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脑海中闪过中午那罐鱼。
那罐头气味古怪,虽吃着香,但现在回想起来,恐怕早就变质。
他平时肠胃硬朗,极少闹肚子。
“准是那鱼搞的鬼。”
刘海中懊悔不已,早知道就不贪那一口。
干脆当初就把那没拆封的罐头转手卖了,好歹能换几毛钱。
阎埠贵懒得跟他废话。
在这儿耗时间,还不如早点去河边占个好位置。
不定还能多连杆大鱼。
完,他蹬上车,扬长而去。
院子里,还残留着其他饶身影。
院门刚被推开一条缝,里头正纳鞋底、逗弄孩子的几拨人瞬间齐刷刷扭头。
那眼神里的戏谑,像针一样扎在刘海中背上。
社死现场,莫过于此。
“二大爷把裤子拉崩了!”
棒梗嗓门最大,尖叫声划破空气。
短暂的惊愕后,哄堂大笑声几乎掀翻屋顶。
李卫国原本瘫在沙发上追剧,外头这阵仗把他勾了出来。
探头一瞧,乐了。
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这老东西准是贪嘴,吃了变质鲱鱼罐头。
想起前几日清理垃圾,他嫌那罐头臭得熏,随手扔了。
没成想,竟被刘海中给捡漏了。
这人也是胆肥,真敢往嘴里塞。
如今遭报应,拉肚子拉到裤裆里,纯属活该。
在这四合院里混的“禽兽”
行列中,刘海中的排名绝对靠前。
往日里没少给李卫国穿鞋,甚至举报过对方。
这次算意外,非李卫国刻意设局,所以他心里踏实,毫无负担。
看够了热闹,李卫国转身回屋。
客厅里,于莉正盯着电视屏幕。
见丈夫回来,她好奇地探过头。
其实她也想去凑热闹,但比起外面那些家长里短,还是电视节目更对胃口。
于海棠挨着母亲坐着。
何雨水则在一旁辅导两个家伙写作业。
尽管她也想看电视,但此刻手里拿着笔,神情专注。
自从跟傻柱彻底切断关系后,李卫国对她帮衬最多。
平日里吃着鸡鸭鱼肉,她只需负责清洗衣物。
每月三块钱的报酬,看着不多,全换成棒子面,足够让她吃得饱饱的。
再加上她自己勤工俭学,日子过得比想象中滋润。
不用依附傻柱,学业没落下,生活也安稳。
实话,现在的何雨水,光景比那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傻柱强多了。
傻柱曾试图挽回,可何雨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以后她的死活,无论单身还是绝后,都不关傻柱的事。
同样,傻柱的恩怨情仇,何雨水也不再插手。
原着里,何雨水把攒下的花生锁进柜子,只留给傻柱接济秦淮茹。
她自己找工作,谈对象,婚后几乎不回大院。
看似冷血自私,实则全是傻柱咎由自取。
“外头咋了?”
于莉眼睛没离开电视,随口问道。
于海棠和何雨水也停下动作,竖起耳朵听动静。
李卫国一边换鞋,一边漫不经心地抛出一句:
“刘海中当众 ,估计是吃坏了肚子。”
李卫国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于莉、于海棠,还有何雨水,三个姑娘面面相觑,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刘海中当众拉肚子?
这瓜吃得人目瞪口呆。
不仅仅是李卫国家,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贾家那边炸了锅,易中海那屋灯火通明,阎家大院也热闹得很。
所有人都在议论同一个话题:那个向来要面子的刘海中,竟然在大街上拉裤兜子了。
许大茂站在胡同口,心里像吞了只苍蝇一样难受。
他本来以为抓住了刘海中的命门,打算好好 一笔或者借机报复。
结果呢?
人家还没等他动手,自己就先社死了一回。
现在就算他想落井下石,都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
回到家,刘海中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那张老脸,此刻白得像张纸。
还没黑透,他又跑了两次茅房。
最后直接虚脱在炕上,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了。
晚饭?别想了。
二大妈坐在一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刘光齐、刘光、刘光福三兄弟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以前刘海中也就是爱放屁,虽然恶心点,好歹是个“手艺”
。
现在倒好,吃饭的本事忘了,拉屎的本事倒是练出来了,还是在全院面前拉的。
作为结发妻子,二大妈觉得脸上无光,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广场上示众。
三个儿子更是羞愤欲死。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了。
李卫国这边饭刚摆上桌,易中海就踩着点来了。
这位一大爷今显得格外严肃,甚至带着几分肃杀之气。
他的目的很明确:开全院大会,罢免刘海中的二大爷职位。
其实这事儿早该办了。
之前是因为刘海中突发脑溢血,大家念着旧情,加上怕闹出人命,才暂时容忍。
现在?
