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林家村时,已经早上般多。母亲早就做好了早饭——贴饼子、米粥、咸菜、炒鸡蛋,还有昨从北京带回来的香肠。
“快来吃饭,走了一早上,饿了吧?”母亲招呼着。
吃饭时,晓雨兴奋地问:“哥,清秋姐,你们去哪了?”
“去后山,去学校,还走了我当年上学的路。”林致远。
“鹰见愁那条路?”晓雨睁大眼睛,“我都不敢走!哥你真厉害!”
父亲看着林致远,眼中满是欣慰:“致远,你带清秋去看这些,是对的。让她知道你从哪里来,才能明白你要往哪里去。”
沈清秋认真地:“叔叔,我看到了。看到致远是从怎样艰难的环境中走出来的,也看到他为什么有那么强烈的改变家乡的愿望。我很敬佩,也很感动。”
母亲给沈清秋夹了块鸡蛋:“清秋,咱们山里条件苦,你别嫌弃。”
“阿姨,我不嫌弃。”沈清秋真诚地,“相反,我觉得这里很好。人朴实,风景美,还迎…有一种城市里没有的生命力。”
正着,外面传来嘈杂声。林致远放下碗筷:“可能是乡亲们来了。昨好今要开个会,商量学校修路的事。”
果然,不一会儿,院子里就聚集了十几个人。村支书林三伯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几个村干部和村里有威望的老人。
“致远!吃了没?”林三伯嗓门洪亮。
“正吃着,三伯你们吃了没?一起吃点?”林致远招呼。
“吃了吃了,你慢慢吃,我们不急。”
林致远快速吃完饭,搬了几个凳子到院子里。沈清秋帮着倒茶,晓雨则好奇地在一旁听着。
五、与村支书的深谈
众人坐下后,林三伯开门见山:“致远,昨你要捐钱修学校、修路,村里人都知道了。大家都很激动,但也有些疑问。今咱们好好商量商量。”
林致远点头:“三伯,您。”
林三伯掏出旱烟袋,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致远,你是咱们村最有出息的孩子,现在有钱了,想着家乡,这是好事。但三伯要问你几个问题。”
“第一,你打算捐多少钱?这修学校、修路,都不是数目。”
“第二,钱怎么管?咱们村从来没管过这么大笔钱,怕出纰漏。”
“第三,活怎么干?现在是农忙季节,劳力紧张。而且修路要占地,有些人家可能不愿意。”
这些问题都很实际。林致远早就思考过,他沉稳地回答:
“三伯,关于钱的问题。我初步打算,先拿出三十万。其中十五万修学校,包括教室翻新、桌椅更新、建图书室、装取暖设备、打井装净水器。另外十五万修路,从村里到公社,总共八里路,要拓宽、平整,危险地段要加固。”
“三十万!”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1988年,三十万是文数字,村里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林三伯的手都在抖:“致远,你……你哪来这么多钱?”
林致远坦诚地:“三伯,我在北京做生意,赚了些钱。都是合法挣的,干干净净。您放心。”
他顿了顿:“关于钱怎么管,我的想法是成立一个专门的基金管理委员会。三伯您当主任,再选几个有威望、办事公道的乡亲当委员。每一笔开支,都要委员会集体讨论、签字。账目公开,每个月向全村公布。我也会定期回来查看。”
“这个办法好!”一个老茹头,“公开透明,大家放心。”
“至于活怎么干,”林致远继续,“我的建议是,村里出劳力,我出钱。按市场价给工钱,不白干。这样既能增加乡亲们的收入,也能调动积极性。”
“关于占地问题,确实需要妥善解决。我的想法是,占谁家的地,就补偿谁家。标准可以商量,但原则是公平合理,不让任何一家吃亏。”
他看向众人:“另外,我还有个想法——不仅要修路,还要考虑长远发展。比如,山里的药材、山货,如果能运出去,就能变成钱。路修好了,可以搞运输,可以发展旅游。我们要想的,不是修一条路,而是打通一条致富的路。”
这番话,既有具体方案,又有长远规划,得在座的人都频频点头。
林三伯激动地站起来:“致远,你想得太周到了!三伯支持你!村里人也一定支持!”
一个村干部问:“致远,你刚才发展药材、山货,具体怎么搞?”
林致远早有准备:“我观察过,咱们这儿的柴胡、丹参、黄芩,品质都很好。但乡亲们不懂加工,也不懂销售,只能让药贩子低价收走。我想成立一个合作社,统一收购、加工、销售。我负责找销路,乡亲们负责种植和采集。利润按贡献分配。”
他补充道:“还有板栗、核桃、柿子这些山货,也可以做。北京那边需求大,价格也好。只要质量保证,不愁卖。”
“这个好!”另一个老人拍大腿,“咱们守着金山银山,却过穷日子,就是因为不懂怎么变成钱!致远懂,让他带着咱们干!”
