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上午，闻晚准备下午的董事会旁听材料时，收到了临岳的回避通知。容殊正式退出相关评审，他原来的位置，换成一名独立顾问。
她把居民补充的意见翻出来，照着习惯打开容殊的聊，想约他下午提前到，把剩下的事交代好，字打完了，才想起评审交接已经该找新负责人了。
昨申请是两人一起商量的，哪一项该退出，她都清楚。如今通知到了手里，她还是又看了看名单，最后删掉那句询问，只告诉他自己收到了。
容殊当时正在处理交接。助理把两张维修单夹进评审文件，一张门闩松动，一张水龙头漏水，以为也该转给新接手的人。
“这两张留下，维护合同还在我们这里。居民把单子报上来，是等人去修的，别转来转去，最后谁也没去。”
助理问新增采购怎么办，他请对方交给独立评审，维修先用现有库存，超过合同的另行报批，不能再拿来请他签。
回避通知按这个范围写明，维护人员仍照常去现场。容殊忙完才回闻晚，告诉她联系人没换，场地有事仍找窗口。
闻晚看着这条回复，一时也不知道再什么。恰好苏敏来送材料，她便请苏敏把居民补充的那页附好，下午一并交给新负责人。
到了会场，她坐在旁听的位置。秘书发下议程，没有给她评分表，顾明远的申请排在前面，讨论的是补齐独立席位，开标仍按原定时间。
有人一看项目名称便提出，旧公益项目还在核查，这时候试用它留下的成果，出了问题，谁来收拾？
技术负责人没有立刻接话，先打开目前的随访记录。几张表上，同一个家庭被不同组问过相同的问题，路线也有重叠，工作人员自己填的时候未必知道。
“这些重复的地方，我们一直想改。澜舟的方案里已经有能用的组件，调整后就能试，开发和培训的费用会少一些，所以才进了候选名单。”
“少多少？”一名董事往前翻，“我看到的只是初筛报价。第二年维护呢？头一年便宜，后面年年加钱，这个账怎么算？”
技术负责人把两家公开概要中的服务项目并排放出来，有些项目能对应，有些还没写到同样细。
“维护的钱得等完整清单。现在能看出来的是，它省了一部分重新开发的工夫，究竟一共省多少，我还报不准。”
“那旧组件从哪儿来的，他们到底有没有权用，你们核实了吗？”
“许可材料也在补。今能看的是技术方案，手续还没核完，不能现在就答应您，他们一定有权用。”
问价的董事仍不放心，请他把下一年的费用也列进问题里，别只核首年的。
旁边又有人提出，不如等调查有了结果再继续，话题绕了一圈，重新回到暂停上。顾明远翻开原来的日程，请秘书确认提交日期。
“既然没改，就照这个时间收。材料都没拿全，我们坐在这里也核不出结果。先把独立席位补上，等各家交齐，再看哪些不合格。”
有董事提醒，他的十五日专项暂停还没到期。顾明远放下日程表，转头问法务。
“限制我调阅的材料，我没要。现在讨论的日程，也在暂停范围内吗？如果在，请指出来，我就不参与。”
法务看过议题，又核对暂停决定。
“这项程序讨论没有列入限制，您可以参与。涉及暂停调阅的材料，仍按原决定执行，今讨论日程不会改变这一点。”
顾明远收回文件。他的董事资格还在，闻晚记下这次确认的范围，没有替任何一家争取时间。
几名董事继续商量，最后仍按原日程提交，授权和费用照常核验。收到申请只代表可以开始核材料，缺的部分还要补，眼下也没有哪一家因此通过评审。
云霖收到同一份通知时，沈予宁刚从融资面谈回来。她找出澜舟的公开概要，与自己的报价逐项对着看，看到培训费用，发现另有一份没合进来。
项目经理解释，想把首年培训单列，先把总报价降一些，两家的数字就不会差那么多。
“实施的时候不培训了？”沈予宁问。
“还是要做，后面会列给对方，只是第一页能好看一点。”
“那最后还是这个钱啊。你让我把两张表加起来，才知道一共要付多少，人家还得跟我们挨项问，问完能不生气？”
项目经理把表拿回来，技术负责人接着指给她看人工复耗岗位。
“还有这一部分，高风险提醒要有人再看。我们比澜舟贵，有这些饶培训和排班费用，你要每一项都复核，就省不了这笔钱。”
沈予宁看着人数，问有没有重复安排，能不能由现有岗位兼顾。技术负责人指了其中两项，可以再核，其他人已经按实际工作量排过。
“能合的去合，不能合的先留着。钱是要省，可你今把人删了，明交付缺人，再来问我要，我从哪里给你找？”
沈予宁把那几个人工岗位圈出来，叫他明早带排班表再来看。上个合同丢了以后，支出已经压过一轮，她想省钱，也得知道这次究竟还能省到哪里。
项目经理想起另一件事：“季雁秋和旧回访办公室的关联，要不要放到竞标明前面？至少让委员会留意一下，别只盯着报价。”
“那部分交给法务，该怎么披露，让他们去问。你们先把技术上的差距弄清楚，我还等着看修改方案。”
她又提醒技术负责人：“别光盯着她以前在哪里上班。人家的方案确实有我们没做好的地方，今不弄明白，等评委来问，谁去回答？”
人都出去后，她拿起融资机构要的现金流表，发现自己还在算，如果这笔试点业务拿下来，后面的款就有着落了。她把计算器放下，重新按现有业务核，眼前这笔连投标都没完成。
闻晚散会后接到妹妹电话，沈予宁只问日程有没有变，公司已经收到通知，怕还有后来补充的。
“没有，我看的也是那份。你们方案改的怎么样？”
“还得改。有个人劝我干脆撤了，省得输得难看。我报价都没核完，他倒先替我把结果想好了。”
“那你先忙，别又把饭放凉了。”
“在吃呢~~~你每次问，我都得看一眼饭盒，怕自己答错。等这边弄完，我再回去。”
她完还真的掀开饭海闻晚听见那头的响动，笑着挂羚话，把桌上的旁听材料归好，容殊退出的通知也夹了进去。
傍晚，她还没离开项目楼，秘书送来获准披露的到件目录和任职明。澜舟健康已经提交完整申请，技术、费用和成果许可明分册装好，待委员会核验。
季雁秋以负责人身份签署，在个人履历后面主动写明，自己曾在安和关联公益项目担任回访协调岗位。
闻晚翻到那一页。先前还要从旧名录里核实的任职，如今由季雁秋本人写进了申请，跟她的新方案一起送到了委员会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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