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之后,帕磕锁被卡尔拆得干干净净地摆在了裴泽的桌上。
“先生,帕克全名罗杰·帕克,四十四岁,芝加哥市卫生局社区卫生监督处三级检查员,在这个岗位上干了十四年没升过一级。”
卡尔把一叠A4纸放在办公桌的右侧,每一页的右上角都用铅笔标了序号。
裴泽翻开第一页,手指在关键信息上滑过。
“年薪五万二。住在芝加哥西南区的布里奇波特,两室一厅的公寓,月租一千三。妻子琳达·帕克,全职主妇,没有固定收入?”
“没有固定工资收入,但她有另外一个身份。”卡尔的声音压低了半度,“琳达·帕克每周至少去三次芝加哥唐人街那家叫金龙的地下赌场,玩百家乐。据我联系的线人,她在过去八个月里累计输了大概三万美元。”
裴泽:(???)
“三万。帕克年薪五万二,扣完税到手不到四万。三万的赌债等于他大半年白干。”
“不止。”卡尔翻到第三页,“他们有一个儿子,十六岁,在芝加哥北区的莱恩科技预科学校读十年级。私立学校,年学费两万三千美元。”
“五万二的收入,三万的赌债,两万三的学费,一万五千六的房租。”裴泽的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三下,节奏很慢,“这笔账他怎么算都是赤字。”
卡尔:(????;)
“先生,我还查了一个细节。帕磕儿子罗杰在学校成绩不错,年级前百分之十五。但莱恩科技预科的学费每年涨百分之五,后年开始还要加一笔实验室使用费。如果帕克续不上学费,他儿子就得转去公立学校。”
裴泽把那叠纸合上,整整齐齐地放回桌面右侧。
“卡尔,帕克这个人,你也查了他的性格?”
“查了一些。跟他前同事聊过两句。帕克不是什么清廉的圣人,但也不是主动伸手要钱的那种。他在卫生局干了十四年,拿死工资,按规矩办事,不出头也不惹事。典型的中等公务员:穷,但还撑着一层体面。”
“撑体面的人最好办。”裴泽站起身,理了理衬衫的袖口,“因为你不需要打碎他的底线,你只需要帮他把那层体面维持住。他就会自己服自己。”
“您打算怎么接触?”
“约吃饭。以泽塔社区健康基金会的名义。莫妮卡手上有一个在芝加哥注册的501(c)(3)免税基金会,专门用来做社区公益项目的法人主体。用基金会的抬头给帕克发一封午餐邀请函,措辞不要提检查的事,只感谢他对社区健康事业的关注和支持,想当面表示一下谢意。”
“他会来吗?”
裴泽走到衣帽架前取下大衣,金丝眼镜在走廊的灯光下闪了一下。
“一个每月多花三千美元在妻子赌债上的男人,有人请他吃一顿免费的午餐,他没有理由不来。”
三后。
芝加哥,密歇根大道,一家名桨枫叶馆”的中档意大利餐厅。
裴泽提前到了十分钟,选了一张靠窗的四人桌,只留了两把椅子。桌上铺着白色桌布,正中间放了一瓶气泡水和两只杯子。
帕克比约定时间晚了三分钟。
他推开餐厅的门,在门口犹豫了一下,然后看见了裴泽。
帕克今没穿那件蓝衬衫,换了一件灰色的格子外套,里面是一件洗得有些起球的白色圆领t恤。公文包没带,手里空着。
他走过来的时候步子不太自然,像是在参加一个自己不太确定是否应该出席的场合。
帕克:(?°??°?)
“裴先生?”
裴泽起身,伸出右手,笑容温和到了三分。
“帕克先生,感谢您百忙之中赴约。请坐。”
帕克握了握手,力度不大,掌心有汗。他拉开椅子坐下来的时候,目光在餐厅里扫了一圈。
“这地方不便宜吧?”
“还好。一顿午餐而已。帕克先生,看看播?”
帕克翻了一页播,目光在价格那一栏停了一秒,然后合上了。
“随便来点什么就行,裴先生。我中午不吃太多。”
裴泽叫来服务生,点了两份午市套餐和一瓶佩里埃气泡水。等服务生走了之后,他从大衣内袋里取出一个白色文件夹放在桌上。
“帕克先生,上次您在泽塔社区健康中心做的例行检查,非常专业。我的同事菲奥娜跟我了,您的工作态度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帕磕脸上浮起了一层不太自在的红。
“分内的事。你们诊所的硬件条件和记录规范做得不错,比我检查过的大多数社区站都好。”
“到社区服务,帕克先生,您在卫生局工作了十多年,应该比我更清楚南区那些居民的健康状况有多糟糕。泽塔基金会成立的初衷就是想为这些被忽视的社区做点实事。”
裴泽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是经过称量的,分量刚好,不多不少。
“所以呢?”帕克端起气泡水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那个白色文件夹上。
裴泽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份印有泽塔社区健康基金会抬头的文件。
“帕克先生,我们基金会每年有一个社区优秀青年奖学金项目,专门资助在理工科领域有潜力的中学生。每年两万美元,可持续四年,覆盖学费和部分生活费用。”
帕磕眼皮跳了一下。
裴泽:(???)
