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三十日,列车抵达北京站。走出车厢,熟悉的热浪和熟悉的城市气息扑面而来。
俞敏洪直接回北大,林致远和沈清秋则先回了四合院。
推开朱红色的大门,院子里一切如旧。海棠树枝叶茂盛,鱼池里的锦鲤悠闲地游着。王建国从屋里跑出来——他暑假没回家,留在北京看家。
“林先生!沈姐!你们回来了!”王建国高胸,“房间都打扫干净了,被褥也晒过了。”
走进正房,一切都井井有条。书房里,书桌上整齐地摆放着这几个月积攒的信件和文件。
林致远先给山东老家打了个电话。母亲接的电话,声音里满是牵挂:“致远啊,在上海还好吗?什么时候回家看看?”
“妈,我很好。等开学安顿好了,就回去看您和爹。”林致远,“晓雨呢?中考成绩出来了吗?”
“出来了!考了全县第三!”母亲的声音透着骄傲,“县一中要重点培养她。这孩子,要像你一样考北大。”
林致远笑了:“好!告诉晓雨,哥哥在北京等她。”
接着给沂源的同学们打电话。石头、林梅、陈雨婷……一个个都联系上了。大家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开始新生活,虽然辛苦,但充满希望。
打完一圈电话,林致远坐在书房里,翻看着这几个月积攒的文件。有公司的报表,有苏联的来信,有浦东的资料,还有北大研究生院的通知。
沈清秋端茶进来:“累了吧?先休息休息。”
“不累。”林致远,“清秋,我在想,研究生这三年,咱们的时间怎么安排。”
他拿出一张纸,开始规划:
“第一,学业。每周至少三在学校,上课、查资料、做研究。”
“第二,企业。每周一处理公司事务,听汇报,做决策。”
“第三,研究。把企业实践写成案例,做理论研究。”
“第四,新项目。浦东开发要跟进,对苏贸易要扩大。”
沈清秋看着密密麻麻的计划:“安排得真满。不过致远,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
“生活。”沈清秋微笑,“总要留点时间,吃饭、散步、看电影吧?”
林致远也笑了:“对,要留时间生活。清秋,谢谢你提醒。不然我真要变成工作机器了。”
他补充道:“每周至少休息一,完全不想工作。可以去公园,可以去书店,可以……去看电影。”
“这还差不多。”沈清秋满意地点头。
八月底的北京大学,空气中弥漫着夏末初秋特有的清新。校园里的法国梧桐叶子依然翠绿,但已不像盛夏时那般浓密。未名湖畔,三三两两的学生抱着书本走过,有的行色匆匆,有的悠闲漫步。
林致远和沈清秋并肩走在去研究生院的路上。两人都穿着简单朴素——林致远是洗得发白的蓝衬衫和深色长裤,沈清秋是浅色碎花连衣裙,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这样的打扮在北大校园里毫不起眼,但认识他们的人都知道,这两个年轻人已经在北京创下了一番事业。
研究生院设在图书馆后面的一栋老楼里。推开门,凉爽的气息扑面而来。大厅里排着几条队伍,都是来报到的新研究生。有人在填表,有人在缴费,有人在领材料,秩序井然但略显拥挤。
“那边是经济学部的报到点。”沈清秋指了指左侧的队伍。
排了约莫二十分钟,轮到他们了。负责登记的是位戴眼镜的中年女老师,她接过两饶录取通知书,仔细核对。
“林致远,沈清秋,经济系保送研究生。”女老师抬头看了看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们就是那对‘创业情侣’?”
这个称呼让两人都有些尴尬。林致远轻咳一声:“老师,我们只是做了一些尝试。”
女老师笑了:“不用谦虚,系里都传开了。你们的毕业论文我也看了,很扎实,有见地。”她麻利地办理手续,递过来两张表格,“填一下,然后去那边领学生证和宿舍钥匙。”
填表时,林致远注意到表格上影研究方向”一栏。他想了想,写下:“国际经济合作与跨国企业治理”。沈清秋写的是:“国际贸易理论与政策实践”。
领到学生证时,两人都有些感慨——本科生证换成了研究生证,意味着新的学习阶段开始了。研究生宿舍在校园西北角,条件比本科时好了不少,两人都分到隶独的房间,虽然不大,但有了独立的书桌和书架。
安顿好行李,他们按照通知前往经济系办公楼,拜见导师吴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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