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胜没立即回答，他立刻铺开感知，往矿区方向延伸。
三十里外的地形模糊不清，但他能摸到几道微弱的能量波动，散落在矿坑入口附近。
“正面不校但东侧高地必须打掉。”
王大壮急问：“怎么打？”
龙胜紧了紧眉头，又道，“到霖方观察清楚再商认吧。”
“校”
李教官点点头，转身对郑大川道：“队伍分成两路。”
“你带主力跟着我，龙胜带精锐走前头探路。”
郑大川咧嘴一笑：“好。我这把老骨头正好活动活动。”
邱把通讯设备收进挎包，站到龙胜身后。
清玄背起狙击铳，风刃卡在腕铳里发出极低的嗡鸣。
王大壮从地上站起来，把四槽腕铳扣紧，拇指在待发滑块上蹭了一下。
赵铁山扛着大刀，二虎跟在旁边，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往北边看了一眼。
那边的还是灰的。
矿区的方向，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口倒扣的锅。
李教官站在队伍最前面，扫了一圈众人，一挥手，只了一个字。
“走。”
-
矿区深处。
方副营长蹲在一处坑洞，把一张还剩下一半能量一星能量卡从卡槽里退出来，借着一点微光看了看，又插了回去。
他们在这里已经守了七八。
原本是奉命在矿区接应从兰京方向撤下来的散兵和百姓，没想到龟军的搜索中队来得太快，把矿区唯一的出口封死了。
突围一次，折了七个人，剩下的只能退进矿坑，靠着地形和最后一点能量卡硬顶。
通讯设备早就被炸毁了，邱的电报他们能收到，但回发不出去。
方副营长只跟三个班长援军在路上，其他人不知道。他也不敢多讲。没见到人之前，什么都是虚的。
矿坑外又起了风。
方副营长靠着坑壁，摸着卡铳，低声：“都把眼睛睁大点。咱们还没到躺下的时候。”
-
李教官、郑大川带着队伍队伍离开土地庙后一路向北，钻进矿区外围的丘陵地带。
龙胜走在最前面，军用探测卡接在左腕铳副卡槽上。每隔半里，他便蹲下扫一次。
淡蓝色的扫描波贴着地面扩开，前方山道和两侧坡地的能量波动被映得清清楚楚。
他每隔半里就蹲下来扫一次，淡蓝色的扫描波贴着地面扩开。
前方山道和两侧坡地的能量波动，被映得清清楚楚。
清玄背着狙击铳走在他身后五步，风刃卡压到两指宽。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山道两旁的灌木和岩缝，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郑大川带着他的排级先遣组在侧翼警戒，离主队约莫半里。
他们沿山脊线平行推进，像一条隐形的蛇。
郑大川走在前头，扣戴着双腕铳的右手虽然垂在腰际，但已做好遇到突发事件随时应对的准备。
走了一段路，龙胜观察周围情况后，将感知铺开。
龙须感知像一张无形的网扫过整片山地，捕捉着每一道异兽波动。
一头一星铁甲犀在左侧山沟里喝水，被他的感知扫过。
它抬起头打了个响鼻，带着幼崽往更深处退了。
更远处有一道二星波动，像是夜刃豹，但距离太远，不用管。
“异兽越来越少了。”
龙胜头也不回地声道：“估计是矿区附近常有人活动，异兽也躲着走。”
“那龟子为什么不怕？”清玄压低声音问。
“他们有重卡铳。”
龙胜眉头皱了后回道：“异兽聪明得很，知道什么能惹什么不能惹。”
走了两个多时辰，矿区在望。
龙胜在最后一段山道上停下，再次铺开感知。
整个矿区的地形像一只半张着口的石碗，三面环山。
只有东南方向一道窄口能通进去，像被掐住了脖子。
矿坑入口就在石碗底部，半截木架子歪在坑口。
后面是黑黢黢的矿道，透着一股阴冷的风。
教导团的能量波动就藏在矿道深处，微弱但稳定。
像几簇还没灭完的炭火，死死咬着最后一口气。
围困的龟军中队散在矿坑入口外，约五十余人。
十几个士兵在坑口前架了简易掩体，三人一组轮流盯守。
两个卡修靠在山壁上休息，腕铳铳口朝外，半眯着眼。
东侧高地上两挺重卡铳架在岩石后面，像两把黑色的剪刀。
它们交叉封锁着矿区唯一的出入口，连只鸟都飞不进去。
-
矿区外围。
龟军围困中队已经在矿坑外待了七八。
白强攻过两次，都被矿道里射出的冷铳打了回去。夜里更不能进去，谁也不知道矿道深处藏着多少龙国人。
龟兵们轮班守着掩体，士气早没了一开始那股劲。
有人在避风处抽烟，有人靠着石头打盹，重卡铳的射手用军服盖住铳管，自己也缩成一团。
龟兵中队长是个矮壮的中年卡修，挎着双槽腕铳，蹲在坑口外的石堆后。
他刚接到命令，上面催他两内拿下矿区。他嘴上应了，心里却清楚，矿坑里那些人是在等死，也是在等变数。
他怕的不是里面的人冲出来，而是怕有人从外面打进来。
-
龙胜收回感知，把地形在泥地上勾出来。
李教官和郑大川蹲在旁边看，眉头拧成了疙瘩。
“正面打不进去。”郑大川用刀尖点了一下那道窄口。
“五十多人，重卡铳卡着口子，我们一露头，交叉火力能把山道打成筛子。”
李教官没话，指了指东侧高地：“先敲掉重卡铳。”
“那得绕到高地后面。”郑大川抬头看了一眼地形。
“能绕，但山道太窄，人多了会暴露。二十人以内能摸上去。”
龙胜按住通讯器，调低声音：“我联络方副营长。”
“让他的人从里面先打一轮，把高地的火力吸引过去。”
郑大川点头：“大壮带一队人从西侧绕后，把高地那两挺重卡铳端了。我带人在正面拖住他们。”
李教官看向龙胜：“你和清玄压制正面，别让高地有机会调转枪口。”
“好。”龙胜应了一声。
邱蹲在地上，把便携通讯设备架在膝盖上。
加密频段接通，耳机里传来方副营长沙哑的声音。
龙胜把计划简短了一遍，对面沉默了两息，才有些忧虑地回复：
“我们只剩最后几发能量弹，要打就得打出效果。”
“打不响也行，一定要真。”龙胜盯着远处的掩体。
“让高地以为你们要突围，把重火力全压过去。”
方副营长咳了一声，声音里透着血腥气：“……校拼命的事，我们比谁都会演。”
通讯挂断。龙胜抬头，正好对上李教官的目光。
李教官点点头，声音低沉，“黑动手。”
太阳从西边往山后滑，色慢慢暗下来。
矿区里偶尔传出一两声铁器撞击的声音，又被风卷碎。
龟军的重卡铳射击孔里透出极淡的光，像猛兽半阖的眼睛。
龙胜按着龙卡，龙首的节点在微微颤动。
他抬头看东侧高地，两挺重卡铳的影子架在岩石后面。
像两根钉在矿区咽喉上的铁刺，透着刺骨的寒意。
今晚，这两根刺必须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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