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褚南亭材料送到了，闻晚先看了眼他的手机。通知下面列着附件目录，她没有在客厅点开附件，只和他约好下午到自己的办公室再看，免得母亲又以为有了什么结果，跟着一起等。
两点过后，委员会秘书打来电话，确认她已收到获准查阅的披露材料，提醒若有疑问，须在通知规定的期限内书面提交。云霖也会通过自己的法务收到相应材料。
褚南亭到时，打印好的文件已经摆在桌上。一份岗位明书的复印件，两份路线安排记录，还有季雁秋签署的声明，页码与目录都能对上。
岗位明书列出的任职起止日期相隔三年，季雁秋负责安排回访路线、收集汇总表。岗位权限一栏写明，她只能接触按编号流转的表格，没有查阅儿童真实姓名的权限。两份路线记录也只有编号，后面跟着安排的日期和时段。
闻晚翻到声明，找到关于额外副本的那一段。季雁秋仍表示记不清是否见过，无法仅凭多年后的记忆作证，愿意接受原始记录核验。
她接着读到声明的落款，仍没找到额外副本如何交接的明。
“她平时收的那些汇总表，是谁交来的，收齐后又交给谁？”闻晚将声明放回桌上，“这里也没有写清楚。”
“我会继续向她要当年的交接记录。”褚南亭翻到岗位明书，手指在右下角停住，“先看这个日期，比你母亲最早那笔回访记录晚了一年。”
闻晚将日历复制件取出来，放在旁边。最早一处记录的年份已经核对过，岗位明书签发时，她已过了三岁生日。这次交来的材料里，没有更早的岗位文件，在那之前季雁秋能接触哪些文件，尚不清楚。
“这能明她前一年还没入职吗？”
“不能，这是文件签发的日子。她可能早就在岗，后来才补发明，也可能岗位改过。请她补充能明此前职责和权限的材料。这份明是否适用于她任职的全部三年，也要问清楚。”
闻晚重新看了任职起止时间，没有把签发日期当成季雁秋开始工作的日子。她另外拿了一张纸记下问题，请季雁秋明这份岗位文件何时开始适用，签发以前按什么办法安排回访。
她把两份路线记录并排放好，按照日历上六处记录的日期逐一核对。母亲事后补记的两处，她也分别作了标注。核对完才发现，这两份路线记录都不包含日历上记下的那些日子。
褚南亭看她翻回第一页，问是不是还少了一张。闻晚摇头，把目录转给他看。
“目录上就这两份。我妈记下的那些日子，这里面一个也查不到。她为什么选这两份交过来？是只剩这两份，还是其他的没有交？”
“你想问的就照这样写，先让她明选取依据。我也会申请调阅同期的档案目录，看看还保存着哪些路线安排记录。”
“好，日历里的私人内容别附过去。如果需要核对日历上的日期，就请核验人员查看我妈同意提供的那些页。”
褚南亭记下她的要求，闻晚将日历复制件收回文件迹
同一时间，云霖会议室里，沈予宁正盯着声明的最后一页。
法务把两份路线记录摊开，解释现有材料与季雁秋此前明的工作职责相符。沈予宁听到一半，将自己手里的纸递了过去。
“你先把这句念完。她记不清有没有见过副本，提交的又全是日常工作记录，那我们原来问的事，到底哪一项有答案了？”
“她交代了岗位范围，也列了能够提供的材料。至于副本，确实还没有答案，我们可以继续要求核实。”
“我也没指望她什么都记得。”沈予宁把纸压在桌上，“我着急的是，看完以后好像什么都能解释，又什么都查不出来。下一轮她拿着这些自己已经充分披露，我们还要从头问？？？”
法务没有接她的话头，先把岗位明书往前挪了些，问她最担心哪个问题被漏掉。
沈予宁原本准备接着，听见这句，反而停了下来。她拿起笔，将不能查看姓名的那一项圈住。
“总得有人知道这些编号分别对应哪个孩子吧？否则安排好路线，工作人员上门找谁？她自己看不到名字，那谁能看到，又是谁把住址交给上门回访的人？”
“这个可以问。岗位规定她不能查看姓名，实际有没有见过，我们得另外核实。请她明分工，再找材料核对。你觉得她避开了关键问题，可以继续追问，但要认定她有所隐瞒，还得找出具体依据。”
沈予宁往椅背靠了靠，捏着笔没写。云霖在前一轮落后了两分，她当然希望查到线索，让澜舟把事情清楚。可她也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盼着对方出错的。
会议桌另一头放着明的答辩稿，是团队中午刚送来的。她伸手拿过来，先把自己负责的部分翻了一遍，再将季雁秋的材料还给法务。
“别写我们认定她隐瞒了什么。我刚才的分工，你们替我整理成问题，按时交上去，回执发给我。技术陈述还是按原来的方案准备，不把这些尚未核实的事加进去。”
法务应下，把她圈过的那页纸留在手边。沈予宁原想再问，有没有可能在答辩前拿到回复，话到了嘴边又停了。收件通知上只列了提交问题的期限，核验什么时候完成，还没有确定的时间。
手机亮起来，是闻晚问她今晚是否回家。沈予宁拿起手机，走出会议室，给姐姐拨了过去。
“回，可能晚一点。姐，材料我看完了，法务也在这里。你不用再告诉我不能凭猜测下结论，我知道，我就是心里堵的慌。”
“我没打算这个。妈问要不要给你留饭，你告诉我大概几点，我跟她。”
沈予宁听着，往回看了眼还在整理文件的法务，终于把攥在手里的笔放进衣袋。
“七点半以前吧。你叫阿姨先吃，别等我，我回去自己热。今上午她够累了，别再为我忙。”
闻晚答应下来，没有提起日历比对的结果。挂断以后，她把妹妹回家的时间发给母亲，才接着看褚南亭整理的问题。
傍晚，陶建平发来日历复制件核对完毕的通知，也转来了同事对额外副本领取单签名的初步比对意见。褚南亭看完，将手机递给闻晚。
额外副本领取单上的模糊签名还不能确认，现有材料不足，需要补充季雁秋本人可靠的笔迹样本，最好有领取单形成前后的同期材料。
闻晚翻回今那份声明的落款。
“她这次也签了名，这一份能不能用？”
“可以交给鉴定人员评估，但不能只靠一张近期签名就下结论。还要确认这些笔迹样本的来源，尽量找她当年确实写过的字。”
闻晚将声明夹回材料，重新看了一遍领取单的核验意见。
“向委员会申请，请她提供能核实来源的同期材料。她今愿意配合，这一项也请她正式回复。”
褚南亭打开申请，把所需样本的时间范围和用途写清。闻晚看过申请，确认内容无误后签了字，请他连同其他问题一起提交，等季雁秋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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