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教授的办公室在三楼，门虚掩着。林致远轻轻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吴教授沉稳的声音。
推门而入，吴教授正伏案写作。看到他们，他摘下老花镜，露出笑容：“致远，清秋，来了？坐。”
办公室不大，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经济学着作，中文的、英文的、俄文的都樱窗台上放着几盆绿植，长势茂盛。吴教授起身给他们泡茶——是普通的茉莉花茶，但茶香四溢。
“这是今年的新茶，尝尝。”吴教授将茶杯推到两人面前，“怎么样，暑假过得充实吧？听你们去了上海？”
林致远点头：“是的，吴教授。去看了浦东的开发情况，也视察了我们在上海的业务。”
“浦东啊，”吴教授若有所思，“那是国家战略。你们能提前布局，有眼光。”他顿了顿，“不过致远，我听你还收到了辆奔驰车？进口的？”
消息传得真快。林致远有些不好意思：“是美国朋友送的，我已经留在上海作为公司用车了。在北京，还是低调些好。”
“明智。”吴教授赞许道，“树大招风，尤其是在校园里。你们现在身份特殊——既是学生，又是企业家。要把握好分寸。”
他喝了口茶，转入正题：“今找你们来，是想谈谈未来三年的研究计划。一般的硕士研究生，我会给定题目，给定方向。但你们不同。”
吴教授从抽屉里拿出两份文件，递给两人：“这是研究生培养的基本要求，你们看看。但我对你们有特别的要求。”
林致远和沈清秋接过文件，认真听着。
“从你们本科的表现，特别是那篇毕业论文，我看得出来，你们有自己的思考，有自己的实践。”吴教授眼神锐利而温和，“所以我不想像培养其他学生那样，给你们命题作文。我给你们自由。”
他顿了顿：“具体要求是：每学期至少提交一篇高质量的学术论文。选题自定，但必须符合以下标准——第一，理论上有创新；第二，实践上有价值；第三，数据上有支撑；第四，文字上要规范。”
这要求不低。一般的硕士研究生，三年能完成一篇像样的论文就不错了。现在要求每学期一篇，而且是高质量，压力可想而知。
但林致远和沈清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
“有问题吗？”吴教授问。
“没问题。”两人异口同声。
吴教授笑了：“好！我就知道你们不会让我失望。”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几本书，“这些是近期的前沿文献，你们拿去看看。另外，我建议你们关注几个方向：苏联东欧的经济转型、中国的市场化改革、跨国公司的治理结构、发展中国家的贸易战略。”
他语重心长地：“你们有实践优势，这是其他学生没有的。要把实践和理论结合起来，做出真正有分量的研究成果。这不仅是为了学位，更是为了你们的事业，为了这个国家。”
林致远郑重接过书：“吴教授，我们一定努力。”
“我相信你们。”吴教授拍拍他的肩，“去吧，新学期开始了，祝你们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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