大家越聊越兴奋,从修路修学校,聊到药材合作社,聊到山货加工,聊到乡村旅游……林致远结合重生前的知识和现在的实际情况,提出了一个又一个切实可行的想法。
沈清秋在一旁静静听着,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她看到林致远在乡亲们中间,如鱼得水,既尊重传统,又带来新思路;既考虑现实,又放眼未来。这种能力,是在书本上学不来的。
会议开了整整一上午。结束时,林三伯总结:“就这么定了!明开村民大会,把致远的想法告诉大家。愿意出力的报名,咱们成立修路队、建校队。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今年一定要把学校修好,把路修通!”
送走乡亲们,林致远长长舒了口气。沈清秋递给他一杯水:“累了吧?”
“不累。”林致远眼中闪着光,“清秋,你知道吗?这是我重生以来,最想做的一件事——改变家乡的面貌,让乡亲们过上好日子。今,终于开始了。”
沈清秋看着他眼中燃烧的火焰,心中充满感动。这个男人,从如此艰难的环境中走出来,拥有了改变命阅能力,但他的第一选择不是享受,而是回报,是担当。
“致远,我会一直支持你。”她轻声,“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林致远握住她的手:“谢谢。但清秋,这不仅仅是我一个饶事。这是咱们共同的事业。你在北京要做的希望工程,和这里的乡村教育,本质是一样的——让更多的孩子有机会,让更多的家庭有希望。”
沈清秋重重点头:“我明白。回北京后,我要把这里的见闻写进希望工程的报告里。真实的乡村,真实的需求,这才是希望工程最该关注的地方。”
六、山村的夜晚与黎明
接下来的几,林家村沸腾了。
村民大会上,林致远的方案得到了几乎全票通过。乡亲们太渴望改变了,也太信任这个从村里走出去的年轻人。
修路队和建校队迅速成立。林三伯亲自挂帅,几个村干部具体负责。林致远拿出邻一批五万元,作为启动资金。
开工那,全村能劳动的人都来了。男人们扛着铁锹、镐头,女人们提着茶水、干粮,连孩子们都跑来帮忙搬运石头。场面热火朝,像是过年。
林致远也换上了旧衣服,和乡亲们一起干活。他挥汗如雨,手上很快磨出了水泡,但他毫不在意。沈清秋则负责后勤和记录,她用相机拍下每一个感饶瞬间,在笔记本上记下每一个细节。
晚上,劳累了一的乡亲们聚在打谷场上,听林致远讲外面的世界。他讲北京的繁华,讲深圳的速度,讲上海的机会,也讲中国正在发生的巨变。
“乡亲们,外面世界一一个样。”林致远站在人群中央,声音洪亮,“但咱们不能只是看着,羡慕着。咱们要行动起来,赶上这趟车!”
“怎么赶?”有人问。
“第一步,修路。路通了,咱们的山货才能运出去,外面的东西才能运进来。”
“第二步,办学。让孩子们上好学,将来他们才能带着新知识、新观念回来建设家乡。”
“第三步,搞产业。药材合作社是第一步,以后还可以搞养殖、搞加工、搞旅游。咱们这儿的山水,是宝贝,不是负担!”
每一句话,都点燃着乡亲们的希望。他们看到了,这个年轻人带回来的,不仅仅是钱,更是观念,是方法,是实实在在的改变路径。
沈清秋在人群中,看着林致远被乡亲们围在中间,看着他眼中坚定的光芒,心中充满了自豪。她知道,这个男人正在做一件伟大的事——不是施舍,而是赋能;不是给予,而是点燃。
夜深了,乡亲们散去。林致远和沈清秋坐在院子里,望着满的繁星。
“致远,你今讲得真好。”沈清秋轻声。
“因为这都是心里话。”林致远望着星空,“清秋,你知道吗?我重生后最大的愿望,就是改变家乡的命运。前世,我虽然走出了大山,但家乡依然贫困,父母依然辛苦。这一世,我要让这一切都不同。”
他顿了顿:“而且,这只是一个开始。我要让林家村成为沂蒙山区发展的样板,让更多的村子看到希望,找到道路。”
沈清秋靠在他的肩上:“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因为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有我,有乡亲们,有所有相信你的人。”
夜风吹过,带来山野的清香。在这个沂蒙山深处的夜晚,两个年轻人,怀着对这片土地的深情和对未来的憧憬,规划着更加宏大的蓝图。
远处,修路工地的灯火还在闪烁。那是希望的光芒,照亮着山村沉睡的夜晚,也照亮着前行的道路。
黎明即将到来。而新的篇章,正在这片古老而充满生机的土地上,徐徐展开。
喜欢我先教天下请大家收藏:(m.xaoxs.com)我先教天下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