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顾强的妹妹也是……”
林晚试探着问。
“丽不是。”
牛素芬的目光黯淡了一下，
“后来我还嫁了人。可惜嫁的那个男人好赌，日子过不下去，就离了。”
司水荷听到这里，似乎想起了自己那个同样好赌的前夫刘长生，在旁边抹了把眼泪，拉着牛素芬的手：“老姐，你也不容易！”
牛素芬反倒没有多么悲伤，拍了拍司水荷的手背，笑着：“妹子，现在过得好就校你看你们家林总多有本事！”
司水荷连连点头，破涕为笑：“是的是的！还是老姐看得开！”
“不看开不行呀。”
牛素芬，
“离了之后，我主动要了两个孩子的抚养权，这才保住振东留给我的那套房子，后来干脆让俩孩子都改姓了顾。……可惜后来为了帮强子还债，不得已又把房子给卖了。”
林晚：“阿姨，顾强人孝顺，现在你也该享福了。”
一到顾强，牛素芬的脸上立刻露出了骄傲的神色，
“强子这孩子，虽然话不多，但心里头有数，做事也踏实。就是可惜……”
她表情变得有些发愁：
“可惜这孩子一点也不随他爸，不知道怎么哄女孩子开心。林总呀，你可得多帮我在琴面前强子的好话！”
林晚笑了：“阿姨，琴那边我给你打包票。但你那儿子，你得给他下点猛药才行，太木讷了！”
牛素芬立刻点头，一副下定决心的表情：“我一定得想想办法，让他开窍！”
三个人又笑了一阵，夜渐渐深了。
三的寿宴圆满落幕。
最后一场戏唱完，戏班子拆台装箱，坐着那辆破旧的中巴车离开了司家村。
村委会广场上的红色气球和横幅被一一拆除，但村里人对这场寿宴的议论却远没有结束。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司家村的人在茶余饭后提起这场寿宴，依然会啧啧称奇——那排场、那阵势，足够他们津津乐道好几年。
而外婆在村里的地位，也无形中被抬高了不少。
以前那些不怎么走动的人，现在远远看到外婆就会主动迎上来打招呼，带着从前没有的恭敬。
林晚回到了南市，重新投入到日常工作郑
这下午，她正在办公室里翻看一份项目报告，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前台告诉她，顾氏集团的董事长顾总来了。
林晚放下手里的文件，
“请他上来。”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林晚了一声“请进”，门被推开，顾承君拄着一根手杖走了进来。
他的腿恢复得比上次见面时好了不少，虽然走路还有些微跛，但已经不需要轮椅和拐杖了。
他站在门口，目光在林晚的办公室里扫了一圈——
宽敞明亮的落地窗，简约而不失格调的办公家具，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角落里摆着一盆高大的绿植。
这是他第一次走进林晚在归晚大厦的办公室。
“坐吧！”
林晚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指了指沙发区。
顾承君在沙发上坐下，把手杖靠在沙发扶手旁边。
林晚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问：“今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
“有点事想找你聊聊。”
顾承君，顿了顿，又问，
“你那司机在吗？”
“顾强？他送我的助理出去办事了，估计得一会儿才能回来。找他有什么事吗？”
顾承君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茶几上。
“上次在泰国的事情，一直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他。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次听他妈妈也来了南市，我想……这套房子想送给他，算是一点心意。”
林晚看了一眼那把钥匙，没有伸手去拿。
她大概猜得出来，这把钥匙背后，多半也有顾振东的意思在。
她不动声色地：“待会儿他就回来了，你在这儿等会儿吧，自己给他。”
顾承君巴不得能在林晚这儿多待一会儿，听到这话，连忙点头：“好，那我等等。”
林晚没有再什么，起身走回办公桌后面，继续处理手头的文件。
顾承君坐在沙发上，起初还端端正正的，但过了一会儿，他开始有些坐不住了。
他几次抬起头，想开口跟林晚话，但看到林晚正低头专注地看着文件，只好忍住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只有林晚翻阅文件的沙沙声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林晚忙了一会儿，觉得把客人这样晾着也不太合适。
她放下手里的笔，站起身来，走到茶水柜前，亲手泡了一杯咖啡，督顾承君面前。
“尝尝，我手冲的。”
她，然后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腿好得怎么样了？”
顾承君接过咖啡，道了声谢，：“差不多能不用拐杖了。”
着，还想起身走两步给林晚看。
林晚赶紧拦住他：“行了行了，我知道你能走了，别逞强了。”
顾承君重新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赞了一句：“好喝。”
林晚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他：“今专门来给我司机送房子的？”
顾承君放下咖啡杯，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也不全是，我父亲，想请你吃个饭。”
“就我一个？”林晚明知故问。
果然！
顾承君接话：“看能不能把顾强和他母亲……也带上。”
“我就嘛。”
林晚身子往前倾了倾，
“你父亲是不是跟你了什么？”
顾承君沉默了几秒，没有隐瞒：“这个……老一辈的事了，也没什么。我父亲那回去后就跟我了，看你这样子，应该也猜出来了。”
林晚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等着他继续。
顾承君迎着她的目光，直接了出来：“是的……顾强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
林晚靠在沙发上，看着他，意味深长地了一句：“你跟你爸还真是一个样。”
顾承君苦笑了一下：“我父亲跟我了，我也跟你了。不过，你千万别跟我妈。”
“感谢你的坦诚……放心，我不会多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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