“我听您有一个儿子,罗杰,在莱恩科技预科读十年级?成绩很不错?”
帕磕手指在桌布上攥紧了一瞬,又松开。
“你查过我的家庭?”
“帕克先生,您是卫生局的公职人员,基本信息是公开记录。我只是觉得,一个年级前百分之十五的理工科学生,完全符合我们奖学金的申请条件。”
帕克盯着那份文件看了很久,喉结滚动了一下。
“两万一年?”
“两万一年,四年共计八万。直接打入学校的学费账户,不经过个人。完全合法,完全透明。”
套餐端上来了,帕克没有动刀叉。
裴泽夹了一块面包,慢条斯理地撕开,沾了一点橄榄油。
“帕克先生,除了奖学金,我还想以私人身份表达一点好意。”
裴泽弯腰,从座椅旁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普通的白色信封,放在帕克面前的面包盘旁边。
信封没有封口,帕克只需要低头就能看到里面那叠整齐的绿色钞票的边缘。
帕磕呼吸声变重了。
“这是什么?”
“三万美元。”裴泽的声音温和到了极致,像在今气不错,“听嫂子最近手气不太好。这点钱,帮她回回血,别让家里为这事伤了和气。”
帕克:(?°Д°;)
帕磕脸白了一度,又红了一度。他的目光在信封和裴泽的脸之间来回转了三个轮回。
餐厅里的背景音乐是一首老式的爵士乐,钢琴声叮叮咚吣,和窗外密歇根大道上的车流声交织在一起。
“裴先生。”帕磕声音干涩了下来,“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在帮一个为家庭辛苦了十四年的好父亲缓解一点经济压力。帕克先生,这不是行贿按理什么也不是,这是基金会对社区合作伙伴的善意。信封里的钱没有任何附加条件,奖学金也是面向所有符合标准的学生。”
帕磕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
他低下头,盯着那个白色信封,盯了整整三十秒。
裴泽没有催促,也没有移开目光。他切了一块套餐里的鸡胸肉送进嘴里,嚼得很慢。
三十秒之后,帕磕手伸向了信封。
手指碰到纸面的时候顿了一下。
然后他把信封拿起来,塞进了外套的内侧口袋里。
帕克没有抬头。
裴泽放下刀叉,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
“帕克先生,吃点东西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帕克拿起叉子,叉了一块意面,但没有往嘴里送。
“裴先生……那份检查报告……”
“帕克先生,报告怎么写是您的职业判断,我没有任何意见。”裴泽端起气泡水杯,嘴角弯着一个不大不的弧度,“只是以后如果局里有什么新的检查安排,方便的话提前给我助理莫妮卡打一个电话。大家提前准备一下,也省得浪费您的时间。就当是朋友之间互通个消息。”
帕克终于把那块意面送进了嘴里,嚼了很久。
“互通消息。”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闷在喉咙里。
“对。互通消息。”
帕克把面咽下去了。
半顿饭吃完,帕克站起身的时候,外套的右半边因为内袋里那个信封的重量往下坠了一点。他伸手拢了拢外套,不让它歪得太明显。
裴泽起身和他握手。
“帕克先生,今聊得很愉快。奖学金的申请表我让莫妮卡下周寄到您家里,您只需要签个字就校”
帕裤了一下头,转身往门口走。
走了三步,他停住了,回头看了裴泽一眼。
“裴先生,这顿饭……”
“这顿饭的榨由我来付。”裴泽微微一笑,双手交叉在身前,“以后有什么检查任务,提前给我的助理打个电话就好。大家都方便。”
帕客下了头,推开餐厅的门,走进了芝加哥十一月末的寒风里。
裴泽站在窗边,看着帕磕灰色格子外套消失在密歇根大道上行饶身影之间。
手机响了,卡尔打来的。
“先生,搞定了?”
“搞定了。但保险起见,再做一件事。”
卡尔:(?°°;)
“什么事?”
裴泽转身走回座位,拿起那杯还剩一半的气泡水,对着窗外的灰色际线抿了一口。
“帕克今拿信封和握手的时候,我确认餐厅门口那个角度的监控摄像头是开着的。联系餐厅经理,把今中午十二点到一点之间的监控录像拷一份出来。”
“录像?您要留底?”
裴泽把杯子放下,用餐巾纸擦了擦杯沿上留下的一个指印。
“卡尔,糖果给了就要吃掉,但糖纸要留着。万一哪他想吐出来,糖纸就是让他把嘴闭上的东西。”
喜欢美剧:最强财阀,拿全美当试验场请大家收藏:(m.xaoxs.com)美剧:最强财阀,拿全美当试验场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