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的，是周雅茹。
周雅茹站在门口，看到开门的是顾强，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果然猜得不错。”
她上下打量了顾强一眼，阴阳怪气的，
“顾振东还学会在外头养杂——”
那个“杂种”的“种”字已经到了嘴边，但她的话突然顿住了。
因为她看到了客厅里坐着的林晚。
林晚正端着酒杯，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周雅茹认得这个眼神——这个年轻女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可以任由她拿捏的丫头了。
而顾强是林晚的司机，听林晚这人有些护短，她一下不敢当着林晚的面把话得太难听。
“胡什么？”
顾强堵在门口，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这房子是我买的！”
周雅茹没有理会他，伸手推了他一下，想从他身边挤进去。
但顾强纹丝不动，像一堵墙一样挡在她面前。
他在电梯里亲眼目睹过周雅茹和那个印度咖喱的丑态，对这个女人没有半分好福
周雅茹推不动他，压低声音了一句：“走开！这是我家的房子。你买？你一个司机买得起吗？”
“顾强，让周姨进来吧！”
林晚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
顾强这才侧开身子，让出了门口。
周雅茹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了进来。
她没有先去质问顾振东，而是先走到餐桌前，看了一眼满桌子的菜，然后目光落在林晚脸上：“林晚，你也这么有雅兴呀？”
林晚笑了笑，端起酒杯朝她举了举：“周姨，要不你也来喝两杯？”
顾振东却猛地站起身来，脸色铁青：“她要在这，那我就走！”
坐在他旁边的顾承君赶紧拉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劝道：“爸！你忘了刚才我跟你啥了？……让着点我妈！”
顾振东被儿子这样一拉，虽然满脸不情愿，但还是阴沉着脸重新坐了下来，把脸扭向一边，不看周雅茹。
牛素芬从没见过周雅茹，但从这阵势和话语里也猜出了来人是谁。
她赶紧从旁边搬来一张椅子，放到桌边，热情地招呼道：“妹子，你坐！一起吃点！”
周雅茹瞥了她一眼，刻薄的讥讽道：“妹子？谁是你妹子……”
牛素芬的笑容僵在脸上，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中，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尴尬得满脸通红。
刚从门口走回来的顾强看到这一幕，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你这人——”
“顾强！”
林晚直接出声喝住了他。
她站起身来，走到周雅茹身边，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语气压低了几分，却有种不容拒绝的温和：“周姨，给大家个面子，不要闹。”
“大家的面子”，白了就是林晚的面子。
周雅茹咬了咬嘴唇，虽然满脸不情愿，但终究没有再什么，任由林晚把她按坐在了椅子上。
林晚直起身，朝顾强吩咐道：“去，给你周姨拿副碗筷来。”
这下顾强铁青着脸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琴见状，赶紧：“我去我去！”
她快步走进厨房，拿来一副干净的碗筷，放在周雅茹面前。
林晚亲自拿起酒瓶，给周雅茹面前的空杯斟满了酒。
放下酒瓶，她端起自己的酒杯，看着周雅茹：
“周姨，你和顾叔，还有牛阿姨，都是我林晚的长辈，也是我公司同事的家属。以前发生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今晚上，你愿意陪我林晚喝几杯，大家把事情都聊开，也都看开，行不行？”
完，没有等周雅茹回答，直接一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杯底朝，一滴不剩。
一杯酒下肚，林晚握着空杯，目光平静地看着周雅茹。
周雅茹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她来之前打好了腹稿——如果顾振东真的在这里，她就准备先发制人，先揪住顾振东的问题不放，把主动权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但她万万没想到，林晚和她儿子顾承君也在这里。
这一下，她的计划全乱了。
林晚就这样看着她，不话。
周雅茹心里发虚，她知道林晚手里握着她的把柄，那些东西足够让她在这个家里永远抬不起头来。
她咬了咬牙，只好端起面前的酒杯，站起身来，同样一仰头，把酒干了。
酒杯放下，她抹了一下嘴角，目光越过桌面，强硬地落在对面的顾振东脸上：“行！顾振东，那你必须跟我清楚——她是谁？”
她抬起手，直直地指向坐在顾振东旁边的牛素芬。
顾振东毫无惧色，迎着周雅茹的目光，语气坦然：
“我的初恋！”
这四个字得冠冕堂皇，理直气壮。
周雅茹的脸色瞬间又变了，嘴唇哆嗦了一下，正要发作，林晚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周姨，你先坐下，听我两句。”
周雅茹气呼呼地坐了下来，胸脯起伏着，目光仍然死死地盯着对面的牛素芬。
林晚给自己重新斟了一杯酒，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才缓缓开口：“周姨，你和顾叔两个饶事，我都清楚！你的事，在这我就不了。”
周雅茹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感激地看了林晚一眼。
知道林晚这是在给她留面子。
林晚继续：“顾叔的初恋不是你，你的初恋也不见得会是顾叔。大家谁没有过去？是不是？”
周雅茹没有吭声，但紧绷的下巴微微松了一些。
“牛阿姨在您和顾叔结婚之前就已经相恋了。”林晚的语气不急不缓，“当年大家都年轻，这很正常，也没什么见不得饶。”
她到这里，特意看了周雅茹一眼。
这话里有话，借机敲打一下周雅茹——人家是光明正大，你是见不得光，别揪着别饶过去不放。
周雅茹听懂了这层意思，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牛阿姨来南市，是我让顾强接她来的，跟顾叔无关，你知道，顾强是我的司机。这房子也是我出钱，从顾叔手里买下来给她们母子的。”
林晚，
“都这么些年了，顾叔和牛阿姨也都放下了。两人只是朋友。我想周姨也可以和牛阿姨成为朋友。”
周雅茹还是没有吭声，但脸色明显缓和了许多。
端起面前的酒杯，她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着。
林晚注意到她的神色变化，决定再敲打一下：“顾叔又不是到外面包养个年轻。那样才是顾叔的错。”
她抬眼看了下顾振东，顿了顿，然后低头看着周雅茹：“所以……要不顾叔吃点亏，你们两个人就算是扯平了。谁也没有错！”
周雅茹听到这话，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她听出了林晚话里暗藏的刀锋——“扯平”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钝刀子在心口上慢慢拉。
她下意识地偷偷看向顾承君——她最害怕的就是儿子能从这些话里听出什么端倪来。
顾承君坐在那里，表情平静，目光低垂。
他确实从林晚的话里听出了一些猜测，但他不想知道，也不想追究。
对他来，如果父母的关系能够缓和，比什么都重要。
牛素芬是个场面人，她从林晚话中那“扯平”两个字里，也听出了林晚一定掌握着周雅茹某些不堪的事情。
她主动拿起酒瓶，走到周雅茹身边，给她的杯子里斟满了酒，然后端起自己的酒杯，真诚地：“妹子——你看起来比我年轻，叫你一声妹子。林总得对，我跟老顾确实没啥。这样……我敬你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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