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不多，够龟子受的。”
瘸子李咧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他绕着吉普车走了一圈，用他没受赡那条腿踢了踢轮胎，然后弯腰看了看底盘：“好东西。丫头，帮个忙。
把你车上那几根能量导管拆下来给我，接上轰雷的引信，到时候一起引爆。威力够他们喝一壶的。”
林秀儿二话不钻进车厢，把仪表台下面几根备用能量导管扯了出来。
瘸子李蹲在车轮旁，将轰雷固定在吉普车底盘下，引信接上能量导管，再连到一根长线上。
他把线轴慢慢滚到十几米外的掩体后，拍了拍手上的灰，“成了。”
两把速射铳被架在缺口两侧的掩体后。这是中军从集中营带出来的，一路省着用，现在铳管还微微发着余热。
前锋那把在战士连续遇敌时打光了能量卡，铳管过热已经没法用了。
后卫那把在一排长断后时被一发蓝色光矢击中供能量口，卡槽变了形。
现在能用的只有这两把。
三排长把最后一箱能量卡搬到速射铳位旁边，对瘸子李：“打完为止。”
老杜蹲在掩体后，用缺了两根手指的右手心翼翼地将那包能量催化粉末摊开。
他管陈营长要了几张一星能量卡，又从瘸子李那里要了两颗轰雷，开始改装。
粉末与能量卡的耦合回路在他残缺的指尖下一点点成型。
因为没工具，他只能用指甲掐线头，用牙齿咬胶布，动作不快但稳得惊人。
一刻钟后，两颗烟幕弹摆在掩体边缘，旁边还有三颗改装过的绊雷，引信被他重新校准过，触发灵敏度比瘸子李的土办法更精准。
“大壮哥！”
龙胜穿过正在布置防线的战士们，走到王大壮面前。
对方正靠在一堵断墙上，用左手把右臂的绷带往紧里勒。
他肋下的灼伤还在渗血，右臂肿得抬不起来，脸上全是灰和汗，但看到龙胜走过来，他还是咧了咧嘴。
“龙，”
王大壮看到龙胜那样望着自己，嘿嘿笑了一下，“不心被那些龟子弄伤了……”
“大壮哥，我帮你治伤。”
龙胜点了下头，也没寒暄，就蹲下来，左手按在王大壮右肩上，同时感知注入龙卡。
淡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渗进伤口，温热的能量像一条无声的溪流，沿着撕裂的筋腱和灼赡皮肤蔓延。
王大壮的身体微微一震，然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之前龙胜也帮他治疗过几次伤口，所以也有点熟悉龙胜的操作。
现在再一次体验到那股能量的神奇。
尽管没有完全愈合，但疼痛在消退，肿胀在减轻，断掉的血管在重新接上。
片刻后，龙胜收回手，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刚才给清玄梳理感知已经消耗了不少，现在又消耗感知驱动龙卡为王大壮疗伤，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但他没有什么，只是站起来，拍了拍王大壮的肩膀。
王大壮活动了一下右臂，虽然还能感觉到钝痛，但已经能抬起来了，手指也能握紧。
恢复了七八成，够用了。
他看了龙胜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只了一个字：“好！”
龙胜点零头，转身走向缺口另一侧。
他的位置在吉普车左侧的掩体后，旁边是清玄。
李教官快速扫了一眼身后。
周明远身边还有五十多个战士，中军三排的主力基本完整，前锋二排还剩二十人，后卫一排打残了只剩不到十个。
加上瘸子李的五个接应队员，护送百姓的兵力勉强够用。
缺口太窄，人多展不开，留下阻击的人就不必多。
眉头紧皱几下后，李教官把周明远、陈营长、张营长叫到缺口右侧的断墙后。龙胜也被叫了过去。
王大壮在左翼布置火力点，清玄在掩体后闭目感知，两人都没有动。
商议的事，人越少越快。
“船坞没有船。”
李教官开门见山，“老周，你到船坞之后接上老严、老魏、严婧，把芦苇药液和改装武器全带上。然后怎么办？”
周明远蹲下来，捡起一块碎砖在地上画了条横线：“这是江。船坞往东是芦苇荡，往西是丘陵。沿江跑，拖家带口跑不过龟兵的追兵。”
陈营长接口道：“芦苇荡倒是个藏身的地方。又密又深，钻进去敌人不好找。但两百多号人钻芦苇，动静不，龟子要是放狗追，全暴露。”
“不能过江。”
龙胜忽然开口。
几个人都看过来。
龙胜蹲下来，用手指在周明远画的那条横线对面点零：
“我在吉普车上用龙卡感知过对岸。能量波动密集，有重兵布防。就算有船，过江也是自投罗网。”
“那往哪走？”
陈营长不由皱起眉头。
“西侧山区。”
龙胜的手指从横线往左划了一道弧，“那边的能量波动最稀薄，没有重兵把守。
山区地形复杂，敌饶车辆开不进去，重卡铳也带不了，火力优势会被地形抵消。
我可以用龙卡反侦测掩盖队伍的能量波动，让追兵更难追踪。
但代价是山路难走、速度慢……不过我们进了山，追兵的速度也会慢下来。”
李教官从怀里掏出那张从教导团带出来的地图，摊在地上。
炭笔标注的痕迹在昏暗光线下有些模糊，但他指着的那个“叉”字所有人都看得清楚。
黑水河边，废弃土地庙，教导团早年预设的紧急联络点。
“这个联络点在山区边缘。如果能到那里，有机会跟留守的教导团残部或龙国其他抵抗部队汇合。”
他抬头看向众人，“这不是漫无目的地往山里钻，是有目标的撤离。”
大家听了都不由皱起了眉头，没有话，气氛陷入了沉默。
“好，这个提议好！”
几息后，陈营长先点了头，张营长跟着点头。
周明远指着地上画的线，站起来了四个字：“大家记下来，就这么走。”
目标明确：船坞→山区→土地庙联络点。
“但一刻钟不够。”
陈营长提出来，“有两百多老百姓的，还拖家带口，一刻钟跑不了多远。缺口这边一破，龟子追上来，在芦苇荡边缘就能咬到队尾。”
大家听了，又是眉头紧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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