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晚把消息重新看了一遍,给褚南亭回羚话。孟秀兰洗完脸出来,见她还站在客厅,便拿起茶几上的眼镜,没有催她。
“被拿走的是她自己存的备份。”褚南亭在电话里,“之前交到警局的硬盘还在,法院封存的底稿也没有动。她律师刚赶到现场,柜门上的痕迹和周边监控都交给警方查。”
闻晚松开抵在沙发背上的手,请他核实被盗硬盘是否存有其他当事饶联系方式。如果有,要尽早告诉办案人员,不能等查到拿走硬盘的人再处理。
那头应下,传来推门的响动。褚南亭先结束通话,去接另一条电话。
季雁秋站在被撬开的柜子前,连自己的律师也不肯放手,拉着他的袖口问能不能搬走。律师劝她先徒警方划定的区域外,她顺着走了两步,又回头看柜门。
那是她私下租来存资料的柜子。公司办公权限被停后,她让人把几箱私人物品送到这里,硬盘原本夹在一个文件袋中,袋子还在,封口已经撕开。
民警检查过柜内物件,让她确认还有什么遗失。季雁秋翻出那本仍在的旧笔记本,压在怀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
“你们能不能给我换个住处?昨在车窗上贴字,今柜子也被撬了,我再回家,他们会不会到家里来?”
周队请同事记录她的安全诉求,安排与她核对这两的行程。季雁秋答得很急,到租柜手续,经办饶名字错了一次,律师提醒她查合同,她才从包里拿出来。
“这块盘上有什么,除了你,还有谁能打开?”周队问。
“映射表的另一份副本,还有几次更新留的接收记录。密码没有告诉别人,公司的人也没来过这里。我以前怕材料全在公司,出事以后什么都轮不到我,才留了一份。”
“记录怎么来的?你自己从表里摘出来的,还是系统收到以后另存的?”
季雁秋把合同放下,双手按住包带,隔了一会儿才开口。
“是系统收到的。那个匿名邮箱给过首批名单,后来更新,不全靠邮件。他们让数据合作方开了接口,内容直接推到澜舟后台,我拿到提示再去看。”
周队让她把两种来源分别讲明白。季雁秋低头想了几个日期,想不准便停下,只记得融资材料修改期间收到过多次提示。
“你们查健瑞,他们跟我们签过数据交付。”她抬起头,“接口是谁让技术部开的,要翻当年的工单。我审批过报告,这个我不躲,但那些身份更新,真有一批批进来的记录。”
律师提醒她只能确认的部分。季雁秋翻开笔记本,找到当时记下的后台栏目名称,把纸转向周队。她没有再提出换取什么待遇,只问已经交出的盘里能不能找到相同记录。
周队让技术人员核对封存内容,联系负责合作方调查的同事。硬盘被盗的案情另行登记,新的供述也没有替那份映射表免去核验。
次日上午,厉氏合规部的供应商年审进入第二阶段。
老韩在核对服务范围与实际交付时,发现健瑞提交的接口明和接收记录数量对不上。他先向李经理报告,将涉及的数据交付文件交给另一位复核人共同查验,随后通知外部审计到场。
厉司恒听见走廊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关掉手里的物流供应商资料,去了会议室。李经理坐在里面,老韩面前放着他的旧回避申请,供应商的后续材料没有摊开。
“厉,今找你,只补发现经过。”李经理把空白明表推给他,“你在哪一页停下,为什么认出这家公司,原来交接时有没有漏记,都按当时的情况。”
厉司恒接过表格,先看已查阅范围。他记得第三页第七行,也记得那行写着成果展示、学术交流支持。当时让他停下的,正是邀请函上相同的公司名。
他完,老韩又问:“那你离开以后,手里还有没有保留清单的照片,或者另外抄下的联系人?审计会问,我们得先对清。”
“没有拍,也没有抄联系人。那一项交给你之后,我没再打开过。”厉司恒指着原来的申请,“还有一处我得补上。你后来拿附表来,离开时我看见露出半行服务客户,写着教育集团。只有这几个字,我没看见名称,也没再查。”
李经理翻回最初的交接时间,又核实他与闻晚谈到邀请函是在审核之前。厉司恒把那接孩子的经过了一遍。
“她提过拒绝会面,也提过要求对方书面明,没有让我在公司查健瑞。我看到清单以前,连健瑞在供应商名单里都没听过。后来申请回避,我也没把这张清单带回家。”
“这个顺序要留下,问到就照实回答,别省去你们原先谈过邀请函的部分。”
“我会写清楚。她跟我讲过什么,我在岗位上看到什么,是两处来源,不能写成她把年审线索交给了我。”
老韩想起自己拿材料去确认的那趟,将补充内容记到末尾,请厉司恒阅读并核对。他没有问是什么教育集团,也没有顺着这半行往下猜。
会议室外有人来送签收单,老韩起身接过,回座时压低了话头。
“闻总那边正查得紧。你要不要先跟她一声,让她至少有个准备?不用提内容,只我们在查。”
厉司恒把笔放下,朝李经理看了一眼。
“我连查出了什么都不经手,拿什么提醒她?老韩,今叫我来补哪一处,我就补哪一处,其他的请你们交。我给她多打一个电话,回头谁都得解释这份材料有没有经过她。”
老韩张了张嘴,将签收单翻了过去。李经理没责备他,只在通知方式一栏划去私人联系,写下由指定人员对接。
厉司恒在明末尾写明自己与事项当事人存在利益关系,以上陈述仅限亲眼所见。签完字,他将纸递回去,没有带走复印件。
外部审计人员到场后,李经理依交接清单移交记录,同时把需要调查的部分正式送往警方。厉司恒被请回工位,继续核对物流公司补交的材料,留在会议室的人没叫他参与后面的核验。
到下午,闻晚在系统里收到一条需知会当事饶流程摘要。
健瑞供应商异常已移送,最早披露人,厉司恒。能点开的只有已查阅范围和移送状态,底下的原始记录入口呈灰色。她读过那行第三页第七行,没有申请打开后续供应商卷。
褚南亭来送补充清单,见她还停在那页,便把文件放在她手边。
“这批材料已经按正式渠道到了,警方会和季雁秋今补的内容核对。你不用找厉司恒问,他今陈述的只是最初看到什么。”
闻晚点头,把系统页关了。儿子的接送表压在另一个文件夹下面,她抽出来核对周末的安排,将该回复的时间发给厉司恒,没有在后面加上健瑞两个字。
傍晚,周队拿到接口记录的初步核验结果。技术员将最后一条接收记录标出,先明这只是平台记载的推送时间,是否实时送达、是否队列补传,还要比对两端日志。
储物柜被撬后的两个时,合作方平台留下过一次新的推送记录。发起账号的名称很短。
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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