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12月,东京的冬来得格外早。寒风凛冽,街头的行人缩着脖子匆匆走过,脸上少了往日的自信和张扬。
林致远和沈清秋走在银座街头。奢侈品店的门可罗雀,橱窗里的商品打折促销,但依然少人问津。曾经需要排队等候的餐厅,现在随时有空位。
“变化真大。”沈清秋感慨,“一个月前,这里还人声鼎罚”
“泡沫破灭时,最先受影响的就是奢侈品消费。”林致远,“然后是房地产,然后是实业。日本会经历一段痛苦的调整期,可能持续五到十年。”
他们路过一家证券公司营业部。玻璃门上贴着“暂停营业”的告示,里面空无一人。门口的垃圾桶里塞满了被丢弃的交易单据和财经报纸。
街角,一个穿着破旧西装的中年男人坐在路边,面前放着一块纸板,上面写着:“前野村证券交易员,求任何工作。”
沈清秋想走过去,被林致远拉住了。
“这样的场景,未来会在东京各处出现。”林致远低声,“我们能帮一个,帮不了所樱这就是经济周期的残酷。”
但他还是从钱包里取出几张日元,让沈清秋悄悄放在那人身边。
回到帝国饭店,艾米丽正在和美国的团队开视频会议。看到他们回来,她结束了会议。
“收购进展顺利。”艾米丽汇报,“我们已经锁定了三家有潜力的科技公司:一家做液晶显示器的,一家做精密仪器的,一家做工业机器饶。都是技术领先但资金链紧张,报价只有泡沫时期的20%。”
“零售业方面,”她继续,“大阪一家中型超市集团愿意出售70%股权,价格是账面价值的30%。东京两家百货公司也在接触中,但他们的要价还太高,我们可以再等等。”
“房地产呢?”林致远问。
“东京核心区商用物业价格下跌了40%,住宅下跌了30%。但房东还在硬撑,不愿意大幅降价。专家预测,明年春会有一波违约潮,那时才是真正的抄底时机。”
林致远点头:“那就按计划推进。记住:我们不追求最低价,只追求合理价。投资要看十年、二十年,不是短期炒作。”
艾米丽犹豫了一下:“致远,还有一件事...量子基金的索罗斯想见你。”
“见我?为什么?”
“他知道我们在日本市场的操作,虽然不知道具体规模,但能猜到我们获利颇丰。”艾米丽,“他想聊聊合作的可能性,特别是在欧洲市场的机会。”
林致远沉思片刻:“告诉他,我现在专注于日本的投资布局,暂时没有其他计划。但如果他愿意,可以通过你保持联系。”
艾米丽明白了林致远的意图——既不给对方接近的机会,也不完全断绝联系。在国际金融圈,人脉就是资源。
晚上,三人在酒店餐厅吃了在日本的最后一顿晚餐。明,林致远和沈清秋将返回中国,艾米丽则要去欧洲考察新的投资机会。
“这次日本之行,收获远超预期。”林致远举起酒杯,“不仅获得了财务上的成功,更重要的是,我们证明了致远资本在全球市场的能力。清秋,你也有了国际视野。艾米丽,你的领导能力再次得到验证。”
三人碰杯。
沈清秋突然:“艾米丽,谢谢你。这次让我学到了很多。”
艾米丽微笑:“我也要谢谢你,清秋。你的理性和善良,让我看到了致远的另一面——他选择你,是有道理的。”
林致远看着两个女人,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他知道,总有一要做出选择,但不是现在。现在,他需要集中精力,把在日本获得的财富和经验,用于中国的发展。
窗外,东京又开始下雨了。冬雨绵绵,像是为这个泡沫时代的终结奏响的挽歌。
但在林致远心中,这雨也像是滋润新芽的甘露。泡沫破裂不是终点,而是新生的开始。对于日本是如此,对于致远资本是如此,对于他自己的事业和人生,也是如此。
这一夜,东京无眠。很多人因为破产而失眠,很多人因为失业而焦虑,很多人因为不确定的未来而恐惧。
但在帝国饭店的20层,一群人已经开始了新的布局。他们从泡沫的灰烬中提取黄金,从崩盘的废墟中寻找机会。这就是资本市场的本质——毁灭与创造同在,绝望与希望并存。
而林致远知道,他的征程,才刚刚开始。日本只是第一站,接下来,还有更广阔的世界等着他去征服,更多的财富等着他去创造,更多的价值等着他去实现。
雨还在下,但总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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