿另一条细管流向地下。
“找到了,外层主管运血,内层细管抽活性,两路套在一起。”
彦卿托着支架,抬脚把滚来的阀盖踢回白露身边。
“能把细管单独关掉吗?”
“能,得逐根拆,祁无寿怕有人发现,二十七个阀门做成了二十七种锁。”
“他有这工夫,怎么不去给病人治病?”
“治好的人不会一直给万寿炉供能。”
白露取出曲禾的病历木牌,对准阀芯上的缺口。
“肖航继续掐住,等我数到三就松开,让内管里的残余活性退回病患,镜流把主干再降一层温度。”
镜流收剑入鞘,霜纹围住细管,丰饶活性在管内分成数段。
“可以。”
“彦卿把支架往右抬,管线弯着,回流会卡在这里。”
“我手里托着七根梁,你哪边是右?”
“你握剑的那边。”
“我两只手都能握剑。”
“朝肖航那边抬!”
“早这么不就明白了。”
飞剑将支架顶起,弯折的药管重新拉直,肖航的尾巴也卷住管身,防止接口脱开。
白露转动阀芯。
“准备,三,二,放开!”
幼兽松开爪子,泄漏口没有喷出血,青黑活性沿细管退回一截,又被霜纹拦在病患侧。
白露马上合死抽取阀,曲禾的心跳反馈逐渐稳住。
“这一根停了,人还活着。”
彦卿看向余下二十六根。
“照这样全拆,三个时辰够不够?”
“琴葵等不了三个时辰,我们得先封泄漏,再找到总控,彻底拆管要等救援上来。”
肖航已经跑到第二根破损管线前,前爪按住裂口,尾巴朝白露招了两下。
“知道了,别催,你这病患还挺会给医士排活。”
白露提着药箱挪过去,又把一块补能药晶塞进他嘴边。
“含着,别嚼,你核心在拉扯管里的活性,饿了也不能偷吃。”
肖航含住药晶,脸颊被撑起一块,喉咙仍冲她挤出抗议声。
“嫌我把你当孩?”
幼兽点头。
“那你自己,刚才想不想咬管子?”
肖航把眼睛移开,药晶在嘴里转到另一边。
“这叫医嘱有据,抗议无效。”
镜流走到第三根管线旁,剑鞘拨开覆盖编号的木根。
“这里有济生堂的领药牌。”
白露接过木牌,背面刻着连榆母亲的名字,牌角还沾着没干的药蜡。
“这些人去济生堂求药,药牌被换成转运凭证,祁无寿用治病的名义把他们送进来。”
彦卿脚下的石板传来震动,支架上的木根开始朝飞剑缠绕。
“它们在抢支架,快关第二根!”
“肖航别松手,镜流封住根须,彦卿把飞剑分两柄给我!”
“再分两柄,梁就砸下来了!”
“那就分一柄,另一边用剑鞘顶住!”
“我的剑鞘今到底得干多少活?”
“出去给你报三倍损耗!”
“这话记得写进证词!”
镜流抬剑点过木根,寒意把缠住飞剑的根须封在梁上。
白露趁机切开第二根阀芯,肖航按住泄漏处,含在嘴里的药晶越缩越。
“别咽,那是含服药晶!”
幼兽喉间动了一下,空着嘴望向她。
“你还真咽了?”
肖航抬爪指向药管,示意自己忙着救人。
“行,忙能顶饥,等出去我把这条写进新医案。”
第二根阀门刚封住,墙内传来数声呻吟,二十七道心跳同时快了起来。
白露把耳诊片贴上主干。
“另一端出现反流,刚关掉的两根也在往病患体内送污染。”
肖航沿管线向前跑,找到了藏在墙角的回流口,爪下很快冒出青黑烟气。
“祁无寿加了反向机关,关闭抽取就会把炉内污染压回病人。”
彦卿还托着支架,额前的汗落上护腕。
“能不能先切掉反流管?”
“切断会让污染全进血管,得继续往前找炉心控制。”
白露封住第二根泄漏,起身时膝盖碰翻阀盖,她捡了两次才拿稳。
“这二十七根都不能全关,先把流量压到最低,留着循环,等我们控制炉子再拆。”
镜流收回霜纹,管内恢复少量流动,病患的心跳反馈随之稳住。
肖航伏在管阵尽头,鼻子朝第三道门后的通道抬起,那里传来的血味已经盖过药味。
墙内的留声再次开启,祁无寿的话随着二十七道心跳传入通道。
“想救他们,就继续走;想拆炉子,他们会先替炉子死。”
喜欢崩铁:化身小哥斯拉,被镜流带走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崩铁:化身小哥斯拉,被镜流带走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