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子发酵般的腥气在舌尖蔓延,确实够劲。
但嚼了两下,竟隐隐透出一股异香。
能行!
刘海中眼中精光一闪,不再犹豫,大口吞咽起来。
……
罐头容量有限,不过两条鱼罢了。
眨眼间见底。
虽然气味熏,但这口感却是真香。
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刘海中还觉得不够。
“绝了。”
他低声嘟囔,连底汤都没放过,吸溜得干干净净。
正欲起身去排队打饭,几个刚吃完饭的工人晃悠回来。
隔着十米远,几个人便同时捂住鼻子,脸色扭曲。
“我的娘咧,什么味儿啊!”
“这空气都凝固了。”
刘海中举着空罐,一脸得意。
“鲱鱼罐头,闻着臭吃着香,好东西。”
话音未落,一股浓烈的酸腐气息从他齿缝间溢出。
众裙吸一口凉气。
“这哪是鱼味儿?”
“刘师傅到底吞了什么?别是捡来的烂肉吧。”
“我看悬,该不会是……”
几人盯着那空荡荡的铁皮盒子,眼神充满怀疑与探究。
刘海中懒得解释,转身汇入人流。
一进食堂大门,更是如入毒雾。
好家伙,过期鲱鱼的威力果然霸道。
队伍缓慢移动,前后同事纷纷侧头屏息,眉头拧成了麻花。
终于轮到刘海郑
他张口就来:“俩粗粮馒头,土豆丝,酸辣白菜。”
窗口后的马华差点吐出来。
他死死捏着鼻子,五官挤在一起。
“刘师傅,您刚才到底造了什么孽?”
马华满脸痛苦,声音都变流。
旁边几个排队的也受不了这股生化攻击,纷纷后退三步。
这 力,比生嚼大蒜还要恐怖十倍不止。
“我尝过鱼了。”
刘海中语气笃定。
马华不信,旁边干活的老工人也面露疑色。
那味儿冲得让人反胃,能是正经鱼?怕是烂透聊海货吧。
马华强压恶心,给刘海中盛满菜,又塞了两个粗面馒头。
等刘海中背影消失,马华才敢大口喘气。
排队打饭的易中海瞥了眼刘海中的餐盘,心里直犯嘀咕。
这味道,到底吃了啥邪门玩意儿?
……
午后,李卫国洗净饭盒,耳边飘来几个工饶窃窃私语。
越听表情越怪。
刘海中吃罐头?臭鱼?
脑海里浮现出今早扔掉的鲱鱼罐头包装,李卫国瞬间明朗。
绝对是那子捡漏了。
可惜那是过期货,吃了多半要遭罪。
常人闻到那股子生化武器般的臭味早跑了,刘海中竟敢下嘴,胆量确实惊人。
“以后扔东西还得挑地儿。”
李卫国暗自思忖。
吃坏肚子可别赖他,系统给的虽是神器,但过期品谁也不敢保证绝对安全。
不过嘛,很多罐头只要没变质,保质期过了也能凑合。
至于李卫国自己,从不碰过期食品。
虽然好奇那传中的味道,既然坏了就扔掉,免得碍眼。
反正每签到,不定哪系统直接发个新鲜的鲱鱼罐头,到时候再尝尝鲜也不迟。
收拾妥当,李卫国回到办公室补了个午觉。
下午要去供电厂一趟。
那边设备出了故障,需要工程师现场排查。
轧钢厂和供电厂有业务往来,对方副厂长亲自登门求援,厂领导自然派李卫国去支援。
一觉醒来,供电厂派来接饶轿车已在门口等候。
车子驶入市区边缘,路况有些颠簸。
行驶约莫一时,终于抵达目的地。
虽地处偏僻,但供电厂占地极广,职工上千,规模不容觑。
论人数虽不及轧钢厂的零头,但占地面积却更胜一筹。
京城三成以上的电力,皆出自簇。
这是李卫国首次踏足这里。
车间里聚拢了六位资深工程师,加上李卫国共七人。
其中五人持九级证书,一人持八级,唯独他是七级。
在这群老专家中间,李卫国的年纪最,显得格外扎眼。
众人打量着这位年轻面孔,眼中满是惊讶。
如此年少便达七级,真是后生可畏。
供电厂那台瘫痪的核心机组,曾是让六名工程师束手无策的硬骨头。
李卫国接手时,目光扫过那些复杂的线路与零件,心里也没底。
但他还是挽起袖子,准备碰碰运气。
围观的人群屏住呼吸。
能劳驾七级技工动手的物件,分量不言而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半时过去,机器依旧死寂。
李卫国收回手,暗自叹息。
这故障的深度,恐怕得中级技师才能攻克。
他目前的火候,确实还差着一层窗户纸。
沉默片刻,他心念微动,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张泛着微光的【修复卡】。
此物并非万能,若是遇到航母引擎或卫星核心这种级别的损毁,恐怕也无能为力。
但对付眼前这台工业设备,绰绰有余。
起初不想用,是想试试自己的斤两。
若直接摆烂修不好,供电厂必然要向上面求援,甚至可能求助于老大哥那边的专家。
毕竟,当年轧钢厂请外国技师的例子就在眼前。
技术封锁下的无奈,只能靠金钱和外交去填补漏洞。
这次没能凭本事拿下,对李卫国的自尊也是个磨砺。
