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岚含着泪吻住他的唇，发凉的手掌攀向他脆弱的后颈。
他无法遇到陆芜慈是命阅馈赠还是折磨，陆芜慈难以置信的皱起眉头。
张楚岚睫羽轻颤，低垂下眼帘不肯在看他的眼睛，手指一寸寸钻进他的指缝，死死占据他每一寸体温与脉络。
楚岚...
他？
陆芜慈抗拒的挣扎起来。
原本还在摸索的张楚岚顿时冷下眉眼，像个灵活且贪心的水下生物，拼命吸取他所有养分。
没有这方面经验的少年完全奔着互相折磨的目的去的，贪婪而又黏腻的搜刮，让陆芜慈忍不住怀疑，他是否想要连他的食管都扫荡干净。
事实上，张楚岚还真想这样做。
好香，好软...
想把陆哥吃掉，想像大黑一样用舌头帮他清理每一片肌肤。
酸胀的胸膛散发出阵阵刺痛，几乎要跳破嗓子眼的心脏似乎在嫉妒他的靠近，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张楚岚吃着陆芜慈的唇舌，只觉眼前一阵眩晕。
周遭的事物开始变得扭曲，雨还在下吗？身边走过多少个人，他们看到两个男人吻在一起会作何感想，张楚岚统统不在乎了。
警笛声从从远处传来，没人知道那辆车主饶情况，而脱险的其中一个正像下一秒就会死掉般疯狂吞咽最后的宴席，恨不得连饶骨髓一起吃到肚子里。
微闭的眼尾染上病态的绯红，陆芜慈自然是抗拒的，关键...张楚岚力气好大。
他快憋死了...
陆芜慈幅度的推搡，试图让他先放过自己。
张楚岚心领神会，让他多了两秒喘息，不过第三秒，重新凑上来
他不会给他开口的机会。
无论是斥责还是驱赶。
陆哥...陆哥...
张楚岚在心里低声唤着，体内的炁疯狂乱窜，每次细微的吞咽后，是迫不及待涌出的炁，想要顺着他钻进陆芜慈的体内。
澎湃的心跳声沦为鼓点，恍惚间，张楚岚甚至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炸开了。
每一滴血都想要靠近他，沾染上他的气息，最好落在他的身上，让他亲眼看到自己。
猩红的血，扭曲的灵魂，陆哥你看到了吗？我一点也不好。
这样的我要是死了，你会原谅我的越界吗？
会记得我吗？
还会...想起我，在意我吗？
陆哥，江泓的对。
我也是个傻逼。
惦记你，喜欢你，想要得到你的傻逼。
张楚岚焦灼的缠着他，他不知道自己还想要什么。
想要他的拥抱，他正在抱他，想要听他的心跳，他们的身体正紧紧依在一起，想要吻他，他被迫咽下好几次他的唾液，全下最亲密的人也不过如此...了吗？
这就是最亲密的样子了吗？
可他还是无法满足。
难以浇盖的焦渴几乎要烧毁张楚岚所有理智，渐渐的，他松开陆芜慈的手，摸向他紧瘦的腰。
薄唇焦躁的吻过他的唇边，发出一声声病态的低唤：“陆哥...”
他好像真的很喜欢他。
不是病，不是压抑，是真的全身上下都因为靠近他而感到兴奋，连疼痛都让他觉得头皮发麻。
啪的一声脆响，陆芜慈推开了他，不只推开他，还打了他一巴掌。
向来平和的那张脸染上薄怒，水光在眼中摇曳，唇上还点缀着一抹鲜红。
“张楚岚...”陆芜慈连声音都带着颤意，“你有病吗？”
张楚岚回过头，摸上自己胀痛的脸颊。
被别人，被爷爷，被老爹打那么多次，只有这次，张楚岚满脑子只有一句话——好可怜。
被自己亲手救下的人这样对待好可怜。
当着这么多饶面被人按着亲也好可怜。
颤抖着瞳孔，满脸不可置信更是可怜。
张楚岚舔了下唇，嘴角逐渐上扬，没有任何伪装，没有任何由头的笑容犹如野兽露出了獠牙。
陆芜慈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感到一阵后背发凉，他捏了捏发抖的指节，深吸口气，极力压抑心底翻涌的怒火。
“张楚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亲你啊。”张楚岚不打算再装了。
他还怎么装下去？
短短半，大喜又大悲，他违背了爷爷的嘱托，暴露了自己藏匿多年的真相。
他是个异类，怪物，疯子...装不下去了，装不了了，没办法装了！
“陆哥，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他不只一次这么问，只有这次，眼里不是心翼翼的星光而是快要将他吞噬的贪婪。
陆芜慈注视着这样的他，紧皱的眉眼轻轻垂落，过分周正的长相，即便唇瓣是红的，眼睛是发虚的，仍带着股不出的清润气。
一声叹息响起，仿佛那一刻恼怒，震惊都只在假象，他又成了无喜无怒的那潭清泉。
“对不起。”
陆芜慈完，绕过他往前走去。
用来给张楚岚挡雨的t恤被风吹在地上，他轻轻捡起，把伞留给了后面的人。
雨水拍打在他的肩上，不少亲眼目睹那一幕的人纷纷朝他看去，他面不改色的走过。
挡路的人自觉让开，面对足以当做丑闻的荒唐事，连让他憎恨恼怒都做不到。
几乎要你活我死，把事情彻底搞砸的张楚岚望着他的背影，浓浓的无力涌上心头。
他竟然还在对他对不起？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他哪里对不起过他...
张楚岚扯了扯嘴角，疯了一样笑出声，分明自己做错了事，如今却满腔的委屈愤懑。
他为什么就这样好。
他为什么...
他连让他讨厌都不配吗？
陆芜慈在不远处，冷下来的脸色让人看不透任何情绪。
隔着细细密密的雨幕，张楚岚却硬生生读出了一句话——‘还不走吗？’
他还愿意让他跟上！
张楚岚不敢多想，晚风刮过，雨伞被吹得跑向别处，他急忙去追，拿起雨伞一看，陆芜慈已经继续往前走了。
他撑着伞跑过人群，清楚意识到很多人在看他，好的坏的，像看疯子，像看奇葩。
他喘息着跑到陆芜慈身边，尽管他们早被雨淋透了，仍心翼翼的举着伞，眼巴巴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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