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成安六十二岁,保留董事席位和基金会监督资格。
外部审计通知送到时,他正在城西住所休养。个人律师确认他的身体状况允许陈述,远程询问才在下午开始。镜头里的老人穿着居家衬衫,袖口卷到臂,身边没有秘书,桌上只有一台由审计人员提前检查过的终端和一杯没动过的水。
段审计先展示陈志远续约目录。刘成安在顾明远确认后的次日上午完成第二签字,页面只停留二十一秒。他承认自己没有逐页看附件,只看了业务部门评价、第一监督席意见和预算总额,随后按例行流程签字。
刘成安与陈志远只在基金会会议上见过几次,谈不上熟悉。陈志远常年担任境外资产顾问,相关材料通常由顾明远先做财务专业判断,刘成安负责预算合规。系统轮值与长期工作习惯叠在一起,业务部门也逐渐默认先找顾明远。
二十一秒,连附件目录都未必能滚完。
刘成安望着停留记录,沉默的有些久,最后承认自己逐步退出日常经营后,很多流程只看总额和类别,心里默认第一签字人已经核过业务。“这个习惯不合格,我接受审计。可我不能因为自己偷了懒,就顺着你们的问题认下别的事。”
他的律师补充:“刘先生承认审核不足,不代表他知道第一签字人与顾问存在其他联系。每一项责任仍需按具体审批区分。”
“会区分。”
段审计没有把问题停在这一份续约。他调出陈志远任职期间目前已恢复的基金会审批,共十项,七项是年度续约或服务范围调整,三项是专项资金支付。
刘成安每次都是第二签字人。
顾明远每次都是第一签字人。
最短间隔十三分钟,最长两。刘成安没有一次提出补充问题,也没有一次退回修改。十份文件从表面看都具备业务评价、预算编号和第一审批意见,第二复核逐渐变成固定动作。
外部会计师把十项摊成两组。七项续约有合同,也找到了部分书面成果,至于成果值不值合同价,要另请专业人员评估;三项资金都有发票和验收页,其中两项由基金会业务人员验收,一项只有电子确认。纸面程序并非一眼假的空壳,正因看着齐全,刘成安把第一签字当成专业核验才更容易成为习惯。
段审计先核了刘成安书面授权范围内的本人账户与报酬记录,暂未发现来自陈志远、安和或三家受益企业的直接资金。他没有取得额外顾问费,也没有因十次签字增加基金会报酬。至于近亲账户,外部审计不能自行查阅。记录员在调取栏写明:近亲分别书面授权,或由警方依法调取。程序条件没达到,就不拿亲属流水填补结论。截至目前,账面上没有个人获利,其他利益往来与主观状态仍要分开核验。
刘成安听完主动问:“我现在是否应当辞去董事和监督席?”
“监督席新增签字由闻氏按治理规则评估,董事资格不由审计组在询问现场决定。你可以个人辞任,辞任不会替代对既往十项审批的调查。”
“我不拿辞任换结论。该封的权限先封,过去的账继续查。”
个人律师提醒他不要替全部材料先认责任。刘成安摆了摆手:“我认的是自己没有认真做第二复核,不认没查清的同谋。两件事分开写。”
“你是否与顾明远约定过,只要他签,你就通过?”
“没有口头或书面约定。”刘成安回答,“可实际做法差不多。我信任他的专业意见,又觉得第二签字主要防金额超预算。现在回头看,我把独立复核做成了盖章。”
“三项资金审批,你核过受益方吗?”
“只核合同抬头和账户名称,没有查实际控制人,也没有查服务成果。那时基金会财务会做后验收,我以为前面不需要重复。”
段审计让他逐项确认记忆。第一项用于境外资产估值,第二项是历史监护设备维护,第三项写风险档案整理。刘成安只对第二项有印象,因为金额低于十万元,他当时还问过是否需要上监督席,业务人员涉及历史项目,必须双签。
“谁回答你的?”
“基金会一名旧财务经理,已经退休。名字在审批留言里,照原记录查,我不凭记忆报。”
“顾明远有没有私下催你签?”
“没樱系统通知一次,秘书第二提醒一次,都是正常流程。”
问到这里,刘成安更像一个把独立复核做丢聊第二签字人。程序责任已经压在纸上,至于他有没有替顾明远协调、有没有参与陈志远的安排,眼下还接不上证据。
闻谨行随后在个人律师陪同下接受补充询问。
“刘成安是我早年引入的财务专家。”他看着十项审批表,“当时看中他谨慎,后来他半退休,我没有重新评估,他是否还适合留在监督席。先由顾明远作专业判断,再由刘成安复核预算,这个分工也是我同意的。”
段审计问:“您知道第二复核长期不提异议吗?”
“不知道。年度报告只统计完成和退回,没有单列每个饶停留时间。我信任两个人,也把没有出现争议理解成流程稳定。”
“现在如何评价?”
“稳定只是文件走完,不代表复核真的发生。闻氏会承担任用和监督问题,但不能因为我失察,先替刘成安认定主观参与。”
闻泽衍收到管理整改要求后,暂停刘成安新增基金会签字资格,既有董事权利仍保留。措施目的在处置复核能力与独立性风险,不代表把他列成陈志远同谋。
“十项都由同一组人签,还只按能力问题处理?”一名委员在内部听取意见时提出疑问。
段审计回答:“固定组合证明制度性依赖,也形成调查方向。刘成安是否明知,需要通讯、利益和异常操作支持。现在能确定的是,他没有充分履行第二道复核职责。”
“那就按十项分别穿透受益方、验收人和实际服务,不把固定签字顺序当成共同目的。”
“已经启动。”
听取意见到此结束,十项审批继续留在内部审计区。其中三笔资金还没有与闻晚本人、她父母的事故或沈予宁的个人权利建立直接关联,委员会因此没向她们送达十项组合、签字人排列或刘成安的询问摘要。
委员会秘书只在权限表里留下一条备注:先做受益企业与事故资料的独立匹配。如果出现关联,再由警方和权限委员会判断披露范围。全部合同、通讯和审批原页仍由外部团队保管,调查对象也只按各自涉及的材料取得知情。
这个决定让审计室少了一圈讨论。人名排成一列的时候,很容易像一个已经完整的答案,可真正要问的仍是每一笔钱去了哪里、换回了什么。
当晚七点,外部会计师航第二笔资金。受益方使用的是设备维护企业编号,系统里的旧法人识别码没有变更。
同一串识别码,也出现在恒安灰车报废后的保险定损资料里。
喜欢夫人一离婚,全城大佬排队叫嫂子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夫人一离婚,全城大佬排队叫嫂子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