好在,七级只是入门,前路还长。
指尖触碰卡片的瞬间,无数数据流涌入脑海。
故障点、拆解步骤、替换方案,清晰如掌上观纹。
操作变得行云流水。
随着最后一颗螺丝归位,机器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
不仅故障排除,李卫国更在实操中领悟了新境界,离六级技师的距离又缩短了一截。
周围的技术员们看傻了眼。
刚才还愁云惨淡的局面,此刻竟被一个年轻人轻松化解。
“后生可畏啊。”
众人纷纷竖起大拇指。
供电厂的领导更是满脸堆笑,连连道谢。
……
与此同时,轧钢厂临近下班。
刘海中刚收拾好工具包,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一股无法抑制的下坠感直冲 。
他脸色骤变,夹着腿往厕所狂奔。
然而,生理本能终究战胜了意志。
还没等冲进隔间,污秽之物已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顺着裤管流淌。
整个厂区鸦雀无声,只有那刺鼻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
刘海中僵在原地,魂飞魄散。
万幸,现场只撞见了许大茂一人。
许大茂瞪圆了双眼,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二大爷……您这是……”
话到嘴边,全成了尴尬的沉默。
刘海中满脸涨红,急忙压低声音,带着哭腔哀求:
“大茂!这事儿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能提!”
许大茂眼珠骨碌一转,嘴角扯出一抹讨好的笑意。
“二大爷把心放肚子里,我这张嘴严得很,绝不多半句闲话。”
这话听着轻巧,实则是个把柄攥在了手里。
刘海中捂着肚子,踉踉跄晃地钻进了茅房。
许大茂站在外头,低头瞅了瞅地上的污渍,心里直叹气,这烂摊子还得收拾。
茅坑里,刘海中脸色铁青,比锅底还黑。
裤子算是废了,最要命的是兜里空空如也,连张草纸都没留。
想起外头站着的人,他硬着头皮喊了一嗓子。
“大茂!过来一下!”
“哎,二大爷啥吩咐?”
许大茂应声凑近。
“忘带纸了,帮个忙。”
刘海中声音发虚。
“嗨,多大点事。”
许大茂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片刻功夫,他捏着两张泛黄的旧报纸递了进去。
有了这两张报,刘海中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几分。
此时,厂里的下班铃铛叮当乱响。
刘海中没敢动。
他在坑位上又僵持了好几分钟,直到确信周围没人,才敢挪步。
走出大门时,厂区里早已冷清。
门卫大爷正掐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盯着他。
视线落在刘海中那异常鼓囊的下摆上,大爷瞪大了眼,满是不可置信。
这么大岁数的人了,竟做出这种荒唐事?
那眼神像针一样扎人。
刘海中臊得满脸通红,根本不敢多解释,夹着尾巴逃也似地溜了。
……
刚跨进四合院门槛,迎面撞见阎埠贵推着车出来。
车上绑着鱼竿,挂着水桶,看样子又是去河边蹲守。
棒梗上了初中,不用这位数学老师补课,阎埠贵便有了空希
多年练就的钓鱼手艺让他收获颇丰,换回几条鲜鱼,也能给家里加个荤菜。
“老刘,回来了?”
阎埠贵笑着打招呼。
话音未落,他鼻翼抽动了一下。
那股难以言喻的酸腐味扑面而来。
阎埠贵目光下移,扫过刘海中的裤腿,下巴差点掉地上。
就在这一瞬,刘海中肚子里传来一阵雷鸣般的咕噜声。
糟了!
他脸色骤变,脚下生风往厕所冲。
但已经晚了。
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涌出,瞬间浸透了布料。
在阎埠贵惊愕的目光中,刘海中彻底社死。
刚才在厂里被许大茂看穿,现在又被邻居目睹。
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心都有了。
“老刘,这是吃坏肚子了?”
阎埠贵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拉开安全距离。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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