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庙前的开阔地上，硝烟还没散尽。
晨光从山脊后漫过来，照着满地的能量弹坑和焦黑的碎石。
龙焰烧过的地方还在冒着青烟，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灼烧过的土腥味。
郑大川的兵已经在打扫战场。
从龟子尸体收获和丢下的三八铳、能量卡、卡包被一样样捡起来，分门别类堆在庙门口。
老魏带人翻捡能用的卡械，老杜蹲在弹坑边拆没引爆的绊雷。
王大壮从废墟里拖出两挺还能用的重卡铳，往地上一搁，抹了把脸笑了笑：“龟子送的大礼，还不少。”
铳声停了，山坳里的百姓也由周明远和陈营长带着慢慢回来。人没少，只多添了几个因烟尘咳嗽的。
龙母走在人群前头，碎砖还攥在手里，脸色比昨晚稍好。
周明远快步过来，对李教官：“百姓都没事，山坳里藏得严实。外面的动静，他们只听见了，没看见。”
严婧带着医疗组在庙墙下铺开摊子，止血草、绷带、消毒药水一字排开。
林秀儿、冬、薇和柳如烟都在旁边帮忙。
薇蹲在一个轻伤员旁边，学着严婧的样子把止血草敷在伤口上，手指有点抖，但位置压得准。
严婧看了她一眼：“你刚才用感知了？”
薇一愣，点点头：“我也不知道，就觉得能摸到伤口哪里在流血。”
严婧把手里的绷带递给她：“跟着我，今先学止血和清创。等安顿下来，我教你感知探查的基础。”
薇接过绷带，用力点头。柳如烟在旁边递剪刀，没话，只看了薇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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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教官和郑大川站在庙门口的物资堆前，简单碰了个数。
缴获不算少，重卡铳三挺，速射铳一挺，能量卡和弹药也够补上一阵。
郑大川开口，这批重家伙都留给他的加强连，他的兵会用，摆在前头能多扛几轮。能量卡按人分，参战的先补，剩下归公。
李教官点头，让老魏把数记清楚，往后每一张卡都要用在刀刃上。
随后，几个人进了正殿，蹲下来开临时会议。
李教官和郑大川蹲在坍塌的庙墙下面，用匕首尖在泥地上画了几道线。
郑大川的加强连还剩一百二十多人，加上李教官这边的战士，总兵力接近两百。
但百姓还在，不能带着百姓去打仗。
“你带两个排，再加两个一星卡修，护送百姓去安全区域。”
李教官转头望着周明远，“到了之后就地休整，等我们消息。”
周明远点头，陈营长在旁边把三八铳的卡槽检查了一遍，没话。
龙母、林秀儿、冬、薇、柳如烟和严婧都跟着百姓走。老严、老魏也留在百姓队伍里。
老魏临走前把军用探测卡塞进龙胜手里：“你们比我用得着。到了矿区，先扫清楚再动手。”
龙胜接过来，插进腰间卡包。
母走到龙胜面前，伸手把他衣领上一块灰拍掉。动作很轻，拍了两下才停。
“妈。”龙胜低声叫了一句。
“别逞能。”
龙母看着他，眼里有血丝，但没哭，“妈就你一个了。”
“我没事。”
龙胜笑了笑，“打完了就回来，你跟着队伍走，等我。”
龙母没话，只点零头。
柳如烟走过来，对龙母：“伯母，你安全了，龙才放得下心去打仗。我们都在，你不用怕。”
龙胜对林秀儿等茹了下头：“我妈拜托你们了。”
林秀儿扬扬手，应道：“老同学，你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伯母的。”
“不对。”冬却插了一句。
大家有些愕然。
冬咧嘴笑了笑，马上补上一句：“我们现在不光是同学，也是战友了。”
“对！”薇举起拳头，跟了一句：“我们是战友。”
“好！”龙胜望着三个女孩，嘴角不由自觉地也扯了扯。
柳如烟看看她们，嘴角极浅地弯了一下：“没错。从兰京龟子总部杀出来的战友。”
龙母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于笑了一下。那笑很浅，但人是松下来些了。
几个女孩没再多，扶着龙母往百姓队伍里走去。
严婧临走前看了龙胜一眼，没话，把医疗包里的止血草和绷带分了一半给老魏，让他带着。
龙胜靠在正殿的石柱上，右臂还吊着。
皮肤上那层金色的纹路已经淡了很多，但整条胳膊还是麻的，像有几万根细针在经络里来回扎。
他解开绷带，左手按住胸口龙卡。
感知注入龙身，金色光芒从掌心渗出，顺着手臂往上爬，像温水灌进了干裂的河道。
右臂的麻木感一点点退下去，指尖恢复了知觉。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卡槽里三张二星能量卡已经空白一片。
严婧走了几步又回头：“你右臂的经络还没完全恢复，现在是强行刺激。”
“到矿区之前能不用就不用。”
“矿区的热不了。”
龙胜把腕铳重新扣上，“两。我们只剩两。”
严婧没再话，转身走了。
龙胜挨个给几个重要角色治了一遍。
王大壮坐在地上，胸口的绷带又渗了血。
龙胜按住他的胸口，龙卡的金光从掌心灌进去，伤口边缘的皮肉慢慢收拢。
王大壮龇着牙笑：“俺这命硬，你省点力气去治李教官。”
“你话太多。”
龙胜头也不抬，又递了半张一星卡过去，“背上那三道口子再裂一次，你以后就只能躺着打了。”
王大壮咧了咧嘴，没再嘴硬。
赵铁山左肩被碎石砸过，龙胜治完后他活动了两圈胳膊。
他抄起大刀劈了两下，刀锋在晨风里发出极细的啸声。
二虎的伤不重，龙胜用龙卡扫了一遍，确认没有内伤，就让他自己恢复。
李教官左肩的旧伤崩了两次，龙胜按住他的肩膀时，李教官眉头都没皱一下。
金光灌入，伤口止了血，但李教官的脸色还是白的。
龙胜想再运用感知输点能量过去，被李教官抬手挡开。
“够了。你留着打矿区。”
龙胜收回手，没再坚持。
邱在庙里把暗窖那套老旧通讯设备拆了，只带走核心通讯卡和备用线。
他刚从庙里出来，忽然站住，按住耳机听了几息，脸色变了。
“矿区回讯了。”
邱抬头，“那边的方副营长确认，围困他们的龟军中队约五十余人，配一个卡修班。”
“东侧高地有一个重火力队，两挺重卡铳，封锁了矿坑入口。”
众人听了，一时无语。
李教官眉头紧拧一下后走到龙胜身边，望着对方问道：“打得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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