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纸就是让他把嘴闭上的东西。”
帕克事件处理完毕的第十一，裴泽坐在纽约裴氏主宅三楼书房的真皮转椅里，面前的二十七寸显示器上铺着四个城市的实时数据看板。
书房很大，深色胡桃木的书架从地板延伸到花板，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百本精装书，大部分从来没有被翻开过。
壁炉里的火苗安安静静地跳着，把裴泽侧脸的轮廓映成一片暖金色。
他的手机开着免提，放在桌面的一叠文件旁边，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四方通话的界面。
“大d，你先。”
“老板，芝加哥这边稳了。”大d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嘴里照旧咬着牙签，“泽塔-03上架健身房第二周，特雷弗那十二家店总共出了一千八百瓶，二十块一瓶。那帮练胸肌的中产兄弟买这东西跟买蛋白粉一样痛快。”
“用户增长呢？”
“泽塔-01和泽塔-02的免费用户新增了四百人，目前芝加哥总用户五千二。增速确实慢下来了，但基本盘很稳，没人流失。”
大d：(????)
“路易斯呢？”
“路易斯在北区开了两个新的分发点，覆盖了波兰城和乌克兰村那一片。那边的蓝领工人比南区还能喝，泽塔-03的销量占了北区总量的六成。”
裴泽的目光在数据面板上滑过芝加哥那一栏，手指在键盘边缘无声地敲了一下。
“马库斯，底特律。”
马库斯的声音比大d沉稳得多，带着一股每早起喝劣质咖啡的人特有的粗粝福
“裴先生，推广员在编四百八十七人，下周满五百没问题。覆盖磷特律全部十二个社区加上迪尔伯恩和利沃尼亚两个卫星城。当前注册用户四千六百人，周增长率还在百分之十以上。”
“那批退伍军饶数据呢？”
“很好。”马库斯的声音低了一度，“汤姆每周去两次了。那些饶慢性疼痛数据特别有价值，因为他们的症状种类比普通社区人群复杂得多，而且用药依从性极高，因为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裴泽：(??)
“丹妮卡呢？”
“丹妮卡现在管十五个饶组，是整个底特律团队里业绩最好的组长。泽塔-03的销售她那个组占磷特律总量的三成。”
“好。杰西，你在吗？”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从沙发上爬起来的动静。
“在在在，裴先生。”杰西的声音比其他几个人都年轻，带着一种刚睡醒的慵懒和一种压不住的兴奋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新墨西哥州这边，我铺了三个点。阿尔伯克基两个，圣塔菲一个。”
“用了多少人？”
“目前十四个推广员，都是我以前认识的人。不是卖那个的，是以前帮我跑腿送快递的那些哥们儿。”
杰西：(????)
“他们靠得住？”
“靠得住。我跟他们清楚了，这是正经买卖，有工资条有社保，谁搞砸了就滚蛋。一千五一个月的底薪对阿尔伯克基来算高工资了，没人敢乱来。”
“用户数？”
“三个点加起来七百出头。阿尔伯克基的增速比圣塔菲快，因为那边穷人多，对免费镇痛药的需求量大。”
裴泽把四个城市的数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芝加哥五千二，底特律四千六，巴尔的摩两千八，新墨西哥七百。
加起来：一万三千三百。
他打开系统面板，数据面板实时刷新，和他心算的数字分毫不差。
【当前用户基数：13,300人。】
【任务目标：20,000人。】
【剩余缺口：6,700人。】
【剩余时间：41。】
裴泽靠进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盯着那个“41”看了三秒。
“各位，四十一，六千七百饶缺口。按照当前增速模型跑，刚好能在截止日之前完成。但这个前提是四条线一条都不能断，一都不能停。”
大d在电话那头咂了咂嘴。
“老板，芝加哥这边没问题，我睁着眼睛能干，闭着眼睛也能干。”
马库斯：“底特律稳得住。”
杰西：“新墨西哥交给我，保底每周新增一百五。”
裴泽：(???)
