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黑石的脚尖踢了踢角落那略显突兀的木质砧板台，冰冷的目光扫过地板上的新鲜拖痕。
随即他蹲下身，手指在缝隙处一抹，指尖沾染了一丝潮湿的、带着铁锈和淤泥的污迹。
他缓缓站起身，脸上露出果然如茨表情，眼神却更加冰冷。
一旁的陈奎和赵六早已按捺不住。
陈奎眼尖，也看到那痕迹和井盖边缘未干的水渍，立刻抢上一步，指着井盖粗声粗气地嚷道：“大人！这里有古怪。这印子湿的，井盖像刚动过。”
赵六也阴恻恻地补充，声音里带着讨好和急于表现：“定是那俩耗子从这下水道跑了！大人，让卑职掀开看看！”
松本黑石微微颔首。
陈奎和赵六立刻上前，两人都是卡修，力气远超常人，低喝一声，合力将那沉重的砧板台猛地掀到一边。
“哐当！” 砧板台重重砸在地上。
生锈的圆形铁质井盖，赫然暴露在众人眼前。
井盖边缘，甚至还有清晰未干的泥脚印！下方黑洞洞的入口，正散发出一股阴冷潮湿的腐臭气息。
林秀儿在井盖被掀开的刹那，身体猛地一颤，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身旁同学的衣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旁边两个女孩更是吓得魂不附体，一个捂住了嘴，发出压抑的呜咽，另一个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全靠林秀儿死死拽着。
林秀儿只觉得浑身冰凉，脑海中一片空白，她不由自主地，偷偷抬起眼，带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冀，瞥向了那位一直沉默的老神父。
老神父依旧站在那里，握着木质手杖的指节微微泛白。他的目光，恰好在那一刻，也落在了林秀儿的脸上。
那是一双深陷的、布满皱纹的眼睛，眼神充满了复杂。
有责备，有担忧，以及……一种无力的悲悯。
他几不可察地，对着林秀儿，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
松本黑石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同冰冷的锥子，最终定格在紧咬嘴唇的林秀儿脸上。
“是你们，放走了他们。”他的声音冰冷。
林秀儿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泪水无声地滑落，但她倔强地、用尽全身力气摇了摇头。
旁边那个先前就快要支撑不住的女孩，终于彻底崩溃，“哇”地一声放声大哭，彻底瘫软在地，被一名龟兵粗暴地架着胳膊提了起来。
松本黑石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但他没看那个哭泣的女孩，只是盯着林秀儿。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厨房里所有人心里发寒：“很好。包庇帝国重犯，罪同叛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老神父那张古井无波的脸，语气忽然带上了一丝残忍的玩味：“神父，你她们是你的教徒，你保护她们？”
老神父握紧了手杖，挺直了佝偻的背，沉声道：“她们只是在这里帮忙的女学生，什么都不知道。阁下，这里是教堂，受条约保护……”
“条约？”
松本黑石嗤笑一声，打断了他，声音里充满了不屑与嘲弄，“条约保护的是教堂，不是龙国的反抗分子和他们的同党。”
他不再看老神父，转向旁边一名龟兵队长，用平淡却不容置疑的语气吩咐道：“市政厅今晚的宴会，还缺几个助心龙国侍女吧？
我看这三位‘虔诚的教徒’，就很合适。”
陈奎和赵六瞬间明白，脸上立刻堆起淫邪而残忍的笑容。
陈奎搓着手，咧开嘴笑道：“大人英明！这几个妞水灵，带去正好给太君们助助兴！”
赵六也阴笑着点头附和。
“带走。”松本黑石挥了挥手，仿佛在处理几件无足轻重的货物。
“不！你们不能！她们还是孩子！”老神父终于色变，上前一步想要阻拦，却被两名龟兵用卡铳冰冷的枪口冷冷地逼住，只能眼睁睁看着。
林秀儿和另一个还能勉强站立的女孩被粗暴地拖拽起来，哭泣的女孩也被架着胳膊往外拖。
女孩们的哭喊、挣扎和哀求在厨房里回荡，更添了几分凄惶。
松本黑石对身后的哭喊和神父的怒斥恍若未闻。
他径直走到那敞开的、冒着森森寒气和腐臭的下水道入口前，低头看了看那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闭上眼，微微侧头，似乎在凝神倾听。几秒钟后，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笃定的弧度。
他那超越常饶感知，清晰地捕捉到了下方黑暗深处，那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并且正在逐渐远去的涉水声。
以及……夹杂在其中，属于受伤者的、压抑而沉重的喘息。
“果然在这里……”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猎人终于锁定了受伤猎物确切踪迹时的、混合着兴奋与残忍的冰冷光芒。
他不再耽搁，解下腰间佩戴的军刀，递给身旁一名队长。
然后利落地解开纽扣，脱下那身笔挺的黑色军官外套，随意扔在地上，露出里面一身便于活动的深色贴身劲装。
他检查了一下腕上佩戴的腕铳，将袖口和裤腿利落地扎紧。
“陈奎，赵六，”
他头也不回地命令道，声音在下水道入口回荡，“你们守在这里，看住神父和……我们的‘客人’。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离开，也不得靠近这个入口。”
“哈依！”两人连忙躬身应命。
松本黑石又看向那名拿着他军刀的队长，语速加快，但条理清晰：
“你，带两个人，立刻从外面绕到这条下水道可能的出口，在棚户区东边的河口布防。发现任何异常，立刻发射信号弹。”
“哈依！”队长立正领命。
安排完毕，松本黑石走到下水道入口边，看准下方，纵身一跃，精准地落入那散发着浓重腐臭气息的黑暗之中，身影瞬间被深不见底的甬道吞没。
只有他那冰冷而充满杀意、仿佛带着回音的声音，从井口幽幽传来，在空旷而弥漫着绝望的厨房里，最后一次回荡：
“我去，把我们的‘客人’，亲自‘请’回来。”
喜欢卡战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卡战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