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林家村还笼罩在黎明前的薄雾郑村东头林家的院子里已经亮起了煤油灯,昏黄的光晕透过窗纸,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厨房里,母亲王秀兰正在灶台前忙碌。铁锅烧热,舀一勺面糊摊开,滋滋声中,玉米煎饼的香气弥漫开来。她动作熟练而专注,仿佛要将所有的不舍都烙进这一张张煎饼里。
“娘,您歇会儿,我来。”林致远走进厨房,接过母亲手里的锅铲。
王秀兰擦擦眼角:“不用,娘给你做。你在北京,想吃这一口都吃不着。”她看着儿子,声音有些哽咽,“致远啊,这一走又得什么时候回来?”
“娘,过年肯定回来。”林致远轻声,“等村里的路修好了,学校建好了,我开车回来接您和爹去北京看看。”
正房西屋里,父亲林大山已经穿戴整齐。这位在村学教了三十多年书的民办教师,今特意换上了那件洗得发白但熨得平整的中山装。
院子里,沈清秋正在帮晓雨检查暑假作业。晨光渐亮,薄雾散去,远处的山峦露出青黛色的轮廓。
“清秋姐,你真的要和我哥一起走吗?”晓雨仰着头问。
沈清秋微笑着摸摸她的头:“是啊,北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晓雨要好好学习,早日考到北京来,咱们就能见面了。”
“我一定考上北大!”晓雨握紧拳头,“我要像你和哥哥一样,学很多知识,做很多有意义的事!”
二、乡亲们的深情厚谊
七点钟,太阳刚刚爬上山头,金色的阳光洒满山谷。林致远一家吃过早饭,正准备出门,却发现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村支书林三伯站在最前面,身后是石刚的父亲石大叔、林铁柱的媳妇张嫂,还有二十多位乡亲。大家手里都提着东西:竹篮里装着还冒着热气的鸡蛋,布袋里装着山核桃、野蘑菇,麻袋里装着新磨的米、玉米面……
“致远,听你今要走,大家伙儿来送送你。”林三伯的声音洪亮,“这些东西不值钱,但都是咱们的心意。你带到北京去,也让城里人尝尝咱沂蒙山的好东西!”
石大叔上前一步,黝黑的脸上满是感激:“致远,铁柱写信回来,你在北京对他们可好了。教他们本事,给他们发工资,还让他们住楼房。他娘在家念叨,你是我们石家的恩人。”
张嫂抱着两岁的孩子,眼睛红红的:“致远哥,要不是你带铁柱出去,我们家现在还在漏雨的破房子里住着呢。这双鞋垫是我连夜纳的,针脚粗,你别嫌弃。”
林致远看着眼前这些质朴的面孔,喉头哽咽。他接过张嫂手里的鞋垫——千层底,密密麻麻的针脚,鞋面上绣着简单的如意纹。这一针一线,不知熬了多少个夜晚。
“张嫂,谢谢您。”林致远深深鞠躬,“铁柱在北京干得很好,等年底工程完工,我让他们都回来过个团圆年。”
“真的?”张嫂的眼泪掉了下来,“那可太好了!太好了!”
更多的乡亲围上来,把东西往林致远手里塞:
“致远,这是我家老母鸡下的蛋,你带着路上吃。”
“这是今年新晒的野山菌,炖汤可鲜了。”
“这是我娘绣的荷包,里面装着咱山上的艾草,驱蚊的。”
“这是我爹编的竹篮,结实,好用。”
林致远和沈清秋手里很快就提满了东西。他们想要推辞,但看到乡亲们真诚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后,林大山走到人群前,清了清嗓子:“乡亲们,致远要走了,我代他几句话。”
院子里安静下来。这位在村里教了一辈子书的老教师,在乡亲们心中有着特殊的地位。
“致远这次回来,做了三件事。”林大山的声音沉稳有力,“第一,捐钱修学校,让咱们的娃娃能在明亮的教室里读书。第二,捐钱修路,让咱们的山货能运出去,外面的好东西能运进来。第三,组织合作社,让咱们守着金山银山不再过穷日子。”
他顿了顿,看向儿子:“这些事,不是施舍,是反哺。致远是从咱林家村走出去的,他走得再远,根也在这里。他现在有能力了,回来帮衬家乡,这是他的本分。”
“但我也要告诉大家——”林大山话锋一转,“致远的地在外面,在北京,在更广阔的世界。我们不能把他拴在家里,要让他飞得更高更远。他飞得越高,咱们才能跟着受益。所以今送他走,不要哭哭啼啼,要高高兴兴。咱们要让他放心出去闯,家里有咱们呢!”
这番话朴实而通透,得乡亲们都点头。
林三伯大声:“林老师得对!致远,你放心走!修路建校的事,有我们盯着,保证给你办得妥妥的!”
“对!放心走吧!”
“常回来看看就行!”
“在北京好好干,给咱沂蒙山人争光!”
在乡亲们热切的目光中,林致远和沈清秋深深鞠躬,三次。
第一次,感谢这片土地的养育之恩。
第二次,感谢乡亲们的深情厚谊。
第三次,许下回报家乡的庄严承诺。
喜欢我先教天下请大家收藏:(m.xaoxs.com)我先教天下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