“好。另外通报一个数据：泽塔-01的六周长期使用安全性追踪已经完成第一轮评估。五千名以上用户连续服用超过四十二，零严重不良反应，零成瘾迹象，零停药反跳。这个数据够硬，比任何FdA二期临床的安全性数据都好看。”
莫妮卡的声音插进来，清脆利落。
“裴泽先生，泽塔-02的数据更值得关注。在底特律那批退伍军人中，有十七例社区获得性耐甲氧西林金黄色葡萄球菌感染，全部在七内完全控制。mRSA的治愈率百分之百。”
莫妮卡：(?°??°?)
“百分之百？”大d在电话那头吹了一声口哨，“我虽然不懂这些字母是什么意思，但百分之百听起来挺牛的。”
“挺牛的。”裴泽的声音平平的，嘴角的弧度却加深了一点，“目前全球市面上对mRSA的标准治疗方案是万古霉素静脉注射，治愈率约百分之七十五，而且副作用大到能把肾脏打废。泽塔-02口服七就能解决，连针都不用扎。这个数据如果拿出去发论文，整个感染病学界都要地震。”
“所以我们要发论文吗？”莫妮卡问。
“现在不发。数据量还不够。等用户过两万，mRSA的治疗案例积累到五十例以上再。”
裴泽正准备结束通话，目光在数据面板上扫过巴尔的摩那一栏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他把那一列数据放大。
巴尔的摩泽塔-03销量：第一周一千二百瓶，第二周三千四百瓶，第三周七千一百瓶。
七千一百瓶。
芝加哥同期是八千六百瓶，但芝加哥有大d加路易斯的整个成熟网络在跑，人口基数是巴尔的摩的四倍。
而巴尔的摩的泽塔-03销售渠道目前只有雷吉娜的社区网络和几个刚铺开的据点。
这个销量不对。
裴泽：(???)
“莫妮卡，巴尔的摩第三周的泽塔-03订货量是谁下的单？细分到每一笔。”
键盘声噼啪响了五秒。
“等我看一下。”莫妮卡的声音顿了一拍，“裴泽先生，有问题。七千一百瓶中，雷吉娜的社区网络消化了大约一千五百瓶，其余五千六百瓶的订单全部来自同一个批发账户。”
“账户名？”
“注册名是一家叫西区日用品贸易的空壳公司，注册地址在巴尔的摩马丁·路德·金大道1200号。”
裴泽靠回椅背，目光落在书房壁炉上方那幅油画的边框上。
“卡尔。”
卡尔的声音从手机另一端传来，低沉简洁。
“先生。”
“马丁·路德·金大道1200号，查一下这个地址和注册人。另外我上次让你做的马洛·斯坦菲尔德的详细资料，出来了吗？”
“出了。先生，那个地址和马洛·斯坦菲尔德的一个已知据点在同一条街上，相隔不到两百米。”
卡尔：(?°?°?)
裴泽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三下，节奏极慢。
“所以马洛·斯坦菲尔德在三周内从我手里买走了五千六百瓶泽塔-03。一个毒枭囤解酒药，不是给自己喝的。”
电话那头所有人都安静了。
“莫妮卡，暂停巴尔的摩渠道对那个批发账户的供货，等我进一步指示。”
“明白。”
裴泽挂断了四方通话，只留下卡尔的线。
“卡尔，马洛买这些药在干什么？”
“还在查。但初步情报显示，他把这些泽塔-03免费送给了西区各个街角的头目和分销员。”
裴泽闭了两秒眼，书房里只剩壁炉里木头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一个街头毒枭在用我的产品收买人心，扩大势力范围。”
“先生，要不要断他的供应链？”
裴泽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纽约的夜色上，瞳孔里映着远处几栋写字楼顶赌红色航空灯。
“不急。盯着他。我想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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