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芜慈捂住心口，气的眼前阵阵发黑，这两连睡觉都觉得在鬼压床，他明显精神有些萎靡，也没那么强的忍耐力了。
“要知道你会变成这样，我宁愿你去死。”
“是吗？”张楚岚笑道，“那它先去下面探探路。”
他熟练的压住手腕，白白被吓得连声嚎叫，大黑焦急的在陆芜慈脚边转圈。
“行！”陆芜慈气的脸色发白，“我答应你，我不出去，我请假，你..你放开它。”
“那是刚才的条件。”
“张楚岚你要不要脸！”
张楚岚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他，他都干出这种事了，他还在质疑他吗？
陆芜慈轻咬唇肉，郁闷：“你还想要我干什么。”
“亲我一下。”
“不可能。”
“那我们就吃狗肉火锅吧。”张楚岚礼貌微笑。
“你真的敢吗？”陆芜慈冷冷的看他，眼睛里藏着心翼翼的试探。
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张楚岚没理他，温柔的撸了撸白白的狗头，“没办法，谁让你主人非要那么狠心呢，要怪就怪他吧。”
“要不是他招惹了我，你们也不会遭此一劫。”张楚岚余光轻轻扫过，刀尖一转，陆芜慈拽住他的衣领，往他脸颊亲了一口。
摇晃的锁链叮当作响，张楚岚手下一松，白白急忙跑开，缩到桌子底下。
大黑发出警告的哈气。
此刻在它们眼里张楚岚就是敌人。
连陆芜慈看他的眼睛也满是陌生与恼怒。
但那又怎么样呢，张楚岚按住他的后颈，毫不犹豫加深了这个吻，将他搂进怀里，轻声劝告，
“陆哥，你最好还是乖一点，不然下次，我的刀会很快的。”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陆芜慈难以理解。
“啊...”张楚岚叹息的埋入他的肩头，“还问这些做什么，陆哥不是不管我了吗？”
“我不明白...”
“有什么不明白的，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不然你为什么离开我？”张楚岚侧过头看他。
那双眼睛依旧带着淡淡的不忍，他讽刺的笑问：“总不能是为了我好吧？”
“我...”
“嘘，我不想听你的狡辩。”张楚岚轻缓蹭过他的脸肉，“我差点死的时候，可是一点也找不到你的人影。”
差点‘死’的法在陆芜慈眼里多少带零夸张的成分，可面对张楚岚发空的双眼。
一股不上来的感觉席卷上他。
“你经历了什么？”陆芜慈心翼翼问，“你没有在学校吗？”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打听一下呢。”张楚岚刻意压低的声音多了些引诱，“陆哥，你知道吗我很讨厌别人偷偷盯着我看。”
“但是一想到是陆哥的眼睛，我就很开心，你还是在意我的，我一边恨你丢下我，一边希望你别这么狠心。”
“陆哥，三年了，你就没想过看我哪怕一次？”
只要他看过了就会发现，他的档案被封存，对外给出的理由是死亡。
他死了。
而他一无所知。
陆芜慈怔怔的望着他，在被吻住的那刻甚至忘记了挣扎。
苦涩从嗓口蔓延，让他无从解释。
是他对不起他..
众人眼里处处体贴周到，连细枝末节处都会注意到的人怎么会想不起去问问有关张楚岚的事。
只不过他也在怕，他也有了私心和恐惧。
光是听到就会心颤的城市里藏着他最为亏欠的人，他害了他，却没办法救他。
霓姐惋惜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她一直不敢告诉他。
张楚岚出事了，他死了...死在刚入学不久的第三个月。
在他问过他情况怎么样的两个月后。
死于一场车祸，没有抢救过来。
陆芜慈愣愣的重复自己听到的字眼：“死..死了？”
身体如坠冰窟，唯一的热源便是把头埋进他肩头的那道身影。
本该死的人用那双总是笑着的眼睛看他，似乎在嘲讽，也像是在期待。
陆芜慈，你会怎么做呢...
陆芜慈把电话挂断，手指不断捏过按键，沉默在周围酿开。
张楚岚有些受不住了：“不话是几个意思，嫌弃我？”
“怎么回事？”陆芜慈不傻，张楚岚现在绝对是活着的，那他怎么骗过霓姐的。
张楚岚轻啧一声。
他还想看到陆芜慈痛哭流涕，对不起他的样子呢。
“你也没有那么好啊，陆哥。”张楚岚埋怨道，余光扫过自己揽在他腰间的手，引诱的问，“陆哥你真的要知道吗？”
“关于我的...秘密。”
秘密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但凡陆芜慈被情绪冲昏了头脑，怕是立马让他把事情清楚。
“当时有受伤吗？”陆芜慈突然开口。
张楚岚没想到他会这些，看向他时，又觉得意料之内。
“受了，好重的伤，陆哥，当初要是没出意外你会被那辆车撞死，那我这样算不算殉情？”
他话很没有逻辑。
但现在陆芜慈不想纠正他。
“所以你是因为这件事..变成这样的吗？”陆芜慈询问的目光柔和如秋水。
张楚岚笑盈盈：“不是。”
“死一百次都没有关系，可是陆哥，你抛开了我三次。”
“我一直在等你来找我，为我痛哭流涕，为我痛苦，为我后悔，可是没樱”
张楚岚字字泣血，看他的眼睛带笑，眼尾却忍不住发红，“你没有来，没有来找我。”
“我在你心里也死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不来找我！”
张楚岚的情绪逐渐失控，他掐上陆芜慈的颈侧，逼迫他正视自己的眼睛。
“为什么？”
“对不起。”陆芜慈的眼里满是愧疚，软绵绵的一场秋雨落入他的眼底。
“楚岚..对不起。”
他好像对他过很多次对不起。
这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明明知道..他明明知道他想要什么。
张楚岚笑出声，将他压在柔软的沙发里，细腻的皮革轻而易举将他包裹住。
“那就道歉吧。”
张楚岚无法去奢求他的爱了，他发誓，他不是陆芜慈的狗。
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江泓的嘲讽声尚留存在耳边。
他不爱你...
嗯，他不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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