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门要你的火，最后一道门要你的命。”
墙里的留声刚落，肖航已经转过身，把尾巴横在第七道门前，又冲白露抬了抬爪子。
“你让我先看第一道门的导能槽？”
白露提起药箱走回去，验药针贴着门上的背棘图案划过，针尾的刻度一路升到红区。
“整条图案都要点亮，顺序还得从尾部往头顶走，这机关照着你的背棘做过调整。”
彦卿把照明灯挂上墙钩，几柄飞剑沿着门缝散开。
“直接劈门肯定不成，墙后埋着七条水管，剑气进去，琴葵先被水冲走。”
镜流托起肖航，让他能碰到图案尾端。
“祁无寿要记录你的蓄力过程。”
肖航把爪子按在第一枚背棘图案上，石门毫无反应，门顶却落下一圈青光，从腹甲扫到背部。
“还带测量？”
白露将药箱挡在青光前，箱盖立刻冒出焦味。
“从核心温度到背棘传导，它全想记，祁无寿把这里当诊室了，病人进来还得先给他交一份身体数据。”
彦卿用剑鞘敲了敲石门。
“诊费收命，药费收记忆，济生堂这生意比商会都敢开。”
肖航转过头，尾巴在门框上敲出两短两长。
“你只给它一点？”
白露蹲下检查凹槽，验药针探进去后被齿轮夹住，拔出来时针身多了一排齿痕。
“火少了，门锁会反复闭合，咱们挤到一半，它能把人夹在里面。”
彦卿把飞剑贴向门轴。
“那就别让它合，我卡齿轮，镜流前辈封住回弹，你负责盯导能槽，肖航只管送火。”
“你这安排里，自己最容易少几柄剑。”
“剑能修，人先过去，况且将军要问损耗，我就被暖手兽征用了。”
肖航转头盯住他的剑匣，尾尖点零自己。
“行，写你的名字，赔钱时也写你的名字。”
幼兽这才满意，沿镜流手臂爬到门侧，背部朝向众人，尾囤一枚背棘贴进凹槽。
镜流握住他的腹甲，寒意停在核心外围。
“别让第二枚亮。”
肖航压低身体，尾端背棘亮起幽蓝光泽，热流顺着凹槽钻进门内，第一段图案随即亮起。
石门朝里移开少许，门缝刚能塞进一柄剑，锁芯便发出回转声。
“火力不够，它要关门了！”
彦卿抬手送出两柄飞剑，剑身斜插进齿轮之间，门内传来金属断齿的声响。
“再开一点，我的剑快被它嚼了！”
肖航背棘上的光朝根部聚拢，第二枚刚有亮起的迹象，镜流便把手掌覆到两枚背棘之间。
“收回去，只送尾端。”
幼兽喉间滚出低鸣，腹甲起伏加快，第二枚背棘重新暗下，第一枚却把光全灌进凹槽。
石门又退开一段，飞剑被齿轮带着弯曲，彦卿双手结印，另外三柄剑抵住门板。
“白露先过，进去看水管！”
“让镜流先带肖航过来，你的飞剑撑不了多久！”
“我能撑，你少在这时候怀疑我的剑！”
“上次你在工造司也这么，最后是谁替你从齿轮里拔剑？”
“那次机关带磁，跟今能一样吗？”
“都快被夹断了，你还分得挺细！”
镜流一步踏进门缝，肩膀侧过石门，肖航仍贴着凹槽供能，尾巴却已缠上她的手腕。
门后的七条水管正往上抬，管口对准幼兽背部，青光顺着管壁开始聚集。
“测量管启动了。”
白露挤进门内，抓住最近的管口往旁边扯。
“它要读取第二枚背棘，肖航别回头！”
镜流抽出少许剑锋，霜纹沿石门内侧爬向齿轮，回弹结构被封在原位，门锁仍在咬合，速度却慢了下来。
“现在过。”
彦卿收回结印的右手，先把照明灯踢进门内，又护着药箱让白露侧身穿过。
“你先进去，我最后收剑。”
“你少逞能，飞剑断在里面还会卡住水管。”
“白露大人，我管剑，你管药，分工明白些。”
“行，等出去我给你的剑开药。”
“它们不喝苦药。”
“你倒是喝，嘴也没见好到哪去。”
最后一截门缝只剩肩宽，彦卿贴着石壁跨过去，抬手召回三柄飞剑，其中两柄剑身已经弯了，最里面那柄还被齿轮咬着。
“还有一柄，镜流前辈再封一会儿。”
“拔不出来就留下。”
“这柄是将军给的，丢在这里，我回去得抄三遍军械册。”
肖航听见后转过脑袋，第一枚背棘的热流随之偏了一下，石门马上朝中间合拢。
镜流托住幼兽下巴，把他的视线转回凹槽。
“别管他的剑。”
“别啊，它都听见是将军给的了，再给我一点时间！”
白露把药箱塞到门下，箱底抵住石门。
“赶紧拔，药箱夹坏了，你抄的就不止军械册！”
彦卿双手握住剑柄，脚抵着门框往后拉，齿轮又咬下一块剑刃，飞剑总算脱离锁芯。
“出来了，肖航收火！”
尾端背棘暗下，石门朝中间压来，镜流的霜纹接连断开，四人同时越过门槛。
彦卿抽走药箱，白露抱着箱子滚到墙边，石门在身后合拢，门板上的图案只亮了尾端一块。
“祁无寿只能记到一枚背棘的输出。”
白露掀开药箱，确认三只隔离瓶没有破。
“付一份火，过四个人，这笔账总算没让他赚。”
彦卿把弯剑插回剑匣，剑柄刚松手又弹出来一截。
“我的剑亏了。”
肖航走过去，用尾巴把剑柄按回去，又从腹甲下掏出先前藏住的药晶碎块，推到彦卿脚边。
“这算赔偿？”
幼兽点头，视线跟着药晶移动，前爪也朝前挪了半步。
“你赔给我，怎么还盯着它？”
肖航把爪子收回腹下，背棘先暗，眼睛转向别处。
“算了，你留着吃吧，我怕接了以后，还得负责把你从第七道门扛出去。”
药晶刚被推回来，幼兽便按进腹甲下方，动作快得彦卿没能改口。
白露抬头查看门后通道，墙面上的水流纹路正逐段亮起，原先往下渗的水珠开始朝上爬。
“别闹了，这些纹路在抽东西。”
镜流将剑鞘贴上石壁，水流纹路下传来密集脉动，远处还有病患的咳声和叫喊。
“丰饶活性正在往这里聚。”
肖航走近墙角，鼻子贴向导能线，腹甲里的核心跟着加快，饥饿声在通道内传开。
“这股能量来自主院病房？”
白露取出温度针，针头才碰到纹路，刻度便越过上限。
“主院收治的魔阴病患都在上面，第一道门一开，地下机关就接入了他们的治疗管线。”
彦卿举灯照向前方，第二道门已经自行开启，门后排列着一排透明药管，管中有青光流动。
“咱们破解门锁，怎么会启动抽取？”
“第一道门就是炉火开关，祁无寿没指望肖航老实交出全部火力，他只需要有人把门点亮。”
白露抱起药箱往前跑，墙内的水声越来越急，祁无寿留下的声音也从导能管中传了出来。
“门是开了，可你们也替祁先生点燃邻一层炉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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