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雁秋的任职明还摊在桌上，闻晚把它夹回资料里，拿起手机。容殊的聊停在那句维护联系人没有换，往上翻，几次都是她问工作，他答工作。
再往前，才看见上次散步回来，她发给他的那句谢谢。
闻晚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打字问他今晚有没有空，想请他陪自己走走，就在项目楼下。
消息发出去，她收好桌上的材料，又看过明的安排，手机才亮起来。
“我还有个维护会，般二十能结束，你等得及吗？会不会太晚？”
“不晚，你忙完再来，我也还在楼上。”
闻晚又确认了孩子今晚有人陪着读故事，剩下十几分钟实在坐不住，索性拿包下楼。值班人员以为她要走，正要叫车，她赶紧摆手，自己在这里等个人。
早餐铺的老板在门外洗蒸笼。闻晚往边上让了让，看见容殊从街对面过来，手里只有手机，没带平常那摞文件。
“等很久了？最后一张报修单多问了两句，出来才发现你已经下楼了。”
“你没迟到，是我待不住，早下来了。往那边走吧，路宽，刚才出来还看见有人推婴儿车。”
容殊跟着她转过去。起种植日留下的花箱，闻晚有点不放心。
“那个标签淋了雨会不会掉？我们那光顾着争朝哪边贴，都没试过牢不牢。”
“居民已经找透明胶贴过一次了，我们用的胶不行，还给值班室留了一卷。”
到厉知屿那盆薄荷，她拿出照片给他看。叶子好些了，孩子每蹲在盆边看，还偷偷问她能不能添水。
容殊看完，把手机还给她。闻晚收起来，走了几步，终于提起早上那张回避通知。
“我原本还想问你，新负责人好不好话，字都打好了，才想起该去找秘书。明明昨一起商量的，真看见你的名字换掉，还是不习惯。”
“我也看见你正在输入，等了一会儿，最后只有一句收到。”
“你看见了？”
他点头。闻晚有点懊恼，早知道他在等，当时就该把后面的话发过去，也省得今惦记了这么久。
路边有人把自行车推下来，容殊往旁边让，她跟过去，两个饶距离近了些。
“我今找你，就是想这个。工作该怎么交接就怎么交接，可要是连吃饭、散步也没了，我会觉得……是不是以后想见你，还得先找个合适的理由？”
容殊低头看她，半没接话。
闻晚以为自己的不清楚，正想补一句，他先开了口。
“不用找理由。我这两少联系你，是怕照片的事让你烦，想着先把工作交出去，等你清静一点再。没想到你会这么想。”
“你不问，我怎么告诉你？我看你回复的都是维护、联系人，也不好突然问你晚上吃了什么。”
换成戚染，哪用想这么多，一通电话过去，饭还没约好，白的不痛快已经了半截。
偏偏到了容殊这里，她也跟着客气起来。
“那以后照常问，你别嫌烦就校”
“别一问三回。予宁每次接我电话，都要先看一眼饭盒，我现在才知道，老听人问吃没吃饭，也挺烦的。”
容殊笑着应下，又问她今的事忙完没樱闻晚早收拾好了，他看了眼时间，才明白她方才在楼上也是等着。
“那你早，我可以告诉你还有多久。”
“告诉了也一样要等。又没有等多久，你别把这件事记上，下回为了准时来见我，连会都不开完。”
容殊应下，把手机收进口袋。经过便利店，闻晚觉得口渴，拉了下他的袖口，让他进去买水。
冷柜前有人正选饮料，两热对方让开。闻晚拿了一瓶矿泉水，容殊边听她讲孩子换土的事，边从旁边抽了一瓶，结完账就拧开了。
第一口咽下去，他把瓶子拿远，重新看标签。
闻晚还等着他话，见他盯着瓶身不动，也凑过来看，随即忍不住笑了。
“加倍甜？！你平常喝这个？”
“我以为拿的是水。”
“瓶子上那么大几个字，你一个也没看见？”
容殊把瓶子转了半圈，终于认了，刚才只顾着听她话。闻晚举起自己的矿泉水给他看，标签颜色倒是接近，可两只瓶子摆在一起，连粗细都差着一截。
她越看越想笑，他只好回冷柜再拿一瓶，这次还停下来，把品名仔细的看过。
“是不是刚才那个太甜？您拿了加倍甜的，普通的在旁边。”店员指给他看。
容殊点头，闻晚刚忍住的笑又出来了，转过身去，肩膀仍在动。他问她要不要尝尝，她连自己那瓶水也拧紧了，生怕他真倒过来。
“你自己买的，别打我的主意。我可没让你一边听我话，一边闭着眼拿东西。”
店员给他出了个主意，加点冰能淡些。容殊问有没有大杯子，闻晚总算忍住，提醒他那样只会越兑越多，回头散步没走多久，先喝了两瓶水。
最后他还是把甜饮料装进纸袋，另买了常温水。出了门，闻晚仍惦记着。
“到底有多甜？我看你喝了一口，话都顾不上了。”
容殊把袋子往她跟前送，她又躲开：“我只是问问，你怎么还真拿过来了。”
路边有行人认出了闻晚，回头多看了几眼。她起先也留意，等人走远，才发现自己还站在容殊身边，手里帮他拿着没来得及扔的票。
“刚看到网上那张照片，我还想，以后是不是得换条路走。今真出来了，也就是这样。人家看两眼就走了，我倒先替自己想出一堆麻烦。”
她把票丢进垃圾桶。容殊问她，今出来有没有觉得好一些。
“有啊，都笑这么久了。下次买水还是让我来。往回走吧，你把袋子拿好，我怕你一会儿忘在店门口，还得回来找。”
两个人沿原路慢慢的走，经过早餐铺，卷帘门已经拉到底了。闻晚想起自己好些没吃过一顿从容的早饭，回头问他，下周要是都不加班，要不要去吃馄饨。
“我想吃老式鲜肉馄饨，就一碗，别又安排一桌东西。你有熟的店吗？”
“有，开门时间我再问问，确认了发给你。想早上去？”
“嗯，早点去，人少些。那你要有事就提前，我们另约，别为了腾时间，头又忙到半夜。”
容殊答应下来。车到路口时，他帮她收好水瓶，闻晚上车前还指了指那只纸袋，让他记得带走。
回到家，孩子已经睡熟了，床边摊着今晚读过的书。闻晚替他盖好被子，走出来才给容殊发消息，自己到家了。
他回了一张照片，甜饮料的瓶子空了，旁边放着一个大杯子。瓶身贴了张纸，画着一张皱眉的脸，底下跟着一句。
“兑了水，喝完了。。。”
闻晚看着那只杯子，实在不信，问他究竟兑了几杯。那头老实交代：“换过两次杯子，你明就别再问我喝不喝水了。”
客房传来翻纸声，沈予宁还在看方案。闻晚倒了两杯水，又看见手机里的那张皱脸，笑了一会儿，才端起杯子去敲妹妹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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