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页边那个章也拍进去了，能不能认出来是哪份？”
闻晚刚把目录页和原帖链接转给褚南亭，接起电话，告诉妹妹自己没拿完整报告，得找留存件对一对，光看那半枚骑缝章认不了。
“交的时候都签过字，几份、给了谁，找签收单不就知道了？我让人挨个问。”
“先留好网页，怎么查听律师安排，别忙着问人。”
沈予宁又她不是怕查。明客户追问这页目录从哪儿漏出去的，她要是一问三不知，自己想想都憋的慌。
“东西倒先跑到别人手机里了，真是…………”
网页当晚就由褚南亭安排人保全了，云霖也留好了交付、保管和调阅的记录，第二下午交独立人员核验。闻晚把收到截图的时间补过去，别的暂时不准。
到了早上，厉知屿从游泳袋里翻出通知，拿进卧室给她看，家长签名都在了，还是要问今去不去。
“去呀，学校的课照常上，衣服穿好咱们就去。”
“我以为你又要开会，你一直拿着手机。”
云霖发来的是核验时间，仍约在下午。闻晚确认好，另给褚南亭留了句有急事打电话，便把手机装进包里，孩子看着拉链合上了，才放心去刷牙。
嘴边的泡沫都没擦干净，厉知屿又探头进来。
“爸爸会不会忘带备用泳镜呀？还有，晚上要接着讲，书签不能往后翻！我记得，你昨就没讲。”
“没翻，晚上还从那儿讲。哎，你先过来，嘴都没擦就出来了？”
闻晚抽了纸巾，把他叫回来擦了嘴。到了场馆，备用泳镜倒是拿出来了，厉司恒翻完袋子，却没找到该他带的浴巾。
厉知屿也凑过去，帮着翻了一遍空袋子，“那我出来拿什么擦呀？”
“忘在租房的沙发上了…………我去旁边商店买，你先跟妈妈换衣服。”
十分钟后，他拿回一条粉色兔子浴巾，号卖完了。厉知屿往身上一披，只露出两只脚，展开都快能裹他两圈。
“爸爸，我能从现在一直用到长大。”
闻晚替他折起下沿，另一边又掉下来，厉司恒赶紧伸手帮忙，孩子夹在中间往外探头，催他们别折了，教练已经在点名。
热身做完，厉知屿先扶着池边练吐气，再拿浮板下水，蹬腿游到黄线。教练扶稳板沿，他便朝妈妈抬手，这一趟没喝水。
“比上次稳。下一组别抢着换气，头抬稳了再吸，腿也不用蹬那么急。”
闻晚挥手应着他，在家长区坐下。厉司恒隔着一个空位拆浴巾包装，见她总往前探，问是不是看不清。
“看的清，就是忍不住。陪他学骑车，我也跟在后头跑，明明有人扶着，最后他不累，我腿先酸了。”
后排有人认出闻晚，把手机递给旁边的人看，议论声传过来时，班级群里也有人转了那篇匿名文章。
课间喝水，一个男孩挨到厉知屿旁边，问他：“你妈妈是不是被警察查了？”杯盖才拧开一半，厉知屿停住手，转头问是谁的。
“我妈妈手机上有，你妈妈公司出了事。”
教练叫他们归队，厉知屿没动，只往家长区看。闻晚走到允许停留的位置蹲下来，他便把水杯交给她，话的有些急。
“他警察查你，我不知道怎么跟他。”
“答不上来就先别答。事情还没查清，网上已经给妈妈下结论了，这个我会去清楚，你今来上课，不用替我解释。”
“可我没有，他还有呢？”
“那就找老师，告诉老师你不想聊这些。心里难受也来跟我，别自己憋着。”
男孩躲在浮板后面，声是听妈妈讲的，闻晚没把他叫过来追问。带班老师已经在处理群里的链接，她便找教练叮嘱了两句。
“刚才那些话，他听进去了。等会儿要是累，就让他歇歇，别催着往前游，麻烦你多留意一下。”
厉司恒也蹲下来，“还想不想下水？还是再歇一会儿？”
“下水。”孩子走了两步又转回来，“你们别走。”
“就在那儿，你一抬头就看得见。”闻晚指给他看，还是刚才的座位。
这回才游出去没多远，厉知屿又往岸上找人。教练提醒过，他还是回了头，腿没停，气没换好，一口水吸进去。教练赶紧托住他，送回扶手处。
闻晚站起来，见儿子能扶稳，才停在栏杆后。孩子咳的脸都红了，摘泳镜又绞住带子，越想解开，手里越乱。
厉司恒把备用泳镜递给场边工作人员，请他送过去，自己隔着栏杆叫儿子先换这一副。
“你那副给爸爸，我在这儿解，下课就还你。”
厉知屿靠着池边，喝过水，好一会儿才指着黄线，刚才明明都能游到那儿。
“刚才你朝前看，这回总回头，气就没换过来。”教练把浮板放到他手边，“歇好了再试，不急。”
闻晚回座位时拉了拉厉司恒的袖口，他收好泳镜跟着坐下。儿子从池边望过来，一眼便找到了他们。
重新下水前，厉知屿还朝这边看了一次，之后照着教练的提醒吐气、抬头，没再抢着换气。到了黄线，教练扶住板沿，他喘了几口，笑着喊妈妈。
“这回到了！！！”
闻晚应着看见了，让他先扶稳，别松手。下课以后，孩子还追着问爸爸，自己是不是比刚才游的好。
厉司恒展开浴巾，把他裹进去，“换气没乱，后半段也没回头。不过我离的远，下次接着问教练，他比爸爸看得清楚。”
“我怕妈妈接电话走了。”
擦头发的手停了一下，闻晚低头，孩子正从兔耳朵底下看她，又声补了句，也怕有人再问。
“今答应陪你，妈妈就坐在那儿等你下课。以后有事要离开，我也先跟你。”她拢好他肩上的浴巾，“刚才那种话让你不高兴，就告诉老师，不用忍到下课再。”
厉知屿点了头，拿脸蹭浴巾，闻晚再替他揉头发，他嫌痒，躲着问能不能吃鱼丸面，要两个，没等她答应又改口。
“三个！”
“可以，先换衣服。”
厉司恒拿干衣服带出商店的票，孩子抢过去看，品名不认得，数字却看懂了。
“这么贵？？？下次我提醒你带浴巾，你把省下来的给我买鱼丸。”
“行，下次出门你也查一遍。”
换完衣服，更衣室门口有人朝闻晚举手机，带班老师过去提醒别拍孩子。闻晚牵着儿子绕到另一侧等候区，厉司恒拎着湿泳衣跟过去，收起票。
半根香蕉还没吃完，厉知屿忽然问，刚才那个男孩下次来不来。
“会来，都是这一班。”
“那我想站教练旁边。”
“好，下次我陪你去跟教练。”
闻晚没催他跟人和好。孩子把香蕉皮交给爸爸，低头拉了拉浴巾上的兔耳朵，又问起黄线离池边有多远，渐渐回了刚才游的那一趟。
等他们收拾好，带班老师才走过来，群里还在议论，她已经联系了班主任，有些上课的安排得当面商量。
“两位先别急着走，我们找个地方坐坐，谈谈孩子接下来上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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