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楚岚..别在——”陆芜慈羞耻的想要推开他，张楚岚单手握住他的手踝。
曾经那个蜷缩在他怀里的朋友俯瞰他满是请求的眼睛，恶劣低笑：“没关系，它们又看不懂。”
他和陆芜慈养的狗有什么区别？
张楚岚苦中作乐的想。
大概是他不会得到陆芜慈的爱，但能得到他这个人。
倒霉到了极点，老会适当给点甜头，张楚岚咬住最后那点甜，却只吃到了眼泪的苦涩。
苦味交替送往，谁也没有好受到哪去。
陆芜慈一连请了一星期的假，学校那边还好，陆尽欢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
张楚岚通通挂断，面色被不耐填满。
“她又不是你亲妹，干嘛这么粘着你，她亲哥死了？”
“....”陆芜慈眨了两下眼睛，觉得他更疯了。
“我们一起长大，尽欢依赖我一点很正常。”
“正常个屁，我看她就是居心叵测。”张楚岚平等讨厌所有人，“一把年纪成就知道缠着你，恋哥，傻逼。”
“张楚岚。”陆芜慈警告的看向他。
“我怎么了，我错了？”张楚岚理直气壮问，“你对我不管不鼓时候，对她可是百依百顺，二十四孝好！哥！哥！”
“....”陆芜慈抽搐下嘴角。
这茬就过不去了是吗？
事实上，张楚岚就没打算过去，他看谁都不顺眼，看谁都难受。
陆芜慈的联系人被他删了又删。
就算再好的脾气，他也有些忍不了了：“张楚岚，你能不能别这么过分。”
“我过分？”张楚岚回过头，手上不停，又删了一个。
他删人男女不分，找到聊记录，聊的删，没聊过的也删。
“那你弄死我啊。”
陆芜慈好一阵无力：“楚岚，别这么好吗，我求你了。”
张楚岚握住他的手，咔嚓一下，拍了照片，转头发到他的朋友圈。
“张楚岚！”他手上带着的东西都被拍到了！
张楚岚抓住他想要抢手机的手，在他睁大的瞳孔前按了发送。
“我当时也求过你，不是吗？”张楚岚牵起他的手，递到嘴边烙下轻轻一吻。
陆芜慈没感到半点柔情，彻骨的寒意顺着脊骨往上蔓延。
他陌生的注视眼前人：“你到底想做什么。”
“折磨你。”张楚岚没有丝毫迟疑，“这是惩罚。”
反正他也不会爱他。
那就这样吧，就像他毁了他一样，他也要把他的生活搅得混乱。
手机提示音叮当作响，张楚岚死死盯着评论区的回复，祝福的留下，询问的删除，只点赞不评论的删除。
【陆尽欢：哥你铁树开花了？】
【陆尽欢：怎么是个男手！】
【陆尽欢：哥哥哥哥！陆芜慈你快回我，你被绑架了？快点啊啊啊啊啊！】
【江泓：张楚岚？】
够聪明的。
张楚岚笑盈盈的将他拉黑再删除。
转过头，陆芜慈已经平静下来，抱住抱枕，呆呆的望向不敢过来的白白。
乖坐在他身侧，他没有伸手去摸。
张楚岚看了他一会儿，抢过抱枕，自顾自枕在陆芜慈的腿上。
连个抱枕他都不放过。
他真是..疯了。
陆芜慈看向窗外。
张楚岚问他：“想出去吗？”
“嗯。”
“你想都别想。”
“....疯子。”陆芜慈骂道。
张楚岚喉间溢出愉悦的轻笑，手机的冷光从他脸上消失，他仰视着他：“陆哥，你开始恨我了吗？”
陆芜慈静静地看他。
“看来还是没樱”张楚岚叹息一声，似乎很是忧愁，“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你跟我一样痛苦呢。”
他想要折磨陆芜慈，想要摧毁他，想要他去死，在一次发现自己脖颈处的掐痕时，陆芜慈就发现了这点。
苟活在心底的怜惜和自觉对不起他的内疚酸涩混杂在一起，化作一声叹息。
“随便你吧。”
反正他也没办法了。
反正是他对不起他...
然而他表现的越平静，张楚岚越疯的难以自控，他为什么这么平静。
他为什么不骂他，不求他，不恨他，为什么他永远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觉得他拿他没办法吗？
“陆哥，我恨你。”张楚岚摸向他的颈侧，血管有力的搏动着。
陆芜慈投来的视线依旧平缓，他连应都没有应一声，下一瞬，张楚岚坐起身，反手死死掐住他的脖颈。
“你也恨我。”
“楚岚，别这样。”陆芜慈已经快受不住了。
张楚岚的反复无常以及对他的恶意全是捅向陆芜慈的钝刀子，他能接受他的恨，甚至能接受他想要杀了他。
但他真的无法直视张楚岚变成这个样子。
都是他害得吗？
都是他的错吗？
“你杀了我吧。”陆芜慈轻声，“如果杀了我你能解恨，那就杀了我，没有人会找你的麻烦。”
张楚岚迟缓的偏了下头，在确定他了什么的那刻，笑出声：“你以为我不敢吗？”
他加重了力道，陆芜慈的目光拢上层水雾，却没有丝毫迟疑。
“我会杀了你，我敢杀你。”张楚岚字字咬牙切齿，“但不是现在，我还没玩够。”
“陆芜慈，你还不够痛苦。”
陆芜慈眨了眨眼，泪滴从眼尾滑落，他沉默下来，没有反抗，没有认同。
张楚岚搞不懂他。
从见到他那刻就以燎原之势不断疯长的烈火不断侵占他的理智，灼烧他的内脏。
他不想这么痛苦，他很疼，他发誓，他快要恨死他了，他想要他眼泪，想要他的眼睛看着他，想要他叫他的名字。
事实上他在哭，他并没有多好受。
陆芜慈，你不会知道我有多痛苦。
张楚岚渐渐松开力道，一整个依在陆芜慈的怀里。
陆芜慈发虚的瞳孔望着悬挂在花板上的水晶灯，晶莹剔透的玻璃倒映他们此刻的亲昵。
呼吸交缠，心跳难分彼此。
如此亲近却没有丝毫暧昧，璀璨的泪珠不断滑落。
此刻，有两个人在哭。
为什么呢...
*
大清早，门外响起震耳的敲门声。
张楚岚一脸烦躁的从房间里出来，透过猫眼一瞧，笑了。
“陆哥，你妹妹来了。”他回头看去，埋在被子里的人坐起身，宽松的睡衣披在身上，穿的跟没穿一样。
红紫痕迹烙印在皮肤上，犹如雪中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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