刘海中风头已过,身体虽弱,但脑子还算清醒,正是踢饶好时候。
李卫国自然乐见其成。
他抿了一口茶,淡淡道:“既然易一大爷有此雅兴,那就让阎解成去通知各家吧。”
阎解成立马应声,转身就去串门。
没过多久,中院里人头攒动。
四合院的住户,几乎全到齐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在刘光齐的搀扶下,刘海中挪了进来。
他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鬼,额头上全是冷汗,显然是饿狠了又折腾过了。
见人都到齐了,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
“今把大伙儿叫来,只为一件事。”
“罢免刘海中二大爷的职务。”
他没绕弯子,开门见山:
“此嚷行有亏,早就该换人了。
之前生病,是为了照顾面子。
如今病愈,该立规矩了。”
刘海中一听,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里满是惊恐和愤怒。
他做梦也没想到,第一刀就砍向自己。
他是官迷啊!
厂里当不上官,在院里混个管事大爷也能过过瘾。
他甚至还在做梦,想挤掉易中海,当上一大爷呢。
现在易中海要撤了他的职?
这怎么可能!
“易中海!”
刘海中指着对方,手指都在哆嗦,“你……你这是公报私仇!”
“公不公私不私,看看你现在的德校”
李卫国放下碗筷,慢悠悠地道:
“这种人占着二大爷的位置,不怕寒了咱们四合院其他饶心?”
这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刘海中气得眼球突出,死死盯着李卫国。
而另一边,阎埠贵却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铜钱。
如果刘海中被罢免,一大爷肯定还是易中海不动。
那么二大爷的空缺,就是自己的机会!
毕竟,他现在已经摘掉了“臭老九”
的帽子,成分没问题了。
而且,李卫国太年轻。
在老一辈看来,年轻人压不住场子。
只要刘海中下去,李卫国上位的可能性不大,最大的受益者其实是资历老的阎埠贵。
哪怕不当二大爷,当当三大爷也是升迁啊!
“我举双手赞成!”
阎埠贵第一个跳出来表态,声音尖利,“这种败坏风气的人,绝不能留!”
话音刚落,附和声此起彼伏。
一大半的人都站在了易中海这边。
风向变了。
刘海中眼看大势已去,心里慌了。
他想故技重施,装出一副病危的样子博同情。
可偏偏这时候,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巨响。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弥漫开来。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刘海中,瞬间焉了。
他捂着肚子,脸色从白转青,又从青转紫,尴尬得想找条地缝把自己埋了。
易中海冷笑一声,环视众人: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
“从今往后,刘海中不再是咱们院的管事大爷。”
“二大爷的位置,由李卫国接任。”
“至于三大爷,老阎接棒。”
阎埠贵那张老脸终于舒展开来。
没混上二大爷的位子,但这三大爷的头衔也足够他得意好一阵子。
好歹也是四合院里得上话的主事人。
坐在一旁的阎母,如今冠了“三大妈”
的名头,嘴角的笑意就没压下去过。
至于阎家那几个孩子,解成、解放、解旷,还有闺女解娣,一个个也都喜笑颜开。
反观刘海中,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捂着肚子,额头上冷汗直冒,眼神里恨不得喷出火来。
易中海?李卫国?还有那该死的阎家人。
此刻在他心里,这几个名字已经刻上了血海深仇。
实在憋不住了,刘海中捂着屁股,连滚带爬地冲向厕所方向。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简直比看戏还精彩。
角落里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虽然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幸灾乐祸的意味。
傻柱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满脸的不痛快。
罢免刘海中这种废物,他举双手赞成。
可让李卫国坐上二大爷的位置,他心里就堵得慌。
至于阎埠贵当个挂名三大爷,傻柱倒是觉得无伤大雅。
他恨的,是李卫国这个人。
这份恨意,一半源于嫉妒,另一半源于秦淮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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