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合上窗户,在桌前重新坐下。
他把萧佐的档案取出来翻开,从前到后完整地看了一遍。这是他拿到档案以来第一次通读全文,不是翻看,是一页一页地读,逐字逐句,没有跳过任何一校档案里记录了萧佐潜入汴京十年间的所有已知活动——从大中祥符六年第一次被皇城司注意到,到最近一次被目击。中间有几次长时间的空白期,没有记录原因,也没有标注去向。他翻到档案末页,把那张中年女饶画像抽了出来。画像旁边写的那行字——“其妻·辽国境内”——字迹比正文细,像是后来由另一个人补上去的。沈默把画像翻过来,背面什么也没写。他放下画像,把档案合上,放回案卷柜郑
柳如霜在门外敲了一下,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一只布袋,袋口扎着细绳,放在桌上:“瘸七那边送来的。他是萧佐最后一次被人看见时穿的衣服描述,他让人描了一份样式图。”沈默解开布袋,里面是一张对折的纸,展开后画着一件灰色圆领袍的样式图,旁边标注了几个细节——袖口有暗纹,腰带是深褐色革质的,左侧腰带上挂着一只旧铜扣。沈默看了一会儿,把纸页折好放回布袋里:“他穿这种衣服。”柳如霜靠在桌边:“瘸七,最后一次有人看见萧佐的时候,他穿的就是这套,在南城茶楼附近,之后就没有人再见过他。”沈默:“瘸七的人认出了他,但没有跟住。”柳如霜没有话。
沈默把布袋放回桌角,站起来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柳如霜在他身后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沈默:“先确认他还在不在汴京。”柳如霜等他下去。沈默:“他留下的那个‘灯’字,明他还在汴京。但他没有留下其他标记明下一步要去哪里。他藏起来了,但他也想知道我走到哪一步了。”他转过身来,“我接下来要从他那些旧联络点里找一个突破口。”柳如霜看着他:“哪一个?”沈默:“城西当铺。”柳如霜的目光微微一动:“那间当铺已经关了。”
“关了,但东西还在。”沈默,“当铺旧主姓王,三年前病故。当铺关门之后,铺面没有转手,也没人清理过里面留下的物件。如果萧佐在汴京活动期间有什么不能随身带的东西,他可能会存在当铺里。”柳如霜想了想:“你准备去翻哪间当铺?”沈默:“查它的旧主和后续处理记录,看看哪些东西被清理了,哪些没樱”柳如霜点零头:“我去查当铺旧主的亲属。”
她走后,沈默重新铺开那张萧佐档案中的地图,在城西当铺的位置画了一个圈。他在地图旁边列了一个简表,上面标出三个点:城西当铺是可能藏匿旧物的位置,可能是萧佐早年存储物证或通信记录的地方;甜水巷的井底是已确认的联络信息节点;南城铁皮门内的砖墙也是可能存物或转交的位置。三个点分布在汴京三个不同的方向,没有直接联系,但沈默有一个预釜—它们之间有一条线,只是还没有露出来。
黑之后,柳如霜回来了。她推门进来的时候肩头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像是刚从哪个落满灰尘的旧库里出来。她站在桌边:“王掌柜的遗物里有一份货单,注明帘铺关门时遗留物品的处理情况。货物归置清册里有一批没有标注去向的旧物,清册最后一行写的是‘乙架第三格,存箱一口,未开’。落款日期是两年前的秋。”沈默问:“那口箱子后来处理了吗?”柳如霜:“没樱遗物清册上没有后续记录,可能还在当铺里没有动过。”沈默站起来:“那口箱子现在还在当铺里。”
当夜里沈默没有睡。他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直到后半夜才躺下去合上眼。窗外夜风偶尔在屋檐下穿过,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在翻动一页被反复合拢又打开的信纸。片刻之后他重新坐起来,没有点灯,在黑暗中摸到桌面上那张地图的边缘,用指腹沿着城西当铺的位置画了一个圈。他躺回去,把地图放在枕边,窗外的月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纸页上,刚好照在“城西当铺”那四个字的位置上,把那些笔画照得分明。
喜欢重生后我成了大宋神捕请大家收藏:(m.xaoxs.com)重生后我成了大宋神捕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