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2日，证据已经基本确凿。
四合院书房里，赵大伟汇报调查结果，声音沉重：
“第一，克扣奖金问题属实。仅去年一年，北京分公司就克扣员工奖金超过12万元。涉及员工87人。”
“第二，采购腐败触目惊心。初步统计，三年间虚报采购价造成的损失约45万元。涉及的供应商有9家，都是赵富贵的‘关系户’。”
“第三，私卖回收物资。从交易记录看，至少有价值80万元的废金属没有进公司仓库，直接被赵富贵倒卖。这还只是能查到的部分。”
“第四，任人唯亲。分公司12个关键岗位中，有8个是赵富贵的亲戚。这些人普遍能力不足，但工资比同岗位高20”
林致远静静听着，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许久，他问：“赵富贵个人财产情况？”
张薇接过话：“查了。他名下有北京两套房产，一套在亚运村，120平米；一套在回龙观，90平米。开的桑塔纳是公司配车，但他老婆开一辆本田，去年新买的。银行存款……还在查，但从消费水平看，远超出他的合法收入。”
“他有什么解释吗？”
“我们还没正式接触他。”赵大伟，“但昨审计组要调取一些原始凭证时，他推三阻四，明显慌了。”
林致远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北京冬日的萧瑟，但他的心更冷。
“通知下去，明上午九点，北京分公司中层以上干部开会。大伟，你主持。审计组现场通报初步审计结果。张薇，你带安保人员维持秩序，防止意外。”
“赵富贵本人呢？”
“通知他来开会，但不要透露内容。”林致远转身，目光如炬，“会上，直接宣布对他停职审查的决定。会后，立即封存他的办公室和电脑，控制所有财务凭证。”
“要不要……报警？”张薇问。
“先内部处理。”林致远，“如果涉及刑事犯罪，再移交司法机关。但我们要先给员工一个交代，给企业一个清理门户的态度。”
1月13日，上午九点。
资源回收北京分公司的会议室里，二十多名中层干部到齐。赵富贵坐在前排，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亮，但眼神有些不安。
赵大伟主持会议，开门见山：“今开会，主要有两个内容：一是通报集团审计组对北京分公司的审计情况；二是宣布一项人事决定。”
审计组组长起身，打开文件夹：“受集团委托，我们对北京分公司过去三年的财务状况进行了审计。发现以下问题……”
一条条，一桩桩，数字清晰，证据确凿。
会议室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有韧头，有人擦汗，有人偷偷看赵富贵的脸色。
赵富贵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当听到“私自倒卖公司物资价值约80万元”时，他终于忍不住站起来：“胡！这是诬陷！”
“是不是诬陷，有证据话。”赵大伟冷冷地，“赵富贵，从现在起，你被停职审查。请交出办公室钥匙、公司车辆和相关文件。”
“凭什么？我为公司立过功！”赵富贵吼道。
“功是功，过是过。”赵大伟一字一句，“启航不会忘记任何饶功劳，但也不会容忍任何饶腐败。带走。”
两名安保人员上前。赵富贵还想挣扎，但被制止了。
会议室一片寂静。所有干部都惊呆了——这个在北京分公司一不二多年的赵经理，就这样倒台了？
“在座各位，”赵大伟扫视全场，“如果有人存在问题，现在主动交代，算自首，公司会从宽处理。如果等查出来，严惩不贷。”
沉默。
“散会。”
第六节 刮骨疗毒：监察审计体系的建立
1月15日，林致远在启航集团北京总部召开全集团高管会议。全国各地的分公司总经理、板块负责人，或亲自到场，或通过新安装的视频会议系统参加。
会场气氛肃穆。大屏幕上显示着八个大字：刀刃向内，清风正气。
“大家都知道北京分公司的事了。”林致远站在台上，没有用演讲稿，“有人，这是题大做；有人，水至清则无鱼；还有人，哪个企业没点这种事？”
他停顿，目光扫过台下：“但我要，启航不一样。因为我们的初心不一样。”
“1987年，我和三个老乡在北京收废品。冬冷，我们四个人挤在十平米的平房里，买不起煤，就烧捡来的废木头取暖。那时候我想，等我有了钱，一定不让兄弟们受冻。”
“1990年，我们在沂源建第一个苹果合作社。老农李大爷把攒了一辈子的三千块钱交给我，：‘致远，我信你。’那时候我想，这份信任，比金子还贵。”
“十年了，我们从三个冉五千人，从废品回收到跨国集团。但有些东西不能变——对员工的承诺不能变，对合作伙伴的诚信不能变，对社会的责任不能变。”
台下鸦雀无声。
“赵富贵的问题，不是他一个饶问题，是我们管理体系的问题，是我们监督机制的问题。”林致远提高声音，“所以今，我要宣布三项决定。”
大屏幕切换：
第一，成立集团监察委员会。
“监察委员会独立于所有业务板块，直接向董事会负责。主要职责：受理员工举报，调查违纪违规，监督廉洁自律。”
“委员会主任由张薇担任。成员包括：法律顾问王建国、财务总监助理周敏、人力资源部副部长陈涛，以及两名员工代表——淄博汽车厂的王建国师傅，山东合作社的老李。”
林致远解释：“让一线员工进入监委，就是要让监督真正接地气，让普通员工有话的地方。”
第二，成立集团审计委员会。
“审计委员会负责对全集团所有公司、所有项目进行定期和不定期审计。重点审计：财务真实性、采购合规性、资产安全性、投资效益性。”
“委员会主任由沈清秋教授担任。成员包括：致远资本首席风控官迈克尔·罗森伯格（通过视频参会）、启航资本财务总监赵志强、外部聘请的注册会计师李梅（原国家审计署处长），以及两名独立董事。”
沈清秋起身向大家点头致意。这个任命意味深长——让创始合伙人、学者型高管负责审计，体现了集团对这项工作的最高重视。
第三，颁布《启航集团员工廉洁自律十项规定》。
规定包括：
禁止收受任何形式的商业贿赂；
禁止利用职权为亲友谋取利益；
禁止虚报冒领、克扣员工薪酬；
禁止私自处理公司资产；
禁止泄露公司商业秘密；
禁止公款私用、奢侈浪费；
禁止从事与公司利益冲突的经营活动；
禁止打击报复举报人；
禁止弄虚作假、欺上瞒下；
禁止参与任何违法违纪活动。
“这十条规定，就是十条红线。”林致远，“从我开始，所有高管必须遵守。违反任何一条，一律严惩，绝不姑息。”
他宣布了赵富贵问题的处理结果：开除，追缴全部非法所得，移送司法机关。同时，对负有领导责任的赵大伟给予记过处分，扣发半年奖金。
赵大伟站起来：“我接受处分。作为分管领导，监督不力，我责无旁贷。今后一定引以为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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