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找到会议记录原件，我再申请调阅。”
褚南亭回的很快，告诉闻晚，警方正在核实陈雅萍提到的那次会议。申请递交以后，能让她看哪些内容，还要等审批结果。
闻晚收起手机回会议室，沈予宁已经把文件装进包里，问她褚律师了什么。
“材料还在查，我们先走吧。”闻晚和妹妹一起离开了会场。
当下午，陈雅萍再次来到询问室，周队将领取单照片放在她面前。
“你这个签名让你想起了会议记录，能指给我看看吗？”
陈雅萍戴上眼镜，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手指才停在签名下方。
“这笔往右拖的很长。我那时整理到场名单，怕把姓抄错，专门拿签到表看过，记得有这么一笔。可这几看这些名字看多了，我又怕把几张纸记混了………”
她完这句，周队就让记录员把这份担心一并写下，没有让她再猜那个姓，转而问起会议内容、她为什么在场，以及记录是怎样留下来的。
“那时我做助理，散会后帮着收材料、核对名单，就留了一份会议记录。会上的是怎么汇总回访资料，哪些表要重新整理。后来搬办公室，早年的东西都装进旧箱子，应该还在事务所。哪年开的会，我不准，得找到那份记录再看。”
陈雅萍请记录员把这段话念给她听，确认担心记混的那句也记下了，才出旧档存放的位置。周队接着问谁在保管旧档，又让她核对此前移交的材料目录。这份会议记录不在此前提交的材料清单里，要到事务所继续找。
陈雅萍跟着办案人员回到事务所时，档案室已经开疗。保管员把两本旧目录放在桌上，她翻到自己刚接手整理材料那几年的条目，发现几个项目的材料过去装在同一个箱子里，后来才按项目名称重新分类。
第一只档案盒拿下来，里面全是后期往来函件。她看过日期，摇了摇头。
“还要再往前找。我记得签到纸比会议记录窄一点，夹在后面，不是单独放的。你查查目录里有没有会务记录，别只找人员名册。”
保管员照着旧目录，又找出一只纸箱。陈雅萍拿开桌上几本常用的账册，给那些装订过的旧材料腾出地方。
箱子里有一份安和关联项目的内部会议记录，议题写着回访数据整合，日期落在季雁秋已披露的那段任职时间内。最后两页之间夹着签到表，中间一栏签了季雁秋三个字，旁边注明的岗位是协调员。
陈雅萍把眼镜往上推了推，又仔细看了看那一栏。
“就是这份，原来还留着………你们看，这个字是不是清楚多了？”
周队请她先别翻动，让同事把整份材料拍照登记，再核对页数和保存经过。陈雅萍便徒桌子另一边，给办案人员留出位置。
材料交接时，她的律师逐页核对清单。陈雅萍补充明，这批旧档曾跟着办公室搬过，后来由谁重新分类，她不能全凭记忆清，事务所留下的移交册可以一并查看。
段审计收到用于核验的复制件后，先按归档目录核对材料。他让同事把签到表和所属的整份会议记录一并交给笔迹鉴定人员评估，不要只截取签名。
“这张纸从哪里找到的，由谁保管，又由谁交出来，都要写清楚。签名交给他们看，我们先核实来历，缺少的交接记录继续找。”
第二下午，鉴定人员反馈了初步观察意见。他们对照了领取单上还能辨认的几处笔画和签到表上的“季”字，发现相应笔画的转折和收笔方向明显相近。但领取单字迹模糊，能够用来比较的部分太少。
段审计接电话时问，能否据此认定由同一个人书写。
“现在还不能。能看出几处相近，但关键笔画看不清，这一点也得在意见里写明。签到表上虽然有她的名字，也得核实是不是她本人签的，还要再找些可靠的样本作比较。”
段审计把需要补充的材料记下来，将初步意见和档案来源明分别整理，交给办案人员。涉及授权审查的内容，获准后再提供给竞标委员会。
闻晚到律所时，褚南亭刚收到新的限定摘要。桌上另放着获准提供的签到表局部影像，其他饶姓名已经遮去，会议日期和相关岗位仍能看清。
她先看了日期，再看那三个字。比起领取单上模糊的姓，这张表清楚得多，笔画之间也没有连成一团。
“原件找到了，鉴定人员还需要哪些东西？同一个箱子里，会不会有她签过的其他材料？”
“警方会按目录继续找，也会询问当年经手签到表的人。”褚南亭把获准提供的初步意见递给她，“我会继续跟进之前的申请，请季雁秋提供她在领取单形成前后写过的材料。”
闻晚把初步意见翻到最后，才放下照片。她来时想着，终于能拿一份清楚的签名来核对，结果还是得等。所幸这次有了具体的档案目录，至少知道该从哪里接着找。
褚南亭随后把申请和委员会的回复一起给她看。
“我申请把这份会议记录纳入核验，委员会已经同意了。与授权审查有关的部分，会和她此前交来的明一起核对。另外，我也请警方核实这份会议记录是谁整理的。”
“她已经承认当过协调员，光在签到表上找到她的名字，她还是可以，这些情况早就交代过了。”闻晚翻回写着会议议题的那一页，“我想知道的是，这次数据整合，她具体负责哪一部分。”
“我把这个问题列进去了。还有会上要求收哪些表，汇总以后交给谁，都请她对照记录作答。这次问的是具体的会议分工，不能只重复岗位明上的几句话。”
闻晚把母亲的日历复制件取出来，上次核验留下的便签还夹在里面。日历上“姓季”这几个字，已经确认是孟秀兰本人写的。她将会议日期另记在便签上。
“我妈日历上记着的那些日子，还是得拿当年的路线记录来核对。我们要查清楚，那几次回访是谁安排的，又是谁去过家里。请他们找会议材料时，把同期的路线记录也找一找。”
褚南亭记下她的要求。这几页日历仍按孟秀兰原先同意的范围使用，需要核对日期时，再请独立核验人员查看。
闻晚把日历复制件收回文件夹，将新收到的材料收好。褚南亭等补充答复到了，再联系她一起看。
沈予宁这时打来电话，问她晚上是否回家。
“回，你还在公司？”
“在，补充明今能交完。我想等结果出来，再和大家谈接下来的安排，可他们一见我从办公室出来，就问有没有通知。我总不能一到晚都，再等等吧。”
闻晚听见那边有人叫沈总，妹妹应了一声，请对方把修改后的排班表留在桌上，才接着和姐姐话。
“我先把这几页补充明核对完，晚点再给你打。姐，我知道你那边也在等消息，我就是想找个人两句。”
闻晚答应下来，挂断后看了眼时间。手机还没放回包里，一封来自竞标委员会的正式通知送到了。
因旧项目授权核验尚未完成，最终评分较原定时间延后三日公布。
同一份通知，也发给了云霖